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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五章:蜘蛛丝 ...

  •   时间就好像开了奇怪的加速器,不知不觉中柯娜常泡茶的种类从绿茶到青茶,我的刘海好像长了一点,多姆的掉毛期好像快结束了,但整只猫有蓬松了一圈,但是摸起来更加舒适了。

      第一学年已经过了大半,一年一度的学园晚会剩下的时间也在慢慢缩短。

      也许是为了各个院系联合活动的空出准备,今天全院放假停课,于是我坐在宿舍卧室里的小书桌上,拿出抽屉最下面一本封面有奇妙纹路的牛皮记事本,放在书桌上。

      有点心血来潮想要整理一下现在和过去游戏线路的剧情,至于这本牛皮书是开学前,埃布拉听说我想要写日记送给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牛皮,或者什么不知名兽类的皮?但是上面有只有我才可以打开看到内容的魔法阵。

      顺着日记本夹着一页的书签线翻开,是一枚小巧的三叶草书签,这是菲尼克斯送给我的开学礼物,好像希望我多读书多看报的样子。

      拿起一旁的羽毛笔,这是克洛伊送给我的开学礼物,是她心爱的大雕身上的一支硬羽毛,白色而又漂亮。

      晃晃头,思维回笼,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回我原本应该关注的正事上。

      唉,我这发散脑子。

      按照原剧情,这个时间段圣女安吉拉一边求学,一边等着魔法塔塔主的身份确认,二皇子亚度尼斯殿下为了追求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来到了学院当特邀讲师。三皇子西格丽德殿下同样为了追求心爱的少女恢复男装,不知多少男男女女泪洒枕头。艾伦作为魔法塔新秀崛起,成为可以与安吉拉并列的优等生。柯利福在暗处逐渐对西格丽德殿下认为不应该存在的人,就比如说卡丽妲,开始使绊子。奥德里奇异国的皇子殿下,每日阴差阳错与安吉拉巧遇碰瓷,查尔斯对安吉拉暗生情愫,但碍于自己身份不敢表白。

      这些是男人们,至于少女们——

      拉斐尔主动成为了西格丽德殿下的守护骑士,一直追着西格丽德的步伐,却受到冷处理。克洛伊因为对亚度尼斯殿下一见钟情,所以追随这位的脚步,作为插班生提前入学。而我,卡丽妲在公共场合和安吉拉作对,百战百败,越战越勇,也快自取灭亡。

      额,现在的情况嘛。我脑子回忆了现在有些面目全非的状况,长叹一口气。

      游戏中始终未等到塔主确认身份的安吉拉,现在已经在受到塔主的确认仪式中了,前一段时间很忙的样子也是忙于确认身份,还有圣教的一些事情,亚度尼斯那位虽然还是经常送礼物到学院,但是很少见到本人的样子,好像和班奈特大皇子殿下和我的大哥经常一起出入,西格丽德倒是一如既往地向拉葵,连带着艾伦一起,而安吉拉意外地很“喜欢”我?所以西格丽德对我很是羡慕嫉妒恨,也导致,柯利福经常出现在我身边奇怪的角落,这倒是与原游戏剧情某种程度上接上了轨。

      除此之外,唯一相同的是拉斐尔依旧成为了西格丽德的守护骑士,不过倒是没有什么缠绵悱恻的感觉,毕竟多了一个巴里在窥探小拉斐尔身边的位置。至于其他的剧情简直面目全非。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蝴蝶效应,幺蛾子的大翅膀挥动过于卖力。

      我左手肘压着书桌,撑着我左边的脸颊,看着书桌一角的花瓶,里面插/了几支美丽的扶郎花,右手停下了书写。

      克洛伊还待在家里,经常和我写信保持联系,而初次见面的安吉拉对我有一种“莫名”突如其来的好感,和对我疑似一见钟情的奥德里奇,以及现在对我保持正常疏离关系,但反而显得有些异常的查尔斯。

      还有原本不应该“卡丽妲”身边的多姆,不知来历的菲尼克斯,不应该失踪的安格斯,不应该伴随而来的柯娜,不应该认识的埃布拉,不应该交好的拉斐尔,不应该出现在校园的克莱夫,不应该还活着的母亲。

      不应该是粉金色的发色,不应该消失的那几年,不应该孱弱的身体,不应该是我的“卡丽妲”。

      羽毛笔长期悬停在半空中,大概由于重力的吸引,一滴黑稠的浓墨从羽毛笔尖的凹槽汇聚,然后滑落,“啪”很小声的滴落在日记本上的空白页上,浓墨晕染在有些发黄的纸张上逐渐晕开,然后渗透不见。

      我至少可以庆幸,这是一本魔法记事本,所以不要担心漏墨或者写错?

