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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于玄 朝堂之上, ...

  •   朝堂之上,许逐溪下达了公文,众臣虽觉得这其中必有猫腻,但哪敢提出异议,纷纷附和。

      “改年号吗?”下了朝,许逐溪问向陈虞。

      “不必了,这本就是我那侄儿的江山。”

      这是在反抗自己更迭帝位的行为啊,她的确为了自己干政了,但。。。

      “怎么?你后悔了?”许逐溪笑道。她的确是强权了,可做出逼死帝王这事的可是陈虞自己。

      “将军能随我去天虚吗?”陈虞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许逐溪。

      “自然,公主的话,我哪敢不从。”许逐溪认真的半跪行礼。

      陈虞无奈地笑了笑,这许逐溪倒是守诺把军权全给了自己,可这些东西并不是她想要的。

      陈虞站在高台上,俯视皇城之景,她害死哥哥,逼死侄子,囚禁太后,各种无德无良之事都干尽了,为的不就是现在吗?打上天虚,把那个女人掳来,可为什么马上就要实现自己梦想的时候,她却害怕了。

      看着这华丽的帝都,寂静的宫墙,她不由自主的起了想要跳下去的心思,去享受那自由的味道。

      “大道,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虞儿是公主,你的大道便和这天下有关。”

      “我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于玄,你该给我答案了。”陈虞回想起多年前和于玄的对话,握紧拳头,坚定道。

      许逐溪骑在燃马之上,身后列着数万帝国将士,把这天虚宫围的严严实实。

      “将你们掌门喊来吧,半个时辰。”许逐溪下马对着已经吓傻的门童道“不来的话,我们可就杀上去了。”

      年级轻轻的门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转头飞快的往山上跑去,这可是帝国的精锐,个个都是当年上过战场的勇士,身上都带着难以掩藏的杀意。

      “掌门!”一弟子冲进于玄的静室大声喊道。

      于玄一身掌门的正式服装,那是给帝王讲道时才穿的最高规格服饰。她对着面前的天虚历代掌门深深的跪了一次,才站起身。

      “于帝师,别来无恙。”许逐溪看着于玄缓步而来,用着原来的称谓,笑道。

      十多年了,大家都难掩老态,按理她都是个奔五的人了,却还真的有了仙姿,不见老的。
      “许将军近来可好?”于玄给许逐溪行了礼。

      “你算上一卦不就知道了。”

      “我许久未算了,这算的总没有见到的真切。”

      “那你可知道我今天是来干吗的?”许逐溪随意的摸着燃马的脖子问道。

      “听说将军是想来我这天虚宫瞧瞧。”于玄伸手相迎“我这就带着门徒为将士们讲道,洗去罪孽。”

      “我可不认为这身气息是罪孽哦,这是战绩。”许逐溪没有动,只是朗声道。

      “这么多年了,还能看到你们俩辩论,真是怀念啊。”陈虞这才出现。

      “公主,可还好?”于玄略微迟疑了会,问候道。

      “我一直想要拜访天虚宫,可这天虚是天子之师,看不上我这小小的公主。”陈虞没有下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于玄“这不,我只能带着这数万将士来壮壮胆。”

      “公主可否入殿详谈。”于玄一叹,继续道。

      “怎么?你现在给我说话的机会了?”陈虞不禁想起了于玄无数次打断她的告白,急急逃离的背影。

      “咳咳。”于玄难掩翻涌的肺腑之气,急喘出声。

      “掌门!”一旁焦急的门人忙扶住她。

      “掌门这病已经几年不见好了。”门人指责道“你怎么忍心以灭门相逼。”

      门人可不懂什么说话的艺术,堂堂帝国的掌权者带着大批军队前来,这不是想灭门还能是什么?

      “住口。”于玄推开门人的搀扶,训斥道。

      门人就没有受过气,一听这话,眼眶里泪水打转,转身跑走了。

      其他门人一看都低着头,再不敢说话。掌门从没对天虚的宫人重话过,看来这次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于玄抬头看向陈虞,诚恳地唤道“虞儿,请你到殿内一叙。”

      陈虞浑身一颤,多少年了。自从她表白以来,于玄就没有再这么叫过自己。

      可。。。

      “我是临安,帝国的公主,谁给你的胆子叫我的闺名。”陈虞对着她呵道。

      于玄低下头,低声说道“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请不要伤害天虚无辜的弟子。”

      陈虞怒极反笑“呵呵。真是可笑。”

      说完调转马头,直奔山下,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帝国精锐是看过那份征讨书的,心中悲愤难平,本来都磨好了刀子,准备上山就是杀,结果来看着主帅和对方说了两句话,主帅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天虚宫的人则是一听到消息就从后山出逃了大半,还来宫门口的同样做好了誓死守卫天虚的打算。

      这样的的结局,双方都没有料想到。

      许逐溪打量着于玄,她的表情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虽然看不出她的老态,但常年卧榻的虚弱之态是怎么也无法掩藏的。

      那句话还真是伤人心,许逐溪唏嘘不已,觉得自己可说不出来,不过公主那么厚的脸皮,怎么突然就薄了?正确的做法不是把她掳走吗?

