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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竟想逼良为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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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暗邪变得比一开始顺从了许多。
活肯干了,柴可劈了,杠冲的脾气也收敛了。
表现那么好,再加上他那副酷似娄兰上仙的长相,在杂役里本就算是清秀。
于是,暗邪就飞速晋升,被调入了前堂的温池秀院内司役,具体干的就是专为客人们提供一些搓背按摩的服务。
这云梦阁前堂的温池秀院,经过精心装点,是专门用于接待宾客戏水沐浴之地。
秀院温池,烟气朦朦,池水温吞,浸身其中,就仿佛置身于云中雾里,似妖似仙,如梦如幻。
池边风雅得种着各色花树,花开灿烂,落英缤纷,一年四季,风花雪月,尽是一派浪漫风情的意境。
落英间,设有竹席雅座,酒案肉碟,可供顾主佬爷们,于戏水欢乐之余,品酌小憩一番。
院中丝竹声于芬芳的空气中潺潺流动,沁人心脾。
如此快活讨赏之处,阁内的姑娘但凡接了顾主,都会带来池中,耍玩一番鸳鸯戏水的节目。
由于这是个共浴的大温池,大庭广众,男男女女还得留着最后一丝底线,所以,下池之人皆会穿着一件遮羞做衬的薄衣。
为客人服务,得上得了台面,暗邪总算是换上了一身干净体面的布衣。
“勾公子,这边请...”
云梦阁红牌姑娘苏木枝,一身妩媚诱惑的红纱薄衣,牵着她今日猎杀的大白顾主,赤足妖娆得缓步而来。
乍看这一身白衣的顾主,他身形矫健,气貌端正,应是个身世显赫的贵家公子。
他叫勾之蝎!
乃是燕归城百里之外,数一数二的仙修世家“天勾痕”唯一的宗门世子。
仙修宗门,一般对少年世子的品修德行尤为注重。
勾之蝎又是勾家唯一的世子,身份金贵无比,所以,他的品行就更是耽误不得。
以至于,勾之蝎从小得到的眷顾和养教,多的都可堪称是万人瞩目。
然而,今日这只被规束多年的蝎子,他锦袍半敞,披头散发,以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出没于这燕归城的烟花之地,这与其教养而成的正雅气质十分不符。
苏木枝用白纱蒙了他的眼睛,又解下他腰间的绦带,缠于其指间,打上个大花节。
而后,她便像牵着宠物一般,将勾之蝎引进了温池秀院。
“哎...哎哎!”
谁知刚进这秀院迷林就出了意外,初次寻欢,这勾公子大概是太过紧张,竟然脚底一滑,差点就一跟头栽进了温池中去。
幸好领他来的姑娘并不是个吃素的。
她机灵多怪,反应快,一手拽住绦带,一手揽住其腰,将其稳稳拦扶于岸边。
“勾公子,你好好跟着人家嘛,如此心急下水作甚?吓死人家了!”
苏木枝惊娇得埋怨了一句,便轻浮得钻进勾之蝎怀里,贴着他半敞的胸膛,听心跳。
初次感受这种美人送怀的感觉,勾之蝎玩味得邪冷一笑,他轻咬下唇,好似十分享受。
翻过这篇小插曲,苏木枝便牵着她的大顾主来到一方竹席雅座。
她斟了一杯清酒,娇哄着喂他灌下。
这清酒乃是云梦阁独产的名酒——后知觉!
此酒乃是烈酒中的霸王花,表面上虽然色清味淡,但实则后劲却是十分凶猛。
听它的名字叫“后知觉”便可知,此酒乃是后知后觉的慢性烈酒。
哼!喝了我的“后知觉”,今夜你勾之蝎,就准备好醉生梦死于我这云梦阁中吧!
苏木枝像看着一堆金子似的看着勾之蝎。
她双目璨亮,眉梢妖魅得挑跳着。
倏地,她抬起一只娇软的赤足,贴上了勾公子猝不及防的臀部,而后用力一蹬...
“噗通!”
伴着掀起的水花,朦朦烟气四下卷窜,勾之蝎如愿以偿得落入了大温池的怀抱。
很快,他便自水下冲出,浸湿的头发自然曲折得滴着水,浅色的锦袍此刻也是湿透,服帖得黏在他健康的肌肤上。
虽然露出水面的只是半截上体,可那原本就是半敞的轻薄锦袍,浸透后便更是毫无保留得,将其矫健俊朗的身躯展现于世。
苏木枝随后也缓步下了水。
她像一条红色鲤鱼,妖娆得绕着她的大顾主游了一圈。
蒙眼的白纱被温热的池水浸湿,服帖得搭拉在眼皮上,令眼皮无法睁开,这时勾公子想透过这白纱偷看半分都不行了。
于是将计就计的勾之蝎,玩趣得伸手于四周的池水中盲摸。
一通乱摸之下,他终于摸到了那条细滑如玉的红色鲤鱼。
“逮到你了!”
勾之蝎嘴角噙着一丝邪恶,便一头潜入了雾池中。
没一会儿,他便又抱着那条被他俘获的红鲤,破水而出了。
正入兴致,勾之蝎抱着这条活蹦乱跳的红鲤,佯装成收杆不稳的扑鱼人,继续于水雾中扑腾来扑腾去,道:
“怎么样?还不是难逃本公子的魔抓?”