      不过这扑棱蛾子的效应似乎是天崩地裂级别的样子,换句好听点的讲,那这算活出了自己的人生?嗯,有些搞笑。不过那我脑子里原游戏的剧情内容岂不都是白费,除了大概了解身世背景、聊些八卦以外,还有人物立绘很帅,其他都是毫无用处的废料了。

      话说回来,除了我这只幺蛾子以外,还有一只“美丽蝴蝶”让我有些熟悉,甚至有些让我感到害怕。

      没错,当当当当~就是美丽圣女——安吉拉。

      讲道理一个恋爱攻略向的原女主,还是走的冷静自持高智慧拼搏设定的女性角色,按照我的坐吃等死的人生目标,我们应该会成为好朋友的,毕竟抱大腿是很重要的。

      然而我的第六感让我退缩了,我感觉到了一些我没有办法回应的东西。毕竟如果了解游戏剧情的穿越人士,第一眼就会发现原恶役的不同,而来套近乎或者查询底细之类的。

      安吉拉就很像这种不是本土女主而是穿越人士的感觉,而且这个人让我感到了熟悉,那种熟悉好像以前的好友,或者是前世认识的人。

      不是吧阿sir,现在还有这种剧情?要不要这么套路啊——内心呐喊着,我扑到书桌,维持伸直了手臂几秒就泄气了,左手曲成手枕状,侧着脸趴在上面,看向握着羽毛笔的右手。

      不由自主在笔记本上写下【安吉拉】三个字。

      之前关于原女主的笔记都已经被删得干干净净了,空白的黄纸面上徒留简简单单几个单词。

      更加令人头疼的是,我的脑海里不知道她是谁,如果是我认识的人的话,我仅有的记忆没有什么认识的小姑娘有什么意外的情况的样子,但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相信我的记忆。

      毕竟什么都记得很清楚,但唯独忘记死因亦或是来到这里的的原因,这样的记忆,总有一种被大boss封印的既视感啊。

      不过既然是最终大boss的话,也有可能是什么恶劣性格的神明吧?

      我双眼没有聚焦看向书桌花瓶那一边,默默叹了口气。

      “真是费脑啊——”明明还想装作糊涂的样子。

      【怎么了,被神明宠爱的少女也会有烦恼的时候嘛?】

      【啊,是芙瑞瑞呀】我依旧保持着趴在书桌上的姿势,侧头视线聚焦看向坐在花瓶上的小妖精。

      “被神明宠爱的少女”,再联想我刚刚想的那些假设,顿时有一种滑稽的感觉代替刚刚的郁闷。

      【今天卡丽妲久违休假,不开心吗?】

      【也不算是什么休假呢,待会儿可以要和克莱夫开小会的】

      【哦哦哦,那个男人,是说快到的学园祭吧!!!】谈到感兴趣的话题,小妖精立马兴奋的飞起来,跳到我的桌面上,离我靠近了几分。【你们要准备双人连弹吗?还是一起弹唱?我们早就准备了——】

      【咳咳,芙瑞瑞,你冷静点。】另外一只妖精从窗外飞进来。

      【哦哦哦,哈哈哈,露露你来了啊。】芙瑞瑞傻笑着收回了之前的话语。

      我看着疑似做贼心虚的某两只小妖精,想了想刚刚断掉的话茬的内容,大概是准备什么小惊喜还是应援活动之类的,只要她们自己玩的开心就好了,也应该影响不到什么吧?

      【如果只让我单纯唱就好了。】我看着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的芙瑞瑞说着,然后撑起身子,准备把羽毛笔插/回原座,芙瑞瑞立马示好的半路截过我的羽毛笔,轻巧的飞到原座放好。【毕竟要熟悉乐谱和弹奏可能要费时费力更长时间了。】

      【也是,这样和我们的单独快乐时间也就少了。】露露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思索着摩挲了几下下巴,【不过感觉霍华德老师的愿望,大概是希望我们对弹吧。】毕竟是要有中验证学生技巧的话,对抗战不是很能提现水平的吗?

