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机会 ...
-
“在学校过得怎样？”
因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虽然我很努力地想笑得温柔一点但估计拿老板的脸做这样的表情违和感爆炸吧！我试过对着镜子练习一下微笑结果会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抗拒。
按照昨天的约定今天下午我在同样的地方等布加拉提，然后现在我们就坐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里。
生气吗？老实说我是有点生气，我恨不得现在就直接问你放着学不好好上，放着大好的人生不要加什么热情！加什么□□！但是看着布加拉提我就气不起来……完全无法对他生气，就像见到他和乔鲁诺我整个人心就软了一样。还是从生活话题切入一下吧！
“我……”布加拉提有点不敢直视那个人的双眼，明明一直在渴望着见面现在却下意识地想逃避。“我在学校很好。”
“是吗？你父亲现在身体还好吗？”我搅着咖啡希望自己能平静一点，但还是手一抖幅度一大溅到了桌上。
“父亲身体基本没问题了。”一切都恢复到了那次意外之前，布加拉提如同父亲所愿去了私立中学读书，而父亲也在勤勤勉勉地工作。
【一如父亲所期待的那样】
我很喜欢靠窗的位置，若是很久以前的话我通常去店里都会选择角落，因为只想安心地缩在那里不被人注意。可现在不同了，我越来越喜欢在窗边，偶尔看一看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在节日前夕牵着母亲的手一蹦一跳的孩子，挽着朋友的手边走边聊的少女亦或是放学路上和同学打闹的学生，只要看着就有一种自己生活在社会上的真实感，尽管那面玻璃隔开了两个世界。
“这样的生活很好啊！”我看着窗外，放学的时间点有很多学生经过。
【是羡慕吗？】
“所以能告诉我吗？布鲁诺，你为什么要加入热情呢？”应该可以问了，我把咖啡推到了一边，非常正式地问出了我的疑问。
“我……对不起……”欲言又止，布加拉提犹豫了许久，终是先道了歉。
“你不用和我道歉布鲁诺，我的确为你的这个选择感到震惊但我并不怪你。”我只是困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要走上我所害怕的道路？那一晚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再三告诫他不要踏入□□的世界结果事与愿违。“我相信你一定记得我说的话，可你仍是那么做了便一定有你的理由。能告诉我吗？”我肯定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布加拉提踢出组织啊！加都加了，与其什么都不说只拿你要好好学习过好生活去敷衍他还不如弄清楚原因从现在开始避免误会和矛盾。
“我知道，我一直记得您和我说的话，也非常感谢您所做的一切，可是……”可是什么？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不是的，布加拉提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但不该是这样。尽管自己在好的中学上学，身边的一些人可能也知道他和热情有关系所以一切都很顺利，但这半年来布加拉提仍是看着那不勒斯，看着他热爱的家乡悄然改变。
【绝对不是错觉】
抢劫，盗窃，还有在街头斗殴，这样的事越来越频繁了。好不容易被抓住的罪犯没几天就会被放出来，甚至连警察都会和罪犯勾结，收保护费这样的常规操作就更不用说了。自己父亲工作的市场也经常有工作人员被打的事发生。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可真正令他动摇的是他发现还有人在贩卖毒品。
布加拉提对毒品可不谓恨之入骨，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目睹了毒品交易命悬一线，在此之后还要被人报复。他早该知道那些人不会就此消失，布加拉提甚至发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竟然也在吸毒。
这些事，那些人是看不到的。
布加拉提所就读的私立高中，大多是权贵的孩子，上下学有车接送，平时也根本不会涉足那些混乱的区域。
【所以他也该视而不见么？】
既是不幸也是幸运，布加拉提知道他之所以站在一片光明之中，是那个人在翻涌的黑暗之中为自己撑起了一盏明灯。
“我不希望那不勒斯变成这样。我和父亲是因为您才可以平静的生活，可是其他人呢？只要买毒品的人还在，还会有其他的家庭重蹈覆辙。”
“那你加入热情就有用吗！”我打断他的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现在为止我所做的，有用吗？】
“事情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布鲁诺。”我冷静了不少，唉，也许我应该知道他做不到。仔细想想布加拉提原本的道路，即使身为□□周围的人对他都很好，他也尽力在保护着周围的人以至于最后背叛老板。他就是这样的人，善良，温柔，无法改变。
不断被热情所控制的社会，相比之下加入□□确是一个改变的方法，毕竟现在政府高层也在不断地被□□影响着。
【命运】
【非要走上这样的命运吗？】
我很清楚布加拉提的命运，且不信这样的命运，但被改变的事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轨迹之上。现在还有机会，还有时间，可我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不顾他的意愿强行让他回去读书吗？这么做又算什么呢？
