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晋江到古代卖书》云柔缦缦

17、晋江独发

　　孙康皓离开茶楼来到季岩桓的家。

　　进了书房，见季岩桓正低头在写什么，慢悠悠地走过去，凑近一看，原来是在批改作业。

　　无聊，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结果眼睛随意一扫，就见纸稿上面写着苏芯薇的名字，原来在批苏三小姐的作业呢！只是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眼晕！

　　斜靠在书桌上，漫不经心道：“这苏三小姐的作业写得有那么糟！居然要你写这么多批注？”

　　季岩桓没理他，自顾自地写着。

　　见他不答，孙康皓也不觉得尴尬，接着道：“我今天去茶楼，可是听了一耳朵这苏三小姐的趣闻呢。”

　　季岩桓此时终于舍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孙康皓正等着他来问呢，结果又见他低头给毛笔沾上墨汁接着写。

　　“你都不好奇的吗？现在可是你的学生呢？”

　　爱说不说！抬头瞥他一眼，示意他给他磨墨。

　　孙康皓笑：“你倒是会使唤人。”虽然是这么说，还是手拿墨块研墨。

　　一边弄一边口中不停：“还记得你那天给我接风时，听到苏三小姐招掌柜的事吧，今天就是应选之日呢。今儿可热闹了……”吧啦吧啦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通。

　　季岩桓停下笔，皱了皱眉道：“不务正业。”

　　看来给她的作业少了，才有空闲只招个人都能弄这么大的阵仗。

　　拿出之前出好的题目，又给她刷刷写下几道大题。

　　孙康皓看墨汁磨得差不多了，放下墨块，在书桌右边坐下，惆怅道：“不务正业都能做得这么好，我倒是想向她学学她的本事呢？”

　　“什么？”

　　孙康皓叹息：“我暂时是走不了了。”

　　季岩桓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怎么改了主意。

　　“我大伯的女儿，也就是进了宫的原妃怀孕了，我这神医弟子的名头还有些用，大伯就想让我帮着养胎。我小时候能顺利学医，多亏了我大伯。大伯求到我这里，我能不答应吗？”

　　“这跟你要向苏芯薇学本事有什么关系？”

　　孙康皓掏出一袋瓜子放他面前，道：“这是我路过八宝斋顺路给你带的。……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想改变我母亲那样的悲剧。可惜时日越长，我才发现，若改变不了那些风气，我就算成为神医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可我也没那移风易俗的本事，所以，我想开一个医塾，专门教一些女子医术，让她们为女子看病，这样就可免于因一些世俗之忧而不能医治的情况。”

　　季岩桓放下笔，郑重道：“这是好事啊！”

　　孙康皓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赞同的。可惜，家里并不支持！我是除了医术外，一无本钱，二无本事管理，既愁钱又愁人才，所以才觉得应该多向苏芯薇学本事呢。”

　　季岩桓道：“她那算什么本事，谋算人心的本事？”你学什么不好，学这些！

　　孙康皓仔细审视他一阵，断言道：“你对她有偏见？！她选人不拘一格，又敢给一成利润作工钱，这是千金买马骨的心胸，怎么到你嘴里却尽是算计之词。她怎么惹着你了？”

　　你是没见她口无遮拦，说什么他喜欢她的话。也没见过她理直气壮的向他要考题重点的样子。

　　可这些却不便跟他说，只好闷声不答他的话。转而安慰道：“你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的。”

　　孙康皓爽朗笑道：“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放弃的。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发发牢骚、诉诉苦而已。”

　　季岩桓道：“若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开口！”

　　“放心，还用不着你，好歹我当了多年医生救过不少人，人脉还是有的！”

　　****
　　第二天中午，一大群人围着锦衣阁的告示栏看通过的名单。

　　最终有20人入选第二场。

　　那些没通过的垂头丧气，还有些在昨天做了卷子之后，就心里有数的，来这里也只是确认一下答案，面上倒也洒脱。

　　更有一些人围着那过关的，抱拳说恭喜。

　　很快于娘子出来，请这过关的人进锦衣阁的二楼。

　　“各位掌柜，我家小姐说了，请各位在这箱子里抽取了一份考题。一周后，请将答案提交，之后会再请通过的掌柜们面见苏三小姐，定下最终人选。”

　　长相厚道耿直的史掌柜问道：“于娘子，这考题是一样的么？”

　　于娘子摇头：“这个我不知。”

　　史掌柜接着问“那这题目可让别人知晓？还是得保密？”

　　“主人没说。”

　　另一掌柜插嘴“那是否接下来还有什么考试？”

　　“到时就知道了。”

　　这是一问三不知啊！众人叹气，彼此看了一眼，上前抽了考题，拱了拱手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问下不泛看热闹着，好奇问道：“不知于娘子请你们进去做什么？”

　　掌柜们看若是什么都不说，肯定挤不出去，只好道：“让我们抽了一份考题。”

　　众人一听，乐了，想起昨天的听闻的事，就纷纷问道：“是何考题啊？”

　　掌柜们却都闭口不答了。

　　想起第一场的惊心动魄，担心自己的题目若泄露出去，万一再来个互答题目，不是给别人更多时间想答案吗？也可能是同样的题目，但很快就否决了。若是同样的题目，肯定不是让人抽取了。所以，题目只能自己知道，不能说出去。

