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爱》洁客

9、第 9 章

　　9、可他又能去哪发泄，又能从哪找到安慰
　　周坷胡乱的把我的衣服塞进箱子，然后一手拉着我，一手提着箱子，将我往外拉。
　　我使劲打他，无奈他力气比我大，我死死的抓着门框喊：“奶奶，奶奶，你看周坷，要把我撵出去，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奶奶过来帮我，他们一人拉我一只手，展开拉锯战。可我还是被周坷推搡到门外，奶奶追出来，抱着我哭：“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呀！你们离开那么久，才回来没几天，难道又要走吗？我这老太婆还有几天活头？你们这一走又是那么多年吗？我就怕等不了你们再回来了。小坷才那么一点大，没有爸爸妈妈怎么行啊？”
　　奶奶又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儿子儿媳，周坷愣住，放开我。我也抱着奶奶哭起来：“奶奶，我不走，我不走，我一直陪着您。”
　　：“孩子，你们以后都别吵架了啊。”奶奶拉过周坷：“上次你们就是这样，吵啊吵啊，然后怒气冲冲的拉扯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你们在马路上被车撞了，两个人飞出好远，血流了一地。我不信，你们只是两个还有些任性的孩子，闹闹脾气也就回来了。于是我在家等，等了好久你们终于回来了。别再闹脾气了，别再任性了，好不好？好不好呀？”
　　：“奶奶，小末……”周坷张开手臂，揽着我和奶奶。那年他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却要独自撑起一个家。奶奶提起父母的死因凌迟着他的心，可他又能去哪发泄，又能从哪找到安慰？
　　最终我留了下来，继续住在周坷家。我更加责怪我的父母，要不是他们，那一夜我们三个就不会留下眼泪，奶奶也不会受到刺激。从那以后，每天我们放学回家，都看见奶奶在阳台张望。她怕，怕我们一去不回。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一晃眼，我已经离开景言回到南方两年了。我极力忘记景言，真的，我基本不记得他的样貌了。生活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个精心打扮，犹如瓷娃娃的我丝毫不见踪影。我和周坷去夜市买最便宜的运动衫来穿，然后一路打闹，带着一身的泥和快乐回家。
　　：“小末。”有一次周坷眼睛看着很远的地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只要你过的好，在你家也好，和奶奶和我一起也好，都没关系。你的爸爸妈妈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冷血，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只要你开心，他们也就认了。小末，我怕照顾不好你，对不起你的父母。”
　　：“周坷，你在说什么呢？”我板着脸，拉过他的衣领，学女流氓一脚踩在凳子上问他：“你又想撵我走？”
　　：“不是，只要你是真的愿意住在我这里，我永远不会撵你走。”他突然笑起来：“等你以后遇到心上人，恐怕我想留也留不住呀。”
　　：“说什么呢！”我有些气恼的转过身。
　　：“我瞎说的。”周坷轻轻从后面抱着我：“我的真心话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喜欢你，我不问你喜欢我吗，就算问了，我帮你回答，你也喜欢我。”
　　：“周坷，其实，我真的喜欢你。”
　　：“我是怕对不起你的父母，没有照顾好你，让他们牵肠挂肚，不得安生。”
　　：“周坷？”我转过脸看着他：“虽然我没有和他们住一起，其实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里。你家离我家步行也不会超过四十分钟，他们经常在回家的路上远远看着我们，这些虽然我们没彼此说过，但你我都是知道的。我若过的不好，他们随时可能跑出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忧？”
　　：“没事。”周坷把头伏在我颈旁，我看不见他的眼睛：“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