突然的沉默，布加拉提不知该说些什么。生气了吗？可布加拉提却没在他的眼中看出一丝责备。
【想要再靠近一点】
自己眼中的□□是何种存在呢？布加拉提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普通人谁会想和□□扯上关系呢？只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对□□退避三舍，一直以来父母也不断地告诉他在外千万不要招惹上□□的人。的确，这半年来那不勒斯发生了什么他都看在眼里，可他仍抱着一丝希望。
“您和他们不一样……就算是□□……”正是因为见过他布加拉提才坚信□□不是人们一贯所认知的压迫，剥削，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我默默哀叹，自然□□不一定要做得和土匪一样，只是现在组织也很难管啊！大了之后，很多规定根本不可能落实。主要是老板过去的管理理念就是不来查身份不作大死那就交给干部管好了。除了干部，底下的小混混多了去了，实在管不着，像是眼泪卢卡的行为在组织里太常见了。我光是天天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头都要炸了，在人数增加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去管那么多。就比如我说的不准卖毒品给未成年人，才没有多少人听呢！而且现在贩毒可是组织收入的一大来源，又有极大的油水可捞，不给卖的话信不信一群人分分钟给我来造反，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毒品的事我暂时处理不动。
现下最要紧的是布加拉提怎么办啊啊啊！踢出去，强迫他不闻不问不太现实；留下来，这不是在走老路吗！！我简直左右不是人。
“有很多很难改变的事，我无法向你解释但我希望你知道有些事不是一时就可以改变的。”还是留下来吧！既然加都已经加了，我现在提前嘴炮一下，也不至于到后来布加拉提认为我背叛了他的心吧！“我同意你留下来但你至少要答应我四件事。”
“我答应您。”既然已经同意他留下了，布加拉提也就直接应允了。
“第一，你现在还小，组织里很多事你都还不能碰所以不能退学。至少要读完中学。”原本怎样我不管，现在书必须给我读下去。“第二，这点大概不用我说，你加入热情这件事不能让你父亲知道。没有父母会希望孩子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既然你已加入就不要再让你父亲为你担心生气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向其他人提起我。”我这是为别人打算，这要是有人作死来追查身份那完了，就等着老板炸毛杀人吧！
“那我还可以找到您吗？”布加拉提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身份，就算同为一个组织的人也不知该如何联系。
“当然可以，这正是我要说的第四点，你有任何的疑惑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会回答你。但除此之外我们最好不要见面。”这算是提前说好了吧！关于毒品的事我仍是无法说出口，选择了继续隐瞒下去。但至少我给自己留下了解释的机会，希望这不会是我们将来的隔阂。
“嗯，我一定会记在心上的。”不见面也没有关系，布加拉提想着，只要可以保持联系必会有所改变。
“走吧！我送你回去。”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最终被墨色覆盖，虽是打过招呼但早点送布加拉提回去吧！再说下去我今晚大概又要和老板吵架了。
我陪着他一路走了回去，一如新年之夜，我送他到了路口自己就不打算继续往前了。
“快回家吧！”我看着他站了许久都没动。
“叔叔……你还会来那不勒斯吗？”好不容易再见了一面，却这么快又要了分离了。布加拉提明明有许多的话想说，到最后仍是默默藏在了心底。
“一定会的。”虽然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来的打算了，但肯定不会永远不来的。“你自己保重，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本想拍拍肩，结果手鬼使神差地就往头上一摸，瞬间大脑空白。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摸到布加拉提的头了啊啊啊啊！心脏仿佛被放进了烤箱，200℃上下火烤至融化，再趁热撒上芝士碎，切开之后伴着“滋滋”声芝士融化，我的心也就这么化了。简直比我第一次摸茸茸头时还要激动（毕竟茸茸还小），收回的手还在抖，这要不是我憋着尖叫那是肯定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的！！
强忍着激动和布加拉提再次告别后我差点没抱着路灯杆激动得蹭阿蹭（当然这样有失形象的事老板肯定不会让我干）。
“赶紧回去啊你！”迪亚波罗又一次极度无奈加气愤地察觉到这个人格又陷入了极端兴奋状态，怕不是又要做什么傻事。
“知道了知道了。”敷衍了几句，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能做的事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祈祷不要再有什么意外了。
【又要回到封闭的状态了】
明早我就回去，今晚我大概可以稍微安心地睡一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