      “走了。”许逐溪本就知道这仗打不起来,不甚在意,骑上燃马,指挥军队回营。

      回了山下的营地,陈虞站在营口望着山上的天虚宫发呆。将士们虽然内心不满,但到底是精锐,不敢质疑主帅,都默默地继续磨刀子。

      “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难道是被她憔悴的样子吓到了?”许逐溪虽然抱着看戏的心态,但发现她不同寻常的状态,还是靠近她问道。

      “十年前,我本以为她看我的目光是不一样的,今天我只看到了她的恐惧和怜悯。”陈虞呢喃出声。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在她的心里,当真就只是负担。

      恐惧和怜悯本不是能放在一起的词语,却的确是能形容她当时状态的。许逐溪想了想点头。

      “你能看开就好了,何必吊死在她一人身上呢,你看我。。。”许逐溪劝慰着,却被陈虞看向她的眼神打断。

      那是绝望,许逐溪在那些将死的将士眼中经常看到,可现在的临安公主,她想要什么没有?只是因为于玄的拒绝就有了这么绝望的眼神?许逐溪不能理解。

      “你。。。”许逐溪迟疑道。

      陈虞没有理睬她,转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往帝都而去。

      “怎么样了?”郑灵素一看到许逐溪回来就问道,虽然她看不上天虚,但到底是国教,她年幼时还是挺崇拜天虚的。

      “算是解决了,她终于放下了那份执着的爱,但不知道她过不过得去心里那一关。”许逐溪觉得她回帝都,便是放弃了。

      “是啊,做了那么多,却没有结果。”郑灵素感慨道。“挺可怜的。。。”

      陈虞一回来就看到皇宫里到处挂满了白色,也对,她急急忙忙赶去天虚,其实皇帝才死了两天,都还没有下葬。

      整个皇宫寂静的可怕,只有存放皇帝灵柩的宫殿能传来哭声,新帝默默地跪着,祭奠他的父亲。
      陈虞穿过哭哭戚戚的人群,站在他的棺材前,只是愣愣的看着,没有动作。

      皇帝的妻妾们唯唯诺诺的,就怕这位皇女一气之下让她们陪葬,帝国是有这个传统的,当年天命帝驾崩时,除了皇后,整个后宫都被带去了皇陵,没一个回来的,那是天命帝的遗诏,不过这不是明文规定,全看当权者的决定。

      相比于女人们的胆怯,那些皇族男子们则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当日,先帝好端端的去给太后请安,结果不到半个时辰,皇帝暴毙。太后被临安关了禁闭。”

      “太后怎么可能伤害她的亲儿子,这既得利益者除了临安还能有谁啊,她可是参于了议储的。”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

      陈虞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没有打算掩饰,听着他们的讨论也不准备发难,这本就是事实,她怎么反驳?

      陈虞以为自己会足够坚强,会不在意那些人的指指点点,但她错了,大错特错。

      “陈琛。”陈虞突然开口唤道。

      “姑奶奶。”新帝跪着,在母亲的提醒下,奶声奶气的回道。

      陈虞一愣,是了,这是皇帝的儿子,她哥哥的孙子。

      她竟然以一己之力,让自己经历了三朝更迭。

      陈虞蹲下身,看着这个男孩清澈的眼眸,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不知道在他懂事之后,会怎么看待她这个杀父仇人。

      “琛儿有没有好好读书?”

      “有,太学的先生教了我不少诗词。”

      “真好。”陈虞软软的夸奖了一声,便回了大殿。

      众妃嫔目送陈虞离开,都松了口气,看样子是不用死了,这公主还是心善的。

      第二日早朝
      许逐溪没有来,她按照约定将所有的权力都给了陈虞,所以即使陈虞现在身负骂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她的地位。

      她直接站在龙椅前,毫无避讳的以独裁者的身份将这些年积累的事一次性给解决了。

      整个朝廷震荡,各派势力受到波及,众臣惊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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