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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现 ...
现在是八月底,我的老板也就是我的姐们——叶梓,看我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实在不容易,大发慈悲主动放我八天的假,给我报了一个旅行团。
我叫苦不迭,你哪里懂我生存不易,我要挣钱啊!
叶梓啪一下拍我脑袋,说:“我给你的工资还不高?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语重心长,“鄙人一生没什么追求,就是想养养小白脸放在家里等着我调戏。”
叶梓又戳我脑袋,恨铁不成钢,“夏宗樱你瞧你那点出息!”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叶梓让她秘书给我报了一个普通的云南旅游套餐。
我坐上飞机,心里平静无波,似乎随着年龄变大,我对于爱情,对于生活,对于很多人与事都看得平淡。我长得也不是很漂亮,就是个中等水平,打扮打扮还可以增加个几分的那种。我的人生理念里,爱情是最没意思的,面包是最需要我努力的,小白脸是我想要拥有的,我啧了一声,想想就很美好。
叶梓让我在丽江来个艳遇,我敷衍着答应她,我可是确确实实抱着出来散心的态度来旅游的,便也懒得拾掇自己,一路素颜。叶梓中间打了个电话给我,问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对上眼的,我懒洋洋地告诉她,“没有”。叶梓嗤笑,“夏宗樱你能不能给我证明一下你作为女人的能力啊?”
我正在大口啃着这儿的越南小菠萝,甜的让我欲罢不能,听到这话,我噎住,咳嗽几声,不可思议地说,“我两都认识多年了,你怀疑我做的能?!”
叶梓气的想打我,“你等着吧,迟早你要栽在一个男人手里!”
我不可置否,“别把我当你,我没你漂亮没你有钱,我对男人也没有你的热情。”
她气的直接挂了电话,我倒床就睡。
最后两天待在香格里拉,先去了虎跳峡,差点没把我半条命折腾去,最后爬上来后我连着吃了三根士力架才缓过来,导游过来问我有没有不舒服,我摆摆手,给他一个名片,告诉他,我要是死在车上了,你打这个电话给一个叫叶梓的女人,让她给我买块好地,往里面多塞点雪花银。导游吓呆了,要打120,我抓住他的袖子,告诉他我开玩笑的,他生气地走了,我摇头,这里的男人真老实,没意思。
晚上去吃藏家土司宴,食物很丰盛,气氛也很热闹,有两三百个人在客厅吃饭,我感慨,能塞下两三百人的客厅在上海怎么着得几个亿吧?
这里是一个藏民的家,主人叫做藏獒,因为来的迟,我只能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我漫不经心地吃着牦牛肉。
我吃着吃着,发现有个藏族男人一直在我附近徘徊,我擦擦嘴,抬头看他,正好与他对视,我怔住,他穿着民族服装,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四,皮肤有点黑,很瘦,前臂上有一个纹身,我在三秒内把他从头看到脚,他有些不好意思,去表演节目了。
我数过,期间我们对视了五次,我很确定,他对我有意思。我忽然笑了起来,倒了满满一杯青稞酒,闻着这味道就很带劲,正好节目表演结束,藏民一家喝了一碗青稞酒对远方客人表示感谢,他一饮而尽,我嘴角弯着,朝着他的方向,点头示意,喝了一半下去。
这酒真的烈,他喝完便走到门口低头隐忍的咳嗽,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痛苦,我感叹,酒量浅——这小伙子还很年轻。
我不打算再明目张胆的观察他,他长得不是很帅气,只是那种稚气混杂着藏族男人这儿特有的男人味,让我有点心动,可他太年轻了,年轻的人容易缠人。
接下来,藏民一家开始一桌一桌敬酒,快要轮到我这里时,我竟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我有点吃不下去了。
我愣神的时候,藏獒一家已经过来,叫我,“卓玛?卓玛?”
我猛的一抬头,再次与他对视,他的眼睛里有疑问,有倔强,有坚定,我起身笑,男主人藏獒笑声豪爽,说道:“卓玛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也笑,答道,“有点”,我故意没去看他,只是低头喝酒,平时我的酒量是五粮液可以喝半斤,来到这儿可能因为高反,我才喝了两杯就已经晕晕乎乎,我起身去外面吹风,打个电话给叶梓。
叶梓正和男朋友一起,有些不耐烦,嚷嚷:“干嘛啊?”
