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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海外之国 这次朝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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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朝堂上,郑灵素站在许逐溪身旁,皇帝一脸疲惫的斜靠在龙椅上,看样子军营的日子让他老实了不少。
“东边海上来了几个使者求见。”礼部尚书将两天前的消息报告上来,毕竟其他时候看不到皇帝,而这样的国家外交必须皇帝来接见。
东边不是海吗?哪来的人?皇帝从来没关注过东边,他没想过侵略海的那边。
使者没等的及皇帝同意,自己上了大殿。
三个长的与帝国人迥然不同的男子,体型格外的高大,白皙的皮肤,嘴里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这是什么人?”郑灵素就只在帝都和驯族祖地待过,没见过这种奇怪长相的人类。
两天前,东海岸突然闯入了十几艘大船,帝国当即派人将他们打退,之后大船上的人划着小舟靠近,一番比划后才知道这是别国使者。
这件事许逐溪当然是第一个知道的,但语言不通,她便通知礼部按程序办。
“不知道。”许逐溪对异国人没兴趣,前些年杀的各色异国人太多了,她不懂什么叫外交。
这三个人是被礼遇了的,面对帝王也不害怕,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堆,皇帝瞥了一眼“这都什么东西?国内的折子呢?”
礼部尚书只好上前“具描述,这三人来自三个国家。。。”
“多大的?”皇帝一听有了兴趣,现在帝国周边要么是不见边际的森林高山要么就是未开化的国家,征服起来没有成就感。
“还不清楚,我们与他们沟通起来十分困难。”礼部尚书不能乱说,秉公答道。
“他们既然能来,我们肯定也能去,派些人跟去,搞清楚了,再来和朕说。”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但他们看不懂,侍卫立马上前把他们带了下去。
“继续吧。”皇帝看了看许逐溪,见她没反应开口道。
然而大部分的事许逐溪都处理过了,臣子们拿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讨论下,就下了早朝。
“你回来了?”这次是许逐溪拦住墨音归问道。
“你这都出这么大的事了,我还敢不回?”新皇登基,墨音归作为学士必须回来。
“许望水快四岁了,你那有差不多的小朋友吗?”
“大贵族的子弟都会来太学,你说呢。”墨音归给了她一个白眼。
“行,那我今天把望水送去。”许逐溪笑道。
墨音归点头,许将军这贵族中的贵族的孩子当然可以来。
郑灵素在旁边乖巧地听着,她是驯族族长的女儿,小时候也是进了太学的。
太学的环境相当不错,她也是在那认识的天启帝。不过非皇族的子弟到了十岁就要回去,她没遇上许逐溪当老师的时候。
“郑源六岁了,让她也去吧。”郑灵素想起了自己的小侄女,驯族最小的使徒。
这是把太学当托儿所了?好吧,本来也是。
“都可以,你们送过来,我就教。”墨音归对着郑灵素道“我把墨轩的规矩改了,驯族人去都不要银子,我这场子要你们多多关照了。”
“自然。”郑灵素一口答应下来。
商人要想发展起来,必须和当地大户和当官的联系好。墨音归有这样的优势,可以说夏飞楠和墨音归待在一起所带来的便利,让夏家的产业又扩张了不少。
一与墨音归分开,郑灵素就对着许逐溪道“我通知源儿过来。”
“你不回去了?”许逐溪疑惑道。
“不去,我就住常务省了。”郑灵素一下就忘了自己早上赖床时的话。
“没听说过族长不在祖地在帝都的。”许逐溪不支持她的想法。
“难道有要求?”郑灵素装傻。
“没有,但是。。。”
“族里狄跃温能处理好,兽的事吕宁童指望不上,我只能来找管事的了。”郑灵素打断许逐溪的话,笑着看向她。
“今天我要回猎族祖地。”许逐溪没看她,只是平淡的说道。
“是有什么事吗?”郑灵素不明白,之前她不是说再不回祖地的吗?
“我要上山一趟,可以帮你抓异兽。”许逐溪推开常务省大门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现在和阔文关系可不好,你去那里可能会死。”许逐溪边往望水那走边道。
“偷偷去,哪就能撞上了。”
“你真要去?”许逐溪突然转过身,看向郑灵素。
这时望水跑了出来,“娘,梅姐姐呢!”她一来就问道。
“她走了,我送你去太学认识别的小朋友。”许逐溪蹲下回答。
“不,我不去!我要梅姐姐。”
“她去夫家了,有空会回来看你的。”许逐溪耐着性子解释。
梅儿一直在细致的照顾望水,望水对梅儿的依赖远高于许逐溪。
望水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突然的离别,大哭起来。
“哭完就去门口的马车里,管家会送你去太学。”许逐溪站起身,没有丝毫安慰,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
郑灵素同样无法理解,梅儿不是许逐溪的大丫鬟吗?怎么就走了。
郑灵素半跪着,抱住望水,擦拭她小脸蛋上的泪水“别哭啦,太学可好玩了,不仅有好多玩伴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我小时候最期盼的就是去太学玩哦。”
“真的?”望水毕竟是孩子,玩心重,虽然还是伤心,但免不了对她的描述好奇。
“对啊,我带你去好吗?”郑灵素摸了摸望水的小脑袋。
“好。”郑灵素也参与过望水的教育,望水对她还是相信的。
许逐溪走进房间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本书,正是她传记的原稿。
这次许逐溪认真的翻看,故事停留在围猎大会,梅儿没写到她与猎族决裂,便停了笔,书册的后面还留有十几页的空白,最后一页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我的心落在了这。
字很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许逐溪合上书册,想起今早梅儿向自己辞行时的模样。
“我未婚夫来找我了,祝你幸福。”梅儿突然来到厨房,对着许逐溪道。
许逐溪正坐在灶火旁控制火候,对于梅儿突如其来的话一愣。
许逐溪转头看见了站在她身侧的男人,男人长的倒也清秀,看到自己时唯唯诺诺的,应不是会欺负她的人。
许逐溪心中有些安慰“挺好的,不过没听你说过,有些突然。”
“这是在我还是任太医孙女时便订的亲,你自然不知。”
“你是哪家公子?”许逐溪站起身以长辈的身份询问着。
“他家与我家是世交。”梅儿没等男子回答,抢白道。
“嗯,那我收你为义女,风光出嫁。”许逐溪点点头,既然定了亲,她要给她女孩子该有的面子。
男子一听连忙附议。
“不用,我现在就走。”梅儿一扭头直接离开。
男子一看,向着许逐溪道歉,也要走。许逐溪叫住他“你什么时候找来的?父亲是谁?”