　　众人见实在问不出，只好放掌柜们的离去。等众掌柜纷纷离开。众人见没热闹可瞧，也就散了。

　　*****
　　在那晚火锅聚会之后，苏芯薇和同学们的关系明显好转起来了。

　　上课被抽问答，有人会给她打掩护了，下课有什么聚会和讨论，也常常叫上她一起。吃饭的时候更是少不了叫她。

　　虽然她常借口有事拒绝，但并不影响她的好人缘。再一想到她被季讲师的‘特殊照顾’，大家心里更是同情。若不是要紧的聚会，也不再轻易喊她了。

　　几天很快过去，这天众人叫上苏芯薇一起吃饭。

　　各自端出家里带来的食盒，把菜品和糕点拿了出来，纷纷坐下。

　　众人正吃着，穿桃红色衣衫的林宜真神秘兮兮道：“你们听说了吗？郑吟芝被昭乐郡主打了！”

　　昭乐郡主？苏芯薇想起了那个她来这世界第二天就见过的明艳爽利的女子。

　　乖乖女田秋茹好奇道：“怎么回事？她怎么惹着昭乐郡主了？”

　　林宜真偷笑：“她啊，学那欣月格格说话呢？”然后惟妙惟肖地开始学音：“‘郡主，一向那么宽宏大量，那么仁慈，那么真挚和善良，所以请看在我这样诚惶诚恐的份上，原谅了我吧！’昭乐郡主都没等她说完，就耍了她一把掌。骂道，‘哪学来的恶心人的东西。’”

　　“哈哈哈……”爽朗的沈孜萱拍手叫好，“活该，学谁不好，学那欣月格格！”

　　田秋茹懵懵地问：“什么欣月格格啊？你们说的是谁啊？”

　　林宜真诧异道：“你还不知道啊？欣月格格现在可火了？”见一桌人七八人中好几人看着她，就发现不知道的人还真不少。想来也是，大家的家禁很严的，课业又多，一放学就回家了。她也是机缘巧合听别的书院的族妹们说起，才在放学后去偷偷听的。还找了好几次晚归的理由。

　　此时见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她，想表达的欲望一下就起来了。起身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见没别的人，放下心来。坐下，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讲的是一个不要脸的格格和老男人的故事。”

　　“什么？”众人更好奇了，既然她的评价这么低，怎么还会有人学呢？

　　林宜真就绘声绘色的讲起了欣月格格。苏芯薇之前都不知道，她居然那么有说书人的天赋。

　　田吟秋道：“哎，我真是替那福晋不值，她的女儿和媳妇都跑去欣月那里玩乐，背叛了她。”

　　“后来呢？”

　　林宜真叹道：“后来，沈先生还没说呢。”

　　众人此时听完，心里都沉甸甸的。

　　“那欣月格格也太不要脸了，还什么是为了共有你，不是抢夺你。”

　　温文琦道：“这完全是个乱家的祸害！让父子反目，母女成仇，夫妻决裂！”

　　苏芯薇附和道:“男人都靠不住！”

　　林宜真讽刺：“可不止，现在连儿女也靠不住了！”

　　田秋吟愁眉：“那福晋太可怜了，嫁了个那狼心狗肺的东西。那么明事理和善良的女子，真的是比不过年轻貌美的姑娘么？”

　　沈孜萱手摇蒲扇，道：“现在哪个家里没有漂亮小妾，我看是那福晋太看不开！人善被人欺！手段也不够高明！要惩制小妾的法子多的是，干嘛弄到明面上来，让人觉得面目狰狞！她也无能！把女儿养成白眼狼，拎不清的人，只想着自己高兴，全然不顾母亲痛苦，以后这女儿嫁人有得罪受！还有那儿媳妇，都不打听的么？居然还觉得欣月是英雄，我倒要看看，她知道自己丈夫爱欣月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众人听得一阵静默，都睁大了眼睛看她，想到她的母亲‘妒妇’的名声，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我说得不对？”

　　田吟秋喏喏道：“是福晋太爱自己的丈夫了吧！”

　　沈孜萱也叹息：“所爱非人……”顿了顿，指着众人，道：“你们啊，以后眼睛擦亮一点啊！”

　　众人连连点头。

　　温文琦道：“我觉得昭乐郡主那一巴掌打得我好解气啊！”

　　林宜真嘲笑道：“可不是，那郑吟芝这么学那欣月格格，她是想当谁的妾啊，这么迫不急待的？”

　　沈孜萱皱眉道：“你们说，这会是谁写得啊？”

　　林宜真大声道：“我觉得肯定是个男的，才会这么无耻！”

　　温文琦摇头道：“可我觉得像女的写的，而且肯定是个小妾写的，这本书很像一本向正妻发起的战书！它讽刺正妻操劳一辈子，为丈夫生儿育女，孝顺公婆，却得不到他的爱情。到最后，看丈夫和年轻姑娘双宿双飞，还不能表现出嫉恨，不然就是你不大度，不然你的儿女都将离你而去！”

　　沈孜萱恨声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写的，我一定教教她何为尊卑？！”

　　田秋吟小声道：“哎，我现在只想快点知道结局。那欣月是不是不得好死了。”

　　苏芯薇在一旁看着众人的反应，她就知道系统会坑她，可没想到，这本书会上升到战书的程度。大家反应这么强烈，她觉得书可以准备印刷，等讲到父子两打架时，就可以面市了。但是，一定不能让她们知道这本书跟她的关系，不然，没有她立锥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