9、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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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消化了暑气，辗转间熏染上几分秋意，从禁林围场走上来时，踩在脚下的草都会发出沙沙的脆响。
“前面怎么回事？”
看到格兰芬多向前面探头探脑，斯莱特林对视一眼也走上前。
“是拉文克劳的亚当斯，他们说她冒签了申请表。”克拉布带着最新消息回来。
布雷斯有些惊讶的嗯了一声，提着妖怪书道，“走走走，去看看。”
前庭的空地上，不知不觉聚集了一小批人，他们现在周围的走廊上，看着中间的事态发展。
高尔和克拉布粗鲁地推开挡在前面的赫奇帕奇，占据到视角最佳的位置，布雷斯一个箭步就站在走廊镂空的石窗上。
“这个他倒是积极。”潘西觉得一点意思没有，“德拉科，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去礼堂吧。”
德拉科抱着双臂，看着对面的格兰芬多，微抬线条流畅的下颚，“看看。”
是预言吗，不得不说，他之前微妙不平衡的心突然就顺了。
潘西再不满意也只能停下，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去礼堂。
“我没有。”西维亚否认，她看着玛丽埃塔志在必得的表情，本就淡色的唇瓣被她抿得雪白。
“怎么可能。”玛丽埃塔慢悠悠回道，亚当斯就惯会做这种样子，“你用了速记羽毛笔，模仿字迹魔咒一测就出来了。”
西维亚张了张嘴，没说话，这个她没法否认，是真的，那也是因为……
“没话说了？怪姑娘就好好的待在学校里对着雕像祷告吧。”
“太过分了！她没法要求亚当斯待在学校里！她可以去！”上完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赫敏看着中间独自站着的姑娘，有些怜悯。
“可她不是冒签了吗？被麦格教授发现她肯定不能去了。”罗恩顿了顿对哈利说，“还好我们没有用那一招。”
哈利对罗恩摇摇头，他认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不是你的事，要交给教授来决定。”西维亚吐出一口气，转身要走，不欲与她解释。
“也是，你没人可以签字，你的家族根本不让你回法国，他们知道你是一个怪胎，回去会给家族蒙羞。”
空气陡然一滞，风都慢下脚步。
西维亚息事宁人的态度让有些人抬步离开，这话一出，便又留下来。他们面前茶色长发的女孩愤愤转过身，因为生气她瘦弱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德拉科换了一个姿势，亚当斯家族，他知道，英国纯血统家族分裂，一部分移居到法国，另一个就在英国，而且纯血家族对于亚当斯几乎闭口不谈。
“你偷听了教授的谈话？”西维亚低沉质问，艾克莫怎么会了解，这话只有少数教授知道。
她难以抑制地往前踏几步，就被喊停。
“你别过来！”玛丽埃塔突然叫道，嘴里吐出都是刻薄的话，“说不定都是因为你这个怪胎，你家人才会——”
“砰！”一道光直接把玛丽埃塔击到喷泉里，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响起。
走廊上大部分人都退了一步，他们没想到亚当斯会用魔咒，虽然艾克莫确实过分。
“教授！教授！亚当斯对同学用魔咒！”
又是一声砰，跑去告状的女生也尖叫着被西维亚击到水里。
这还没完，大家立刻被另一声尖叫吸引。
“我的嘴巴！”艾克莫狼狈地坐在喷泉里，她的唇瓣肿得巨大，几乎占据了她半张脸。
“真丑！”潘西挥挥手，评价道。
与其他学院惊呼不同，斯莱特林有些人反而吹起口哨喝彩。
“居然是一个恶咒。”布雷斯说，“我现在真的有些兴趣了。”
叫声似乎从耳边混成一团，西维亚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战栗，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挣脱束缚地要冲出来，热感从魔杖端传来，像是一位苦旅人饮足了甘霖。
这感觉奇妙又难挨。
“亚当斯，你违反了校规第五章第一条！我会报告给教授的！”学生主席匆匆赶来，只来得及在二楼走廊上严厉地呵止一声，又赶紧找楼梯跑下来。
另外一边艾克莫已经在水中看见自己的模样而哭起来，同样掉在水里的女生也骂骂咧咧。
“我要告诉我妈妈！亚当斯这个怪胎——啊——”她被旁边突然爆炸的水花吓得尖叫，再次淋成落汤鸡。
“西维亚！”秋张甩开别人挡着的手，拦住冲上前的西维亚，极力劝阻道，“你不能再用魔咒了，教授会惩罚她们的！”
走廊上的讨论声更大了，有些人已经冲上来近距离看事态发展。
“‘我要告诉我妈妈’……”罗恩听到这话模仿了一遍，也很快被赫敏瞪一眼，“嘿，我只是觉得这话马尔福也说过。我要告诉我爸爸，难道不是——”话还没完，罗恩就被人卡住了喉咙一样。
哈利不明所以，顺着他看的方向就看到了马尔福正一脸不善地眯眼望着这儿。
不巧，他们同一个口子上来，所以离得不远，罗恩的话被他听见了。克拉布高尔正恶狠狠地向他们举举拳头。