我打了个酒嗝,问她,“你男朋友是不是你的理想型啊?”
“是啊,不是我理想型,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哦了一声,挂了电话。我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小白脸嘛,肯定得白啊,其次,我个子高,一米七,所以他怎么着也得一米八以上吧?再者,我喜欢年纪和我差不多的。
呵呵,这个藏族小伙子一个条件都不符合,我挠头,这怎么他妈就有点看对眼了呢?
忽然吹来一阵冷风,我打了个哆嗦,回头准备进屋子,一抬眼,又是一个激灵,他正站在门口看着我,虽然背着光,但他的衣服,他的体型我似乎在那短短三秒已经记住,我犹豫还要不要进屋了,这时屋里的客人全都出来,晚餐后的活动即将开始。
藏獒的大儿子点燃火把,插进一个坛子里,开始吆喝跳舞,大家纷纷加入,我站在旁边观看,他也在里面一起跳。
这是他的工作,这是他谋生的方式,我问自己,夏宗樱,你能接受这样的吗?
蓦地有个人推着我的背,我往前一扑,不得不和他们一起前前后后跳,也许是我喝了酒,情绪比以往高涨,我被他们这样的热情传染了,跳的很是开心。
我能用余光感受到他时不时地看向我,他站在火把旁边,我站在外围,中间隔了许多人,可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
他的脸映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明亮,似乎笑一下都是以往看不出的风情。不知道我在他眼里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结束的时候,我很明显的感受到我心里一瞬间的失落,我想找自己的名片,却发现包在车上,又稀里糊涂地跑进屋子拿了张纸巾,用口红在上面写了我的手机号,歪七八扭的,我傻兮兮的笑。
人很多,我挤到他的身边,声音带着酒醉后的喑哑,对着他双手合十弯腰说,扎西德勒!接着把哈达伸向他,他低头主动套进去,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好像有光在闪,就像火光里的他,我把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巾往他手里一塞,离开了,我实在是醉了,我得去车上靠一靠。
这天晚上,酒精烧的慌,我做了一个非常特别的梦。
梦里一个男人掀开我的衣服,吻上我的身体,我很敏感地嘤咛,我毫无疑问是很享受的。
凌晨五点半,我被闹钟激醒,梦被打断,我叹了口气,这是因为太久没有过恋爱才会做这样的梦吗?
刷牙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梦里的男人,很肯定的是,那个男人的身体并不十分强壮,但他匍匐在我身上的时候,是有力量的,有野性的,带着自己的执着的。
我用凉水冲了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九的女人,素颜平淡,眼角有一点细纹,这不是一个适合发春的年纪,做这种梦……我揉揉太阳穴,我这是在造孽啊。
我在车上闲来无事,便花了半小时化妆,我仿佛又在镜子里看到平时工作的自己,精致的妆容让我看上去很精神,带着点成熟都市女性独有的气质,总之,挺养眼的。
导游目瞪口呆,过来问我,我的口红在哪儿买的。这是纪梵希的限量款,叶梓送给我的单身节礼物,我告诉导游,这个你们这儿应该没有的卖,但我可以给你寄一个过来,导游很激动,问我多少钱,“七百块!”,导游惊讶,“这么贵啊?”
我点点头,但他还是很开心,从皮夹里数钱,我看着他已经破了皮的钱包和一张张很旧的纸币,我突然又说,“不用了,我逗你玩的,其实一百块就能买到了。”
导游脸红,又把钱放进钱包,递给我一张一百块的纸币,我收下了。动作间一个想法闪过去,我试探着问他,“你知道昨天晚上吃饭那家男主人的小儿子叫什么吗?”
他点头,“知道啊,他叫阿卓,怎么了?”
我摇头,“没什么,问一问。”
我以为故事已经结束——他有我号码,我得他姓名,谁知,第二天导游又带我们去买药材。
我伸了个懒腰,冷不防看到昨天晚上藏家土司宴的男主人藏獒,我站直身体,开始打量四周,没有看见他,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面前的女人好像是昨晚的那个小伙子的姐姐,一直在说藏红花对女人的子宫多么多么好,我什么也没听进去,忽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弟弟怎么没来?”
