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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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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喉咙火辣辣的疼,陈阿娇发出痛苦的轻咳,同时睁开眼。入目是大片的雪白,微微侧头,一抹令人心怡的浅蓝与浓翠闯入眼帘。从窗口吹进来的风中还夹杂着清新的花香。
地府竟是这样的么?陈阿娇有些发怔,泪水却不由自主的冲出眼眶。
“陈子骄!你长本事了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手段学的不错啊!你作!你使劲作!我告诉你,哪怕你现在就死了,我跟你之间也没有半分可能!我唐北还没那么重的口味!”听见陈阿娇的咳嗽声,唐北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两步迈到病床前,恶狠狠的盯着陈子娇,唇角勾起一丝冷嘲,嘴里吐出一个个刻薄至极的字眼。
“彻儿……”陈阿娇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唐北双眼倏地瞪大,嘴里不可思议的低喃着。声音低柔缥缈如天边云雾,转瞬即散。却是根本未曾注意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想不到,今日这个时候他居然会出现在她这长门宫里来!陈阿娇垂下眼睑,唇角带起一丝幽冷的轻嘲。
卫子夫,你似乎是弄巧成拙了呢?缺了刘彻的封后大典滋味如何呢?
“陈子娇!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望着躺在床上脸上尤带着泪痕,自他说话看了他一眼就径自垂下眼帘,浑身都透出一股空茫幽冷气息的陈阿娇,唐北心中不知怎的,骤的一紧,霸道的斥责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陈子骄?!陈阿娇这次才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不由皱了皱眉有些奇怪的望向他。
等等!他,这是怎么回事!?!
耳际以上鬓发被剃掉二指宽,后脑似乎也被剃光了一部分,剩下的发也全剪的不到一指长,梳成二八偏分背头,也不知是抹了头油还是什么,那头发显得异常的服帖利落,就连他日渐威严成熟冷酷的五官也似乎多了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英气与活力。
身上也不是那繁重庄严的帝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异常怪异利落的衣服。
宝蓝的丝质内衬,竖起外翻的衣领,看上面银色的扣子似乎是能一直扣到脖子下方,竖起的衣领正好在喉结的下方。
只是此刻他却解开了上方的三个扣子,他似乎曾烦躁的抓过,解开扣子前襟有些凌乱散着,有些不羁露出结实微鼓的胸肌。
下身一条白色裤子,简单利落,却着实怪异至极。
这,还是刘彻么?
眼前的人,尽管他的五官与刘彻一模一样,但无论衣饰,气质,气势却都是截然不同的!
还有,他刚叫她,陈子骄,而不是陈阿娇!
脑海中迅速回放着刚才他说过的话,惊雷乍响!
他刚才似乎有自称唐北!
唐北,不是刘彻!不是他!
这是,怎么了……?!
唐北的目光紧紧的锁在陈子骄有些苍白的脸上,清楚的看见陈子骄脸上所有表情的细微变化,望着她脸上最后定格的迷茫,登时觉得心头一堵。一口气就那么憋在胸口,上下不得。
“靠!你是不把我们之间的这点情分磨光不罢休是吧!”唐北看也不看的抓起旁边茶几上放着电视遥控器猛地一摔。
陈阿娇的眸子颤了颤,伸出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城际快速通道上发生连环车祸,4人当场死亡,8人重伤,4人轻伤。经证实,4名死者中的其中两人是本省陈氏集团的负责人,陈宁武夫妇……”电视突然打开,本地新闻的播音员正用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进行例行播报。
“啊!”头部和心口骤的一痛,陈阿娇眼前骤的一黑,刚刚勉强坐起一半的身子扑通一下就往床外歪去。
在听到那句陈宁武夫妇时,唐北的身子也是一僵,忙转过身担心的望向床上刚刚醒过来的人,却正见她一头往床下栽去,忙一个箭步窜过去,接住她。
在接住她柔软的身体,她的头靠上他的瞬间,肩上骤的一阵温热。
“喂!喂!你别哭啊!”唐北有些无措的说着。
他坐到床边,想要把怀里的陈子骄放到床上,却在垂眸看到陈子骄苍白的甚至有些发青的
唇际那一抹蜿蜒而下的殷红时蓦的一顿。
“子骄!子骄!你怎么了!快醒醒!医生!医生!”他慌乱的声音响彻走廊。
一幕幕零落的画面,蜂拥着挤入陈阿娇的脑海。直使得她头痛欲裂。
“够了!你们简直欺人太甚!陈总夫妇才刚刚遇难,你们就堵到病房门口!是真以为子骄她年纪小小,身边没有亲人帮扶么?”
