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米花开》三豆猴

8、故人归来

　　故人归来（1）

　　如期而至的婚礼

　　十二月十三日，凌杰和木子的婚礼如期而至，既然躲不了，就要去面对。

　　“紧张？”糟糕，一定是我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不然莫西扬怎么会这么问。

　　我双手拍拍我的脸，“怎么？很明显吗？”

　　“你这么问，作为现任男朋友的我很不好回答。”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但转念一下，是啊，我有男朋友了，不是一个人来的，紧张个毛啊。我咳了几声，镇定心神“好好开车，命不重要吗？”

　　我们到达酒店婚礼现场的时候，人来的已经很多了，我被安排在12桌，这一桌都是凌杰的同学，而他的同学，我几乎全部认识。婚礼一共筹备了39桌，看来，同学这桌还是很靠前的嘛。

　　“伊米，这里。”我刚到门口，就看到对我挥手的程辰。

　　我挽着莫西扬走了过去，“嘿，学长好久不见，”程辰和凌杰同一个部门，比我们高一届。“嘿，学长、学姐大家好。”我对着这一桌的其他人打着招呼。对于我是凌杰的前女友这个尴尬的身份，他们并没有特意提及，想想也是，当年我和他们的关系好的不亚于凌杰和他们。

　　“伊米，不介绍一下。”程辰看着莫西扬，示意着我介绍。

　　我笑了笑，“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莫西扬。”某人果然很拿的出手哈。

　　“大家好，我是莫西扬。”说完同桌的那些同学们都自我介绍起来，反倒省的我一一介绍了。

　　趁着他们聊天的空，我打量起现场的布置，主台上的布置的很有格调，淡紫色的纱布撑起了整个背景，两边的屏幕上闪现着他们的结婚照，生活照。最美的点缀是那悬挂满主舞台中央四周的紫色水晶帘，灯光照印下，美得那么高雅。忽然间，屏幕上跳出了今天的日期，1213，一爱一生。如果骆乔在，一定又要骂我了，前男友的婚礼等同前男友的葬礼，不搞不坏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说不错呢？但我真心觉得没什么了，因为我有莫西扬。

　　晚上六点半，婚礼现场响起司仪的声音，我没有听，因为司仪所说的无非就是谁和谁，怎么怎么样的，真心没什么好听的，但响起司仪的声音也就意味着婚礼开始了，新郎入场，接着新娘入场，看到凌杰单膝跪在木子的面前，我有点转不了头，就那么愣愣的看着，莫西扬轻轻的牵上我的手，我用力的抓着，很用力。随着婚礼进行曲，他们缓缓的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幸福。我回头看了看莫西扬，这会是我的幸福。

　　大家聊得很开心，默契的不谈过去，真不枉我曾经和他们那么好。“伊米，新郎新娘开始敬酒了。怎么样，要不要灌倒新郎啊？”程辰问我，可是干嘛问我啊？

　　“随便啊，我反正喝不了很多。”我把问题抛回去给他们。

　　“你以前不是很能喝的嘛。”程辰笑着提了提过去，是啊，过去好像是很能喝。

　　“学长，你也说是以前啊，我都戒酒好久了。”我真的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和他们拼酒K歌的那个小女孩了。

　　“好，那就不喝，女孩子少喝酒挺好的，待会你那杯，我们帮你喝了。”程辰听我这么说，仗义相助。

　　“那谢谢学长了。”我端起果汁和他碰了碰杯。

　　故人归来（2）

　　如此才是你

　　凌杰和木子到我们这桌已经是八点多了。其实看到他们向我们这桌走来，我是非常的火大。想想刚刚去洗手间碰到了木子，她所说的那番话，真的是让我怒火狂烧。

　　刚刚她在洗手，而我也刚好在洗手。本想打个招呼洗完手就走的，“你看，伊米，是我赢了，我赢了凌杰，气走了骆乔，在苏城，我有家，有亲人，现在也有爱人，但你什么都没有。曾经啊，我那么羡慕你，你有那么爱你的凌杰，那么爱你的骆乔，可我那时候什么也没有。但现在都相反了，我觉得很开心。不过，更令我开心的是骆乔走了，她不会回来了，你知道吗？我是那么的不想看见她。”