德拉科回过身，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决定要把那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头砍下来，做成标本扔在那三人的面前，可能是想到蠢狮子们以后惊怒的表情，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恶劣极了。
这边潘西也在和布雷斯打趣，“你怎么不上去，怪姑娘肯定会陷入你的陷阱里。”
“潘西，你在想什么呢？”布雷斯转转手指上的斯莱特林戒指，调笑的话语里带着斯莱特林式冷漠，“这只是件小事儿，她会自己冷静下来的，不过我更好奇那个恶咒是怎么回事。”
布雷斯·扎比尼只享受追求与恋爱的过程，这些会让他平淡的生活愉悦些，途中如果要付出真心的话，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就太可笑了。
西维亚被秋拉住的瞬间，乱糟糟的思绪全部回归。
“西维亚…”秋张关切的皱着眉看她。
“我不道歉！”她颤抖开口，要不是秋离得近，都没法听见声音，西维亚唇瓣依旧苍白，看上去更像是她被人施了魔咒。
她推开秋张，踉跄地转过身，却余光扫到大门旁的斯莱特林，几乎是心里一揪，眼眶即可便酸涩起来。
布雷斯看着西维亚冲进城堡，悠哉地提书，“现在才是我上场的时候。”
前庭只留下了学生主席和艾克莫一行人，其他人讨论着刚刚的事情往礼堂走。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匆匆赶来，把艾克莫一行人送进医疗翼。
“麦格教授，是亚当斯——”
“好了，艾克莫小姐，我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并且你之前对同学的言论让我失望至极。”麦格教授严厉的打断她，“亚当斯小姐会有她的惩罚，当然你也是！”
因为这件事情，有人眼尖的发现礼堂记录四院分数属于拉文克劳的沙漏里，蓝色宝石少了一大半。
麦格教授走出医疗翼，看向站在外面的弗立维教授，“找到她了吗？阿不思要见她。”
弗立维教授收回守护神，点点头，“恐怕顺路了，她就在门口。”
——西维亚的确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她想跑回寝室的，可当时头脑一热，再抬头就是一尊丑陋的巨大石像。
她在石像对面抱膝坐下，她严重违反了校规，并对同学施展恶咒。
“需要帮助吗？亚当斯小姐。”
西维亚抬头，卢平教授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面朝她，样子像是要去吃晚餐。
“咕噜噜——”
西维亚刚摇头，石像转动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引得两人都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
“噢，原来你在这里我正找你，西维亚。莱姆斯，你也在这里？”邓布利多手里还拿着一块巧克力，他站在楼梯上探头，正好看到走廊上两个人。
“校长，我想现在是吃晚餐时间。”卢平看着他手里的巧克力意有所指。
“你们总是这么严格……”邓布利多趁机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看上去仿佛不知道前庭发生的事情，他朝西维亚招招手，又赶紧走上楼梯。
西维亚向卢平教授拉起斗篷行了个礼，表示之前问切的感谢，一言不发的走上楼梯。
在霍格沃茨里，大概没有哪个房间能神秘得过校长办公室。
那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历代校长的画像挂满整面墙壁，旁边都是玻璃柜，里面是银制的仪器，有些太大了，就放在长桌上，几代下来长桌上都是复杂的器皿和砖块厚的古魔法书籍。
她进去的时候，邓布利多正撩着冗长的胡子吃一块蛋糕，他甚至还不在意地吃掉了手指上的奶油。
“我想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先吃完再谈，你觉得怎么样？”
邓布利多得到西维亚点头回复，直接打了个响指，一份喷香的晚餐就落在她面前。
“对了。”邓布利多伸出手指转了转，“我想拿着魔杖会影响吃饭。”
西维亚一愣，魔杖一直被自己攥在手里，她都没发现。
按邓布利多校长所说的，吃晚餐是享受的体验，等到餐盘消失在桌上时，西维亚与盯着她吃饭的凤凰对视了好久，搅搅手指，才开口，“邓布利多教授，我对同学用了恶咒。”
邓布利多转过身，微低头，透过半月形眼镜上方对上女孩的眼睛。
可能是吃过饭她的气色比刚开始好上许多，但那双眼睛很明显被泪水浸润过。
“说实话，你不算是第一个这么做的学生西维亚，我当教授的生涯里，这样做的学生太多了。当然这并不好，面对别人恶意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更妥善的处理方式。”邓布利多给福克斯也倒了点东西吃，又道，“我今天找你来，其实并不是这个事情。”
“莱姆斯跟我说了，你的……博格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