      学院某处还在琢磨如何能亲密接触双人连弹的曲目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说多了也是多想,之后就要去确定啦~】我把书签夹回记事本中,再次把它放回最下面抽屉的位置,【不如现在我们来开心一下?】说着我伸出手,芙瑞瑞和露露坐在一只手上,我站起身,空出的另外一只手推回椅子,然后来到阳台。

      【是轰趴时间!!】早就坐不住的芙瑞瑞欢呼着飞了起来。

      【那我去叫他们一起来玩啦~】露露话音刚落,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只留下预留妖精亮粉在空中闪耀。

      我双手撑在阳台的石柱围栏上,秋季的晨风还带着些许寒意,一下子钻入长裙的领口,让我不禁抖索了一下,抬手给自己套了一个恒温魔咒,然后挥手一招,一条麻布毛毯从卧室摇摇晃晃飞来到我手上。

      魔法世界就是这点比较好,随时随地快乐便利魔法。沾沾自喜的我把毛毯当做披肩围在身上,一手把被微风吹得有点凌乱的发丝绕后耳畔,并没有注意到阳台外花园树丛一角快要飞出的黑色毛毯露出一角后又快速缩回。

      【今天唱点不一样的?】我歪头看向周围的小妖精们,抬手从我的腰侧腰带划过,透明液体的一排琴键的“乐器”出现在我的面前。

      作为学院的一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魔法道具,我的是两条随身携带自由大小的腰带,上面绣着精致的据说象征神明言咒力量的纹路,还有家族的赐福,我可以通过这个腰带来幻化我所需的乐器道具之类。

      再举两个其他的例子,安吉拉的是一本随身只有自己能看懂的魔法天书,我家二哥是那把签了契约的勇者之剑这种感觉。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魔法的力量让我轻微悬空,披肩也完美的自己贴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双手弹下,轻重有节奏的节拍,清脆如同水滴般的音色响起。

      “堕ちた世界の终焉で绝间ない赤を抱く”
      在坠入的地狱底部被无尽的红色笼罩

      释迦牟尼漫步于极乐世界的莲花池畔,看见一个叫做键陀多的罪人在地狱血池里挣扎。

      “赎罪を掻き分けて 白莲の意思は阡年回廊”
      白莲念其些微善举赐其赎罪之机

      想起罪人生前救过一只蜘蛛,就把一根蛛丝投入地狱,琢磨着对罪人唯一的一次善举给予回报。

      “「…きっと其んな意図なんだ。」蜘蛛を掴む様なモノガタリ”
      「…一定是这样的意思(线)。」就像抓住蜘蛛一样的故事

      罪人抓住那根蛛丝,拼了命的沿着蛛丝向上爬,渴望脱离地狱到达极乐世界。

      “ふと底を见下ろす 几千の四肢が缒っていた”
      无意间向底下望去数千支手臂也抓了上来

      罪人爬了很久很久,终于疲惫不堪,于是无奈之下打算暂作休息,他悬在蛛丝上向遥远的下方眺望。

      “咽び泣くは血の池の様蠢き唤くは罪人模様”
      血池传来呜咽哭鸣罪人们蠕动叫喊

      他发现这蛛丝下方有无数的罪人,蠕动着从血池爬起,紧随其后纷纷攀爬上这根纤细光亮的蛛丝来。

      “『この糸は己の意図だ!』と叫んで断れた云の异図ああ”
      叫出『这蛛丝可是我的打算(丝)!』时云之异图(蜘蛛的丝)应声而断,啊啊

      罪人怒吼着“这是属于我的蛛丝,快给我滚下去!滚下去!”。然而与此同时原本一直安然无恙的蛛丝伴随着他的怒吼,从他攀爬的地方“嘭”地一声断开。罪人再次一头栽回了黑暗的地狱里。

      徒留那半截细细的蛛丝在这既无月亮也无星星的半空中,一闪一闪地反射着微光。

      “贵方が何様なんだとしても救いの亡い莫迦だったとしても”
      无论你是何方神圣还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千断れそうな爱の様な\"赛\"を手缲り寄せたんだ”
      都会向那随时都会扯断的爱般脆弱的“愿(时机)” 伸出手去

      释迦牟尼目睹了这一切,他静静地看着键陀多再次沉入血池,面容悲悯,径直离去。在他看来,键陀多只想自己脱离苦海毫无慈悲之心,再次跌入地狱是他应得的报应,这的确是一件令他感到可悲的事情,但也只是可悲罢了,并无意义。

      这很荒谬,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罪人,因为生前唯一一次善举,救过一只蜘蛛,于是被佛祖赐下了深得希望,使其可脱离地狱。而罪人因为不想其他人爬上他的蛛丝,保护自己生存的机会,而又被夺取希望,再入地狱。

      救那只蜘蛛是善吗?不让其他罪人爬上蛛丝是恶吗?

      佛祖的善恶高高在上,神明的大抵也是一样的吧。垂下眼帘,周围的妖精们踩着节拍,快乐的围着圈,而我漫不经心地想着。

      而这一次偶然没有设下静音屏障,至于后来的连锁反应我大概是不会知道了,这也包括那树丛中黑色的衣角,在我收拾完东西与妖精们告别,洗漱完出门后,都一直没有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五章:蜘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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