　　我差异的抬头看她，看她说到凌杰那么得意的样子，说到骆乔那么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着真令人不爽。“你既然不喜欢骆乔，为什么要去我家说那些话。是不是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你呢？”我想知道答案，就因为那次她的到访，让我一直相信她是一个好女孩，即时她骗凌杰她怀孕，即时她曾经对我的笑中有那么多的嘲讽。

　　她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时，脸上就又出现了那种嘲讽的冷笑，“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狼狈。”我心里真的很气，气她更气我自己，她转身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说你傻，二十七岁了吧，随便找个人赶紧嫁了就算了，不然该嫁不出去了。”我看着她走远，真心为凌杰感到不值。

　　“米米，谢谢你能来。你的祝福对我很重要。”木子端着杯子来到我面前，举起的酒杯让我不得不接，而她脸上的笑，那么无害，好似刚刚只是我的梦境一般。我拿起莫西扬的红酒杯，碰了上去。木子，我要让你知道，我让着你，不是我怕你，而是不想凌杰太难做。还有对你微笑，纯属是礼貌。

　　“既然那么重要，当然会祝福啦。”看到我端起莫西扬的酒杯，凌杰和木子都明显的愣住了。“哦，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男朋友，莫西扬。这年头找个好男人不容易，要珍惜的，不然说不定会被狐狸精给勾搭走了，毕竟小三难防啊。呵呵，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什么勾搭走啊，勾搭走的，很难再被勾搭走的，是吧，骆木子。”我收起微笑，说的淡然平静。

　　“是啊，要珍惜。”她的目光从莫西扬的身上转到我这，那种差异、气愤，只持续了短短一秒钟。她看着我，手挽上了凌杰的胳膊，笑容瞬间变得灿烂。

　　莫西扬端起我的果汁，站了起来。“祝你们幸福。”

　　“谢谢，也希望你和米米幸福。”凌杰把木子的手轻轻的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上了莫西扬的杯子。我看着那碰在一起的杯子，莫名的很开心，因为觉得那清脆的撞击声真好听。

　　故人归来（3）

　　被打了耳光

　　“酒也敬了，饭也吃了，祝福也送到了，我们就回去了。”我真的觉得我呆不下去了，反正仪式都已经结束了，于是打算和莫西扬撤。

　　“那我送送你们。”凌杰说着放下杯子，忽略木子的不悦打算送我们出去。

　　“不用了，还有那么多桌要敬酒呢，再说木子都累了，跑来跑去的也不好。”我婉言拒绝凌杰的提议，而拒绝并不是因为木子那不断投来、恨不得杀了我的目光。

　　说完，莫西扬拿起椅背上的大衣给我穿上，然后拉起我的手，在距离婚礼大厅大门还有五米左右的地方，木子冲了过来，“伊米你站住。”我听到叫声转身，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偏向一边，被打的地方顺势肿了起来。

　　“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根本就介意我抢走了凌杰。你恨我，所以不让我幸福，你今天根本就是来破坏我婚礼的。”木子像疯了似得大叫。我心里好委屈，明明是你非让我来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屏幕上以滚动的方式闪现着凌杰的日记，一张一页的翻着，速度停留的刚好可以让人读完每一页。

　　8月13日星期三天气晴

　　今天我和木子去婚纱店，意外的碰到了米米，碰到了那个让我爱到骨子里的米米，我记得我们大学刚毕业的时候，米米总会拉着我去婚纱店的橱窗前，看最新给模特换上的婚纱，那时候我看着她那专注的、向往的脸庞。我就在想，终有一天，我要给她一套独一无二的婚纱，只给她一个人穿的婚纱。那些年，我在心里为她许诺了那么多的独一无二，但我如今都失信于她了。现在，我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来看婚纱、选婚纱，陪着另外一个女人走上婚姻的红地毯，人生，真的有一场又一场的意外。但是为什么，这些意外要落在我的身上，我只是单纯的想和我的米米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以前甚至在想，我们会有一个女儿，长得像她，甜甜美美的，然后一个不小心，我们就都老了，然后她会抱怨我变成老头了，一点都不帅，我也会说：“你不要说我，你也是一个老太婆了。”说真的，我一直都觉得女孩子就应该是甜甜美美的，像米米那样，像我的米米那样，但是她不再是我的米米了。不再是了。