她愣了愣,笑着说,“阿卓出去办事了。”
我哦的一声,她问我要不要买一点,我没了心思,便敷衍点点头,“来个十克吧”,她很开心,又开始说话了,“我给你打八折……一共两千四百块……”
我木然的点头,用微信付了钱,走出去才发现,我竟然花两千多块钱买了一盒藏红花?算了,回去送叶梓吧,她不是总痛经吗。
直到我坐上车离开去机场,我也没能碰见阿卓。
回去后,叶梓搂着我的肩膀,笑嘻嘻的问我,“这次云南之行感觉怎么样啊?”
我没打算瞒她,很诚实的告诉了她我碰到了一个藏族男人。她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晃着我的肩膀对着我吼,“你能不能清醒点!我让你去找艳遇,不是让你济贫的!你知道他什么工作吗?你知道他每个月拿多少钱吗?你觉得他能离开云南那个家陪你在上海生活吗?你脑子坏掉了吧?”
我被她晃得快吐了,喘口气说,“你别这么说吧,我这不只是想着还没做出实际行动呐。”
她不以为然,“你都留电话给人家了,你就不怕他以后骚扰你?你后悔都来不及好吧?”
算了,和她说不通了,我打了个哈欠,告诉她,“能碰上就是缘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先回家补个觉,明天见。”
叶梓在后面气的直跺脚。
我在家睡得昏天地暗,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我揉揉眼睛看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来源地是云南香格里拉,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来电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我坐起身,想要打回去,却又犹豫,这种感觉许多年没有过了——为了一个暧昧的男人而摇摆不定的感觉,这让我心跳的很快,而对方是一个可能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男人,不,男孩,不得不说,这有些疯狂。
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我正在星巴克喝咖啡的时候,有个信息发过来,我瞥一眼,反应了两秒便抓着包就往外面跑,我靠!
我一边飞奔去楼下停车场一边打电话给叶梓,叶梓老板刚起床,声音还软绵绵的。
“打给我干嘛?”
我感觉胃里的咖啡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紧张在翻腾着,我声音都有点颤抖:“叶梓,他来找我了!”
她反应了几秒,接下来我快被她的叫声吵死了:“夏宗樱!厉害啊!要我给你们安排个酒店不?”
我答了一声好啊,就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叶梓发信息——至少五星级啊,我有洁癖的。
我闯了两个红灯到火车站,停车时,我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老远就看见了他——阿卓,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等我。
我对着车上的镜子补了妆,把头发扎了一个马尾——这样可以显得我年轻一些。
我迎着他的目光走过去,直接抱住他,他身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很干净,阿卓也抱住我,我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喜欢我的吧?”,他点头,胡渣在我脖子上蹭的有点扎人,我拉着他的手,去了酒店。
他的普通话并不是很流利,但我两全程也没说几句,一切水到渠成。我躺在他怀里,我不用问他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喜欢一个年级快三十的女人,为什么喜欢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女人。我只是觉得,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说了那些,反而给彼此束缚太多,我们都知道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
阿卓像梦里一样亲吻我的身体,亲吻我的嘴唇,我浑身颤抖,脚趾绷紧,必须承认,这具年轻的身体给我带来的活力和喷涌而出的快乐是无与伦比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他的眼珠很黑,全身只有这两个地方让我觉得像饱经世故的男人,我吻他的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阿卓先开了口:“我在这里住三天。”
我嗯了一声,三天也挺好的,放纵三天后又是一条好汉。他起身去拿他的包,我看着他的身体,他的皮肤黑且糙,抚在我身上带着酥麻感,可以说,他是俊俏的——至少在我眼里。
