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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两件事 皇城旁,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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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旁,帝国皇帝身着盛装欢迎军队凯旋。
“此次战役打的漂亮。”陈循洛走下阶梯,想与许逐溪握手。
“臣分内之事。”许逐溪单膝跪地,认真的回答。
皇帝点点头,示意身旁的近卫。
近卫翻开圣旨,宣讲这次反叛的功绩和奖励。
驯机两族族长都被记了头功,得了个太尉的军中爵位,是仅次于三大将军的军中高爵。
许逐溪默默听完,准备走,却被近卫留下“许将军请留步,陛下在大殿等您。”
帝国明亮辉煌的中心大殿此时仅仅两人,许逐溪跪坐于下首,皇帝站在龙椅旁。
“两件事,一件家事一件国事,你想先听哪个?”皇帝一边捏着手边的物件一边问道。
“自是国事优先。”
“当初先皇壮年暴毙,还是死在灭驯族之后的两天,此事可是蹊跷的紧。”
“的确,不过当时秘不发丧,臣又去边疆
处理内乱,回来后,先皇已经进了皇陵,所以臣并不了解。”许逐溪客观分析。
“朕一直在查,这两天有了结论。”
“请陛下明示。”
“你来。”
许逐溪站起,走进,接过皇帝递过来的物件。
“这是当时先皇穿的衣服?”许逐溪看着手里的黄袍。
“对,测出了是蜘蛛毒。”皇帝停顿了下继续道“能进皇宫毒死健壮皇帝的蜘蛛只有一个。”
“这也很正常。。。灭族之仇,她作为族长夫人自然想要复仇。”
“她什么时候死的?怎么能指挥本命兽来这里?。”
“应是与族长一起,当场毙命。这蜘蛛该是有自己的智慧。”
“据朕所知,主人死亡后,本命兽也活不长久。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做到的?”
“陛下的意思是有内应吗?”
“还不清楚,你去问问灵素,虽然我不会追究驯族弑君之事,但我要找到对先皇不忠之人。”
许逐溪点头。
顿了顿,皇帝继续开口“天虚宫的和朕说,朕的大限将至。”
“不必听那些玄语,陛下圣体康健,天下国泰民安。”
“先皇驾崩前嘱托过朕,应听天虚之语。”
“既如此,他们可给了化解之法?”
“天命不可违。”
“那当真是废话,臣这就攻上天虚。”
皇帝愣愣地看着她“你想违抗天命?”
“陛下当了皇帝倒是变得谨慎了,臣都
快记不得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皇帝一笑。
“好了,国事谈完,就来谈谈你的事。”皇帝坐回龙椅“先前先皇不忍失去你这一助力,不提结婚的事,如今我作为你的长辈,自然要为你幸福做主。。。”
“多谢陛下关心,臣还未遇到心仪之人。”许逐溪打断他的话。
“朕知道你失去爱侣,内心悲痛,不愿接受别人,可是人要往前看,更何况你作为朝廷重臣,你的私事也很重要,不能由你一人决定。”
“我愿孤独终老,请陛下不要再管此事。”
“你就如此决绝?”皇帝有些无法理解。
“是。”许逐溪沉着回答。
“哎,我也没法强迫你。只是可惜了那些求朕赐婚的好儿郎了。”皇帝叹道。
“他们定会遇到更好的。”
“行了,你回去吧,朕帮你回绝他们。”
“多谢陛下。”许逐溪鞠了一躬,离开。
“去告诉匡朴江,想娶许逐溪,就自己去努力。”皇帝对着一旁的近卫无奈道。
此时,郑灵素焦急地在常务省等待着。
她一回到驯族处,就被吕宁童拉住。
“师父,我姑姑要嫁给机族了。”
“谁说的?不可造谣。”
“匡朴舒啊,今天一大早她就告诉我的,说皇帝已经赐婚了。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样子,真想撕了她。”
“不可能。”郑灵素昨天才向许逐溪求了婚,而她明明给了自己机会的,怎么可能嫁给匡朴江。
可。。。可。。。皇命是可以违抗的吗?
郑灵素一下子慌了神,扔下被一吼而懵逼吕宁童,直接往许逐溪的住所跑,却被告知许逐溪被皇帝留下。
这下,郑灵素更没了主意。
郑灵素知道,自己还称不上爱许逐溪,但却依赖于她,她能给自己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郑灵素一直以来都是被父母保护着的大小姐,她没有能力也不想强大起来,她渴望一个保护自己的人,而这个人非许逐溪莫属。
“既然来了,那就过来,我有事问你。”许逐溪一回家就看到了傻乎乎站在门口的郑灵素,便招呼道。
郑灵素望着她,默默跟上。
“你们驯族,主人死了,本命兽还可活多久?”许逐溪来到酒窖,把酒葫芦装满。
“并没有确切的时间,主要看两者间的
羁绊,越深死的越快,目前所知,最久也不过五天。”
“那你母亲的羁绊如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帝是被蜘蛛毒死的,明白了吗?”许逐溪从酒瓢中饮了一大口,缓缓地向外走去。
郑灵素一听,默然。
“皇帝不会怪罪你们,但那蜘蛛能进皇宫必有内应,你可有线索?”许逐溪寻了棵大树,靠在树下问道。
“我不知道,当时我直接跑进了山洞,我什么都不知道。”郑灵素突然激动起来。
许逐溪点点头,不再说话。
许久,郑灵素看着不停喝酒的许逐溪忍不住问道。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是怎么看待先帝的?”许逐溪擦去嘴边酒渍缓缓地问道。
“很厉害,统一了周围那么多国家。”郑灵素回想起一次大典上看见的先帝,纵观帝国历史,的确是位不凡的君王,不过他晚年犯了错,灭了驯族。
“先帝少时被虎咬伤,大人们抓住那虎后,他当场虐杀了那只成年巨虎。”许逐溪叙述起先帝的旧事。
“你为什么说这个?”