骤然响起的怒喝如一道惊雷般的劈散围在陈阿娇周围彩色记忆碎片,把她从痛苦混乱中解救出来。
“呵呵,这位是唐家的小公子吧?您别气,我们老板让我们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这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三教九流都有,怕陈小姐别再一个想不通做了傻事,这才让我们来保护她的。
不然万一她也跟她父母一样出了什么事,我们老板那几千万不就打了水漂了么?”
耳边有些缥缈的响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陈阿娇梦游般的坐起来,目光一寸寸的仔仔细细的扫过病房内,窗户外的每一寸目所能及的地方,本就苍白憔悴的面色也就一寸寸的愈加透明青白起来。
这,真是这个名叫陈子骄的商家女记忆里的21世纪!而不是她熟悉的大汉朝。
而自己,也从一代废后,变成了表白不成伤心殉情的商家女!
她不再是那个傻得为了个男人失去一切的陈阿娇,只是个不小心跌落湖里的任性少女,陈子骄。
黝黑暗沉的眸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蓝白条纹床单上那两只丰盈幼嫩白皙的手上,沉入深渊的心忽的缓缓浮了上来。
如此,也好。
天予不取,反得其咎。
总归是捡回一条命。
哪怕此生再无报仇的机会……
总归不用再受卫子夫跟那些势力宫娥内侍的折磨,哪怕,再无与亲人见面的机会……
陈阿娇压抑着心里的起伏,一遍遍地跟自己说着。
“少TM的废话!滚!赶紧滚!我告诉你们,有我唐北在,子骄就是再落魄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瘪三来欺负!”
总归,总归,这一世,还有个人能护她一护……陈阿娇忽然仰起头,一滴晶莹的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唐北推门而入,在看见坐在床上眼角隐有泪痕的陈阿娇时一怔,随即眼里闪过一抹忧色。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陈阿娇淡淡的摇摇头转眸看向他:“刚刚外面在吵什么?”
“就一群跳梁小丑!你不用搭理!”唐北有一瞬的僵硬,转而有些厌恶的说道。
“我都听见了……”陈阿娇静静的望着他。
“我父母……”说到父母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略微有些怪异的停了下才接着说道:“真的出事了对么?”
话音还未落,陈阿娇突然闷哼一声,一张巴掌大的俏脸刷的变得惨白,抬手捂住乍然抽痛的胸口,她脑中有一瞬的茫然。
她一直以为这身体的原主是死了,所以才有了她的存在,可是这突然而来的心痛是怎么回事?
那个原主,陈子娇,是还存在于这身体的某个角落吗?
还是这只是这身体残余的本能?
“娇娇!你怎么了!医生!医生!”看见陈子娇突然变得惨白的脸,唐北立刻慌了。
“别叫了……带我去见他们!”见唐北就要冲出去喊人,陈阿娇一惊,眼疾手快的伸手捞住他衣摆,有些艰涩的说道。
“娇娇,你听我说,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再受刺激了,我们缓一缓再去好不?你也不想让叔叔阿姨见到你现在这幅样子,走都走的不放心吧?”唐北双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带我去见他们!我不能就让他们那样孤零零的躺在义馆那种地方……”陈阿娇抿了抿唇,坚持道。不管原主还在不在,既然现在是她在使用这副身体,那她就必须替这身体尽到子女应尽的责任。
义馆?是殡仪馆吧?唐北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但不是应该在医院领尸么?不过子娇她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带我去见他们!”见他迟迟不回答,陈阿娇皱了皱眉,拽了拽他的衣摆,再次重复道。
“子娇……”唐北张了张嘴,不知怎的拒绝的话在对与她的眸子对视的一瞬间竟变成了妥协:“好,我带你去。但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陈小姐,陈总夫妇出事后,陈氏的股票就一路下跌,不知作为陈氏继承人的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陈小姐,之前就有传闻陈氏资金断裂,各方负债数千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小姐,面临陈氏不断出现的内忧外患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您会申请破产保护吗?”
“陈小姐……”
“陈小姐……”
刚被原主的情绪影响大哭一场的陈阿娇筋疲力尽的靠在唐北的肩膀上,脚步有些轻浮的从电梯里迈出来。
却不想刚出电梯,一支黑色的棍子突然捅过来,伴着一声声尖锐的询问声呼啦啦又是一堆黑棍子挤过来,外围还有人扛着笨重的黑色匣子对着她不停调整角度,中间还不断有刺眼的白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