　　“是你，对不对。”木子还在对我大喊，她想再打我，但是被莫西扬挡了回去，凌杰把木子往后拉了几步。木子的矛头瞬间转向了凌杰，“你故意的，你不爱我，我为你做那么多你也不爱我，你恨我拆散了你和她，是不是？”木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掉，我忽然觉得她不可恨了，她真的很可怜，因为哪怕这个时候，她都没有骂凌杰，甚至大声一点点，她只是在质问，在乞求。在这段感情里，她讨厌的、恨的人或许从来都只是我。

　　婚礼现场的宾客全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我们。凌杰和木子的父母从远处跑来。木子的母亲很想冲上来，但是被她的父亲拉着。

　　我转身拉着莫西扬想离开这个是非地，今天真的是不应该来的。“你不许走。”我听到有脚步声向我跑来，但我这次没有回头。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声很响亮的耳光声，比刚刚我被打的的那下声音更大。

　　故人归来（4）

　　久违的拥抱

　　我没来得及回头，眼泪就掉下来，因为我听到了那个声音，阔别了十四个月零四天，但依旧不曾陌生的声音，骆乔——我最重要的朋友。

　　“妹妹，我送你的新婚礼物还喜欢吗？不光明的手段得来的东西就要承受着它带来的结果，不论好或是坏。不过啊，就算你再怎么卑鄙无耻，我也不会打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而刚刚那个耳光呢，只是单纯的帮米米打回去而已。”我熟悉的语调，我熟悉的毒舌与淡淡的漫不经心。

　　我转身跑回去，用力的抱着她。死死的抱着她。她拍着我的后背，轻轻的。“不会再走了吧？不会再次不告而别吧？我不让你走了，我不要你走了。小乔，我好想你。”我的声音呜咽着，很难听，但我必须要告诉她，我想她，很想很想。

　　“骆乔。”木子喊着骆乔的名字，我和骆乔都转头看下她。我想木子一定很想打回骆乔给她的那个耳光，她的手高高的举起来，但最终没有落下，而骆乔竟然闪都没有闪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目光坚定，也许就是这种坚定让木子不敢打。

　　骆乔看看木子，目光环视了周围一圈，拉起我的手向门外走去。

　　“骆乔，别以为你会一直赢。”仍木子歇斯底里，我们都视而不见。

　　到了门外，寒风冷冽，周围那么安静，我的眼泪不争气的又掉了下来。骆乔，就是我软弱的理由，在她身边，我可以尽情的不要面子和里子。

　　她用袖子胡乱的擦着我的眼泪，“衣服弄脏了要我洗吗？”

　　“当然你洗啦，你也知道是因为你才弄脏的。”她用手把我的眼泪抹匀，现在是整个脸都是眼泪了。“奔三的人了，还哭，好意思吗？还要不要脸了。”

　　“在你面前，我还有脸吗？”我破涕为笑，看着她，那么熟悉，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伊米，我很想你。”这是认识这么多年，洛乔说的最肉麻的一句话，

　　“我也很想你。”相信我，这是我此刻最想和你说的一句话。

　　“那边还有人呢？”她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莫西扬。

　　我的手搭上骆乔的肩膀，“那是你妹夫，没关系。对吧？东扬。”我看着莫西扬，人生不过如此，有他、有她。

　　“姐夫，你好。”骆乔伸手。“我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必须的呀。”看着他们的手握在一起。我的心也笑了，我听到我的心对我说：伊米，你看，幸福其实只是这么简单。

　　莫西扬的另一只手把我环在怀里，“其实骆乔比我老，你是妹夫。”

　　“伊米，你这个见色忘友的臭虫。”她像往年冬天一样，把手从我的衣领处伸进了我的衣服里，冰凉的手贴在我的后背皮肤上，那感觉，相信谁都不想领略。

　　就在我打算推开她的手的时候，她主动撤了出去，这可不像她以往的作风。在我疑心有诈时，她的手转而抱着我。“伊米，一年多了，我很想你。”她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那，我感觉到有滚烫的泪水，滚向我的胸口，颗颗炙热，灼伤了我的心。

　　“外面冷，先回去吧。”莫西扬善意的提醒，戳破了我和骆乔之间难得的悲伤气氛。

　　我和骆乔默契的抬头，愤怒的看着莫西扬。异口同声道：“说话不知道看气氛吗？破坏我们感情。”说完我和骆乔转头向他的车子走去。

　　徒留原地郁闷不解的莫西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