他拿了崭新的三千块给我,我平静地看着他,他脸有点红,说:“这里的酒店很贵吧,所以我多带了点钱。”
我依旧只是看着他,他在我的目光下渐渐失去笑意,我渐渐咧开嘴角,光着身子下床去接了他的钱,这样也好,互相不欠着,互相也不占便宜。
他是用了心思的,我也尽我地主之谊,带他去了上海的许多景点,回到酒店,我两便抛弃一切翻云覆雨。
叶梓说我着魔了,没见过我为哪个男的花了这么多心思,但她也不劝我,她知道我的性格,我把那三千块钱给叶梓,她说先替我收着,要是我和阿卓能成,她就把那个钱再还给我,我答应了,她一幅看透一切的模样,说:“你心里一定还期待着他”,我沉默,应该是的,我心里是期待着他的,只不过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们是露水情缘,做不得数的。
他走了,我把他送到车站,不知道那句“欢迎下次再来上海”是否合适,阿卓的眼睛里有悲伤,我看见了,但我逃避了,此刻的我是个实打实的懦夫。
没有阿卓的日子我也过得很快乐,和往常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容易经常眼睛往手机那儿瞟,叶梓看不下去了,一脸后悔,说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去云南,看那个小伙子把你折磨的,小脸蛋都瘦了一圈了。
我翻她一个白眼,她为了“补偿”我,又给我加工资,说:“你的小金库也不少了吧,你去找个小白脸吧,我百分百支持你,我帮你物色也行”。我支吾了一阵子,想到我和阿卓已经两个月没联系过了,他也许永远不会再联系我,而我,也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该为么了一个没有结果的人,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而费心神。我答应了,叶梓开开心心地去帮我物色小白脸了。
她真的给我找了一个,今年25岁,一个小职员,是我的理想型,很听话,并且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他住在我这里,下了班回去没事就调戏他。
我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渐渐忘记他。
我也以为我在渐渐忘记他。
直到四个月后,他提着行李箱站在叶梓的公司门口,我看到他的时候,以为我他妈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阿卓笑着过来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在公司门口,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我让他跟我到地下车库。
我迟疑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阿卓似乎对我的态度很受伤,“我来上海找工作了,你不开心吗?”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这超出了我的预期,“是因为我吗?”
他点头,黝黑的脸上浮现出傻傻的笑,仿佛我就是他的开心宝。
我现在心里很复杂,他真的为了我越过了我们的那条线,他试图融入到我的生活里,他试图了解我的过去,他也试图拥有我的未来。
我郑重其事的和他说:“我还有四个月就三十了你知道吗?”
阿卓点头,“我知道,我还有五个月24岁。”
我现在有些无措,不对,是很无措,这是一个跳出我人生轨迹的人,突然出现,突然闯入,我低着头思考解决办法,阿卓抱住我,安慰我说:“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赚钱的。”
我轻轻推开他,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不耐烦:“不,你错了,你知道你的户口在哪儿吗?香格里拉!你的文化水平多高?初中高中?你的就业经验有哪些?你的普通话还能再烂一点吗?”
说完这些话,我捂住嘴,这种伤人的语气竟是从我嘴里说出的,我后悔了,那一瞬间就后悔了,我呆呆的看着阿卓,我想我的脸上、我的眼睛里一定全部都是歉意与羞赧。
他也愣住了,或许从没看过这样的我,那一刻我甚至想,就这样吧,把他骂醒,他就会回去了,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谁知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不会走的,夏宗樱你不能从一开始就否定我,就对我不抱有任何希望。”
我看着他,笑了,说道:“好啊,你证明给我看。”
阿卓真的去租了房子,去找了工作,他去当了保安,我和叶梓提起,她再一次被惊到,我生怕她下一秒会掐着我的脖子说让我赶他走,可是叶梓握住我的手,她说:“樱子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但你要做好许多准备,你明白吗?”