“征战时,先帝几次因驯养族贻误战机,虽是动物受伤,导致的粮草损失,这本属不可抗力,但他不喜驯族没有战士精神,太过娇气,而且之后的作战多为远距离奔袭,驯族无法适应,不再协同,异兽仅作为座骑,作用低。”
“先帝一直是眦睚必报的性格,驯族就如同那只被抓失去战力的巨虎。”
“当然这并不是灭族的直接原因,当时
神兽追捕,猎族族长许下上供半个兽身的承诺,才让他同意调离军中大将,也因此军队损失惨重,这对于杀伐的先帝来说,无异于断其利牙,更何况猎族全员血谏。”
“我那时也跪在大殿外,亲眼看到一位叔叔拔剑自刎。”许逐溪将酒壶递给郑灵素。“先帝下达灭族令时,众人如同疯子一般。”
“吕阔琪她。。。”郑灵素下意识的接过,喝了口,被这烈酒辣地流下眼泪,还是问道。
“你们错在哪里?错就错在维护神凰,我们本要将它杀死,你们却来阻挠,还想带走它,我们怎么可能答应,两族便打了起来,你们不过十人怎么可能打过我族,却给了神凰喘息的机会,它要和我们同归于尽,我提前感知到,要将她带走,她却跑到先族长身侧,第一时间以身为盾。当真是心狠,我终究比不上她父亲。”
“那时的事,我并不清楚。。。”
“我知道。”许逐溪打断她,站起来。“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回去吧。”
“我的事,你可有了答案?”迟疑了会,郑灵素终究是问道。
“下次再说吧。”许逐溪没有回身“我等你,让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
“我。。。”郑灵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冲进来的梅儿打断“墨学士求见。”
许逐溪跟上梅儿,往外堂走去。
不过几月,墨音归没了原来被滋润的样子,变得憔悴不堪。
“学士这是怎么了?显贵们的孩子欺负你了?”许逐溪知道原因,却还是打趣道。
“飞楠要嫁了!”墨音归总是没忍住,含着哭腔回答。
“你们可想出了对策?”许逐溪将她往内室领。
“她希望私奔。。。”
“你不愿意?”看着墨音归迟疑的样子,许逐溪随意地问道。
“我。。。你也知道我的事,这学士的位子花了我多少精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放弃。”墨音归稳定了情绪“她嫁的不过是个商人,以我的官位,若是男子,大可以明媒正娶。”
“但你不是。”许逐溪递给她一碗热茶“你来找我为了什么?”
“我没有实权,但你不同,我希望你可以向他们施压同意我与她的婚事。”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怎么可以强迫的了他们。”
“他们不过是看着飞楠的权力越来越大,想让她嫁人,独吞家产而已。”
“音归,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我作为一个外人,并没有立场。”许逐溪一叹。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偌大的朝堂,我无人可以倾述。”墨音归突然崩溃道。
“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以断他们财路为名,他们不敢不从,但得到认可才是最紧要的。”许逐溪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需要什么认可,只要他们不阻挠就足够了。”
许逐溪看了她几秒“可以,那这些日子别再与飞楠联系,等我的消息。”
“好。”墨音归愣了下,点头。
送走了墨音归,梅儿忍不住问道“你准备怎么管?”
“当然是怎么简单怎么来。”许逐溪转身躺倒在床上“我累了,不要让旁人打扰我。”
“是。”梅儿答应着,关上房门。
“这次你能待多久?”吕阔琪拦住刚刚回到祖地的许逐溪。
“南面战事吃紧,陛下叫我来招募士兵,最多三天。”
吕阔琪嗯了一声,拉着她的衣角“你跑来跑去也累了吧,去洗澡吗?”
许逐溪本来就叫人准备了,既然是阔琪的邀请自然同意了。
许逐溪将整个身子浸在温热的水里,全身放松下来。
“逐溪,你在兰国干吗了?”许逐溪的耳边传来柔柔的问询。
“救了几个人。”许逐溪闭着眼睛,脑子有些混沌的答道。
“你明明不在意那些贱民的。”
许逐溪没有回答,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看来是睡着了。
吕阔琪哼了一声,翻身到水桶里,好在水桶够大,并没有压着许逐溪。
“不许睡。”吕阔琪一边嘴里呢喃着一边帮她擦洗。
绕是许逐溪的身体也被活活冻醒了,她睁开眼,感到水已经凉透了,便随意的披了件外衫往卧房走,掀开棉被,着实被吓了一跳。
“阔琪,你怎么在这。。。”还不穿衣服。
吕阔琪闭着眼睛,凭感觉直起身子,双臂环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床上拉。
许逐溪也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动作卧倒
在床上。
“你想干吗?”许逐溪瞧着她紧闭着眼睛抿着唇的紧张模样笑道。
“这是我的房间!”吕阔琪强调道。
“哦,那我走了。”说着,就要离开。
吕阔琪急忙紧了紧手臂“不许走!和我睡。”
“好。”许逐溪嗅了嗅她的味道,觉得安心不少,便平躺好,酝酿睡意,但碍于身边越来越烫的身子,她也越发睡不着了。
“怎么又做了这个梦。”许逐溪突然惊醒,浑身热意,看着屋外太阳还大,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