苏木枝也十分配合得演出着矜持与不愿,她于勾之蝎怀中,无力且虚伪得挣扎着,口中还不断得娇嗔道:
“哎呀!勾公子,你真讨厌!你总以仙修之身欺负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勾之蝎终于稳了下来,他贴着苏木枝的霞腮,调戏道:
“本公子可没欺负你,逮你,我可没动半分灵力!”
“呵!再说,我不还一直蒙着眼吗?说起来该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才对!”
“哼!这样都被我逮到了,你该如何犒赏我呢?”
苏木枝的身子在池水中魅惑得扭了扭,撒娇道:
“勾公子要什么有什么,小女子哪有什么可犒赏您的?以身相许?呵!我这出生,怕是公子也看不上吧?”
苏木枝一边在勾之蝎耳边柔声细语,一边已淌至其身后,将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苏木枝的指尖自勾之蝎颈部划过...
那里温热微粉,他已渐入微醺。
后知觉,开始起作用了!
苏木枝柔指轻压,卖力得伺候她这位大顾主,今夜注定是翻云覆雨的一夜。
温池按摩简直不能再舒爽,勾之蝎不由自主得露出一脸飘飘欲仙的猥琐表情,口中还欲求不满得不断求道:
“再粗暴点!”
“这边这边...”
“那边那边...”
“再重一点!”
按了许久,这勾公子好似就好这口,持续劳作,苏木枝已觉双手酥软再无力气继续。
于是,她便仗着勾之蝎已是醉酒迷糊之态,轻悄得为自己换了个替身。
“嗯~啊~力道刚刚好!”
“就是这样,继续,不要停!”
“舒服舒服!太爽了!”
“苏,木,枝!本公子今夜定要好好赏你!”
勾之蝎不断得发出着一种尖嚣的娇|吟声,把正在为他按摩的暗邪给恶心得不行。
没办法,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算这活儿低贱卑微了些,但好歹也是靠双手吃饭,正直坦荡,就没什么丢脸的!
暗邪不断得在心里激励着自己,他强忍着想把这个娇|吟的浪货暴揍一顿的冲动,继续按照他的要求,尽善尽美得为其做着按摩服务。
他想着今夜,他终于可以靠自己双手的劳作去云膳房换取一些像样的食物,予自己,也予菩樱。
然而,暗邪偏偏还贪了一副损了魂脉的手足。
尽管随着暗邪离开炼狱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这手足的癫狂之症,已渐渐不常发作。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损了的东西,本性就是邪乎。
在这百花齐放的窑子内,这副色胆包天的手足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但凡见个好看的,便会情不自禁得冲上去捏上两把。
闹得阁里的姑娘们,都对暗邪颇有微词。
调戏阁中的姑娘也就罢了,可这不长眼的东西,它偏偏不分男女得乱上!
只见这副遭瘟的手足,前一刻还安分守己得为勾之蝎按着肩膀,后一刻,便安耐不住,跑偏了方向。
暗邪一脸憋屈,他只能无奈得看着自己的手,自这位客人的肩膀向下,摸入其湿漉半敞的锦袍内。
“呵!”
受到突如其来的激情调戏,同时已被“后知觉”的厚足酒劲完全控制了神智,勾之蝎不管不顾这温池乃是云梦阁的公共场合,他一把自身后的池水中将那条消瘦的鲤鱼捞至身前。
而后他撅起香唇,便要往上亲去。
暗邪羞愤得涨红着脸,极力得想把这恶心的家伙推开。
“小宝贝,你力气好大啊!”
“来嘛,别害臊!让本公子亲一下!”
在温池中戏水的许多人都目睹了这一场闹剧,不禁一片哄笑。
而始作俑者的苏木枝,亦于一旁偷坏着掩笑。
“啪!”
暗邪给了勾之蝎一巴掌。
醉酒难自控的勾之蝎,被这突来的一巴掌惊吓得不轻。
什么情调,什么兴致,统统烟消云散。
勾之蝎有些恼羞成怒得扯下蒙在目上的纱巾,而眼前的一幕却令他更加惊恐。
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死命抱着个男子在亲!
一时间勾之蝎的胃部犹如波涛汹涌一般,盛在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跃跃欲试,想要翻涌而出。
苏木枝玩过了头,使得今夜的大顾主就这么负气出走了。
眼看着到手的赏赐就这么飞了,她将气全撒在了暗邪身上。
于是,今夜,暗邪又得饿肚子了。
......
经此一事,暗邪却在燕归城百里开外出了名。
都说云梦阁出了个铁骨铮铮的贞洁男妓。
于是,时常有好他这口的顾主,前来云梦阁温池秀院寻他。
更有甚者,还直接去向苍洁姊点名道姓说要点他出台侍夜!
过去暗邪整天就知寻死觅活,不干活,还时常会抽风打砸东西。
苍洁姊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摔多了,她自然就心疼得紧,她本来已经十分后悔捡了这么个没用的赔钱货。
然而,经此一事,她对暗邪这个准男妓已经刮目相看了。
她甚至还因为暗邪自带的招揽力,把他当成了开拓新市场的摇钱树。
于是,暗邪就被苍洁姊强行赐予了一个花名,叫做——承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