我点头,告诉她阿卓租的房子正好是她一个朋友的,给他房租便宜点,我来贴差价,叶梓点头说好。
就这样,我的人生不再是三点一线,我从偶尔到经常,再到每天——去阿卓家里,他会做饭给我吃,他会把我搂在怀里睡觉。我知道他背着我在学英语,练普通话,我只是装作不知道,他有他的自尊心,我得尊重。
家里的那个“小白脸”已经被我五万块钱打发了,我们都很痛快,不纠缠,叶梓觉得我好无情,我耸肩。
我在阿卓陪着我的日子里渐渐发现我的生活里不再需要曾经我以为我需要的那些东西,阿卓的房子很小但我觉得很温暖,阿卓的身体总是热乎乎的,上海的冬天冷到骨子里,我就扒在他身上取暖,阿卓会唱一些藏族的歌哄我睡觉,他会背着我在外滩跑,会在一些方面展现他的魅力……
就这样我们两生活了半年,阿卓依旧是保安,一个月四千块的薪水,交了房租后还剩两千五,五百打给家里,剩下的几乎都花在了我的身上,我嗔他别忘了娘,他沉默,我明白了,他来上海一直就是不被家里支持的。
我说:“你要不回家看看吧。”
他不吭声,我戳他肚子,“你就回去看看吧,我在这儿等着你。”
我再一次在阿卓的眼睛里看到悲伤,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说:“我回去了就不能再来上海了。”
我抱住他,心里也是非常舍不得,但不知道怎么做。
第二天我去和叶梓商量,我说我这样把人家儿子勾过来就在上海不道德啊,得想个法子两全其美一下。叶梓也帮我出点子,她说要不你让他去我男朋友那儿工作?
我摇头,“不行,阿卓去你男朋友那儿能做什么?你那男朋友收个保安都得本科毕业。”
忽然我想到一个法子,兴溜溜地跑回家了,叶梓又在后面气的大叫你重色轻友!
我回家后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计划,阿卓家里卖药材的,他可以从云南进货,然后运到这儿的药店来,我也可以帮他推销给公司的客户,这样他可以时常回家看看,也可以多挣点钱,正好我一个朋友是做药店生意的,可以帮他卖。我兴冲冲地告诉阿卓,他听了也很高兴,抱着我打转。
阿卓第二天就付诸行动,他临走前使劲搂住我,对着我说:“樱子,我赚够钱就娶你。”
他的眼睛永远那么黑,那么亮,带着傻气却又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执着,我摸他的脸,笑着说:“好,我等你,四十岁都等你。”
这好像是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生活,却又来的毫不突兀。我看着他上飞机,脑子里勾勒的都是以后我们两的幸福日子。即使我们有太多不同,可我们还是幸福的不得了。我满心欢喜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叶梓,她哇哇乱叫,说:“好啊,你翅膀硬了啊,敢背着我私定终身了,你妈知道吗?”
我怔住,我已经很久没联系我妈了,自从她再婚后,我们的母女情义好像摔破的翡翠,补不回来,我想了想,还是想结了婚再和我妈说,我的脾气就像我妈一样,又硬又臭。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有个小我六岁的男朋友,纷纷恭喜我,有时候和我开玩笑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笑嘻嘻的,“快了快了,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
今天晚上阿卓要运回来第一批货,我在家里等他,难得想下一次厨,可我的厨艺实在是太烂了,我自己都吃不下去,最后叫了一桌外卖。
阿卓是晚上九点四十到的家,我扑上去,他身上有药材的苦味,我捂着鼻子让他去洗澡,他亲我一口,看到一桌子的菜,一脸惊喜,问我:“这是你做的?”,我捏他鼻子,喜滋滋地说:“不啊,我叫了外卖,我厨艺太烂。”
他又啄我嘴唇,声音模糊地说:“以后我在家就我烧,我养着你。”
我笑眯眯地,眼睛弯成一条缝,他去洗澡了,我就坐在沙发上傻乐,阿卓终结了我这辈子要养小白脸的想法,我乐意被他养。
阿卓家里的人也同意了,但他没有告诉我他们只是同意了他来往做生意,没同意我这个人,我每天活在我以为的二人世界里。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应该阿卓的大姐,我听不懂她的普通话,但是抓住了重点——阿卓他有卓玛的啦,你不要缠着他啦,他不能娶外族人的啦。
我和他姐姐沟通障碍,索性放弃交流,打电话给阿卓,开门见山——“阿卓,你要回家结婚?”
他沉默良久,嗯了一声,我告诫自己要冷静,但语气还是冲,“你要离开我了?”