男子低着头,不敢回答。
“算了。”许逐溪叹了口气,对着男子道“不管怎么样,嫁妆不能少,梅儿既不想要,我便都给你。”
许逐溪示意男子跟上“你不告诉我你是谁,可以,我也不会去查,但你要是对她不好,你知道后果。”
男子忙点头。
许逐溪虽然对金钱没有兴趣,但该有的财富都有,她叫来账房给了足够量的银票和自己收藏的几件首饰。
男子道谢,揣着东西往门口走,许逐溪目送着男子走出大门便回了伙房。
门外马车里的梅儿看着男子拿来的东西终于还是泣不成声。
男子笨手笨脚的安慰她,梅儿推开他,催促车夫离开。
梅儿本名任雪梅,天命二十九年,小公主陈虞相思成疾,大病不起,任太医作为院判被迁怒,全家被贬为奴。
她在机缘巧合之下做了猎族族长家的粗使丫头,因为是戴罪之身,便格外勤快,而且还懂医术,不过两年,就被吕阔琪看中,选做了贴身丫鬟。
而此时正是全面战争开始的时候,猎族几乎全族都被派上战场,吕阔琪也不例外,但作为大小姐,她并没有真的上场厮杀,更多是以军师的身份跟在父亲边上。
许逐溪则是先锋,两人本就互有好感,在许逐溪重伤后,这才捅破窗户纸,正式在一起。
本就是战争的特殊时期,族长知道了却也没太干预,他都不在意,更没有人敢说闲话了。
梅儿一直在旁边伺候,对于两人的感情很明白,从没有遐想过。
一件事却让她动了心,许逐溪出任务,过了指定日子还没有回来,吕阔琪便带着她去寻许逐溪,吕阔琪寻迹的本事一流,很快就找到了。
帝国实力强,战法往往简单粗暴,许逐溪孤军深入,遭到埋伏,好在最终还是带着大多数人冲了出来。
吕阔琪一见到浑身浴血的许逐溪十分心疼,忙上前取出帕子给她擦拭。许逐溪笑笑,温柔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吕阔琪皱着眉,摸着的动作更用劲些,似在不满。
其他士兵全部转过头,装作没看到。
许逐溪瞧见吕阔琪还带着个人,便道“梅儿,一起来吃饭吧。”
然而话还没说完,许逐溪便看到梅儿身后有敌军,好在许逐溪及时的赶上,一杆长枪刺穿最先追来的两个敌军,梅儿只感到滚烫的血液溅上自己脸颊。其他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御敌。
许逐溪单手扛起她,将她交到已经上马的吕阔琪手上,两人相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吕阔琪先带着伤兵离开,许逐溪留下断后。
梅儿头晕晕的,本来长时间奔袭她就乏力,这样一次惊吓,更是让她高烧不退。
眼前只有血红色,再看清时,是许逐溪的脸。
“醒了?我也不太懂药理,熬了些药,你
尝尝?”许逐溪递上碗。
梅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应是到了帝国控制区内的一栋民宿。
“没力气吗?”许逐溪看她不接,便拿起
勺子喂她。
梅儿红着脸喝了口,人在危机时,本来就容易产生依赖,这战争的五年,她能经常见到许逐溪,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谦逊的,她也见过战斗时,许逐溪那身肃杀的气息。许逐溪本就有着吸引人的魅力,更何况现在她不过一个婢女却受到如此照顾,想不动心都难。
“可有错?”许逐溪看她喝了大半碗问道。
梅儿摇头,此时她是真的说不了话。
“她醒了?那就赶紧启程吧。”吕阔琪走进来说道。
许逐溪站起身,拉过吕阔琪的手仔细查
看“说了,骑马的时候要带手套,又磨破了。”
“还不是怪你马上没备用。”吕阔琪哼着。
“自己不注意,还怪我。”许逐溪轻拍她的脑袋。
“你赶紧出去准备吧。”吕阔琪推了她一把。
许逐溪顺从的离开。
梅儿默默看着,将心底的悸动抹去。许逐溪是吕阔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