阿卓说:“你等我回来,我和你说。”
我不断地深呼吸,我很讨厌这种面临失去的感觉,我爱的人又要离开我,先是我妈,再是阿卓,我稳定情绪告诉自己,要相信阿卓,他不会那样的,他不会离开我。
我一直在等阿卓回来给我一个答案,等了三天什么也没等到。
我打电话过去,那儿没人接,又打给我朋友,他说药材还没到货,他也没见到阿卓的人,我有点慌了,这不是个好的消息。
叶梓安抚我,打电话给丽江的警局,让他们查一查阿卓在哪里,叶梓每天陪着我睡觉,因为我总是睡不好。
一个星期后,警察局给了答复——阿卓的货车碰上大雨,轮胎打滑跌下路崖,死了八天了,尸体都烂了。
我的头眩晕无比,心脏都在疼,一下子晕倒在叶梓的怀里,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绝对不能接受。
我没能见到阿卓最后一面。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整个人精神恍惚,有一天叶梓小心翼翼地问我:“樱子,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他老家?”
我呆呆的,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要去云南,去香格里拉,去阿卓的家。我仿佛又看到了他映在火光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亮堂堂的脸,我觉得害怕,那是太美好的一段回忆,我嚎啕大哭,叶梓搂着哄我,“不去了不去了,我就在这儿陪着樱子。”
后来,我清醒过来,把我们曾经温存的房子整理好,他的东西很少,几乎都是我的,是阿卓用他赚来的钱买给我的,我茫然的把这些物品烧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子,我情不自禁流出泪,热泪烫人,我用手指沾着泪水在门上写下“阿卓和樱子“,一边写,字一边淡去,就像我们的未来,已经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存在的可能了。
我就这么一个人过活着,孤独终老在我看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没有别人插进来打扰我的生活,跳出了原来的生活轨迹,我已经很难再回去。
阿卓死后两年的一个晚上,是八月底,我做了个梦,梦里阿卓对我笑,我简直觉得溺死在他眼睛里我都愿意,他对我温柔又强势地亲吻,我觉得很幸福,在梦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意识很模糊,我想把自己缩进他的怀里,永远不要分开。
梦被闹钟吵醒,我靠在床背上,摸着自己的嘴唇,可能此刻笑的有些瘆人,因为我能感受到那是我最温柔的笑,虽然他看不到。
我还是在他走了两年后买了一张飞机票去他的老家——香格里拉,那里的风景依旧美不胜收,那里的藏民依旧热情洋溢,我找到当年的导游,给了他三支口红,让他带我去阿卓的家,他摇头,把口红还给我,对我说:藏民是没有坟墓的,你见不到他的。藏獒很伤心,他恨死你了。
我远远看到玉龙雪山上的白云,仿佛我现在离天空便是伸手便可触摸的距离,导游见我不理他,叹了口气走了。阳光很刺眼,我的眼睛开始涨痛,开始湿润,我看不清云朵,就像我看不清阿卓的笑脸了。
我在这里的酒店住了五天,在阿卓家的药材店里买了许多药材,他的家人都很开心,他们早就忘了我是几年前来他们家做客的游客,只是觉得我买了他们很多东西,我是个好人。
我握住阿卓母亲的手,她不明所以,仍然笑着和我说:“卓玛谢谢你啊!”
阿卓和他母亲长得很像,我匆匆离开,在外面哭的涕泗横流,叶梓打电话过来,我泣不成声,她轻声问我:“樱子,你还回来吗?”
我在电话这头点点头,我来看过他了,我该放下了。
回去后,叶梓专门来了趟我家,表情严肃,带了张照片给我,我从信封里拿出来,是黑白照,上面是阿卓的手机,已经摔得破碎不堪,但是手机屏幕上依稀能看到几个字,收件人——美丽的樱子,下面是没打完的三个字——我爱。
我看着照片良久,叶梓说:“你那段时间太伤心,我不敢给你看,你说你放下了,我才敢拿来给你。”
信封里面还有三千块钱,那是阿卓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我的,我没说什么,把东西都放进保险柜里,回头抱住叶梓,说了声谢谢。
叶梓走后,我躺在地上看着白的发亮的天花板。
阿卓,我爱你,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过去找你。
在云南玩了六天,藏族小伙儿和咱们汉族男人不一样,各有各的魅力,灵感唰唰来,最后一天坐在大巴车上写了这篇小说,最后感慨一句:云南真的是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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