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一枝梧桐叶

18、亲生父亲

　　本以为抓到了李晓星跟陆克英，游戏就能结束。可事实上，他们错了。游戏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原本应该关在宿舍里的陆克英跟李晓星在他们准备去审问的时候不见了。守在陆克英门口的黄辉宏被迷晕了，守在李晓星门口的陶老师被天使老师叫了。与此同时，他们收到了一段影片，是一段‘校长自杀’的影片。他们赶到的时候，校长就躺在地上，这可把陶老师吓坏了。

　　某处不知名的房间，一男一女在聊着什么，门铃突然响了。俩人对视一眼，谁会知道我们现在在这里？

　　男生打开门，门口是一位中年男子：“你好，请问你是？”

　　“詹士德的父亲。”Dr.James只有这样介绍才不会把人吓跑。

　　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女生，女生点了点头。

　　“请进。”男生把人让进来，女生到厨房倒水。

　　“请坐。”

　　Dr.James道声谢坐下。

　　女生端着托盘从房间里走出来：“请喝水。”

　　Dr.James打量了一下女生：“你就是泠语？”

　　女生微微一笑：“您都有答案了，何必再问呢。”

　　“你该去帮帮他们。”

　　女生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

　　詹士德坐在辅导室里，手里的巧克力桶发出一开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辅导室里显得尤为清楚。

　　“叮铃铃。。。”随着一声手机响，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詹士德身上。

　　詹士德接起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应两声挂断：“Miss Cherry，我有事先走了。”

　　陶老师在后面大叫：“喂，007，你去哪儿，要害我爸的凶手还没找到呢。”

　　校门口Dr.James带着那两个人出现，路过这里的人无不是惊讶。女生带着大大的帽子，遮住了整张脸，男生给他撑着伞，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三人闲聊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他们的眼帘。一个帅气但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的男子缓缓的向他们有来。男子看到三人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爸。”

　　Dr.James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们交给你了。”

　　詹士德也就点了点头。

　　男生把伞递给詹士德：“她就交给你了。”

　　詹士德的愣了一下把伞接过，没有说话。女生始终没有抬头说话，但詹士德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Dr.James伸手拍了拍詹士德的肩膀，随即对男生说：“我们走吧。”

　　女生看着他们上车，车子离去，说了一句不发声音的话：“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对于他的心意，她没办法回应。她知道，这辈子都要欠他了。

　　詹士德淡淡的开口：“走吧。”

　　女生转身走进校门，抬头满脸的药贴，让路过的人都为之惊愕，然后变为嘲讽，最后是满脸的嫌弃。

　　这就是精英制度下的圣英大学，每个人的心理都被严重的扭曲。

　　女生突然转过头，看向詹士德：“丑吗？”

　　詹士德看到的时候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的样子不由得是一阵心疼。他一直想如果那个时候在炸弹上面的人是自己就好了。他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女生脸上的药贴，没有回答的她的问题，问了另一个问题：“疼吗？”

　　女生摇了摇头：“不疼。”

　　“007,天使老师已经把监视录影光碟拿走了。”对讲机传来了钱富豪的声音。

　　“大魔王又开始玩游戏了，这次游戏目标是校长。”詹士德把事情压缩说给她听。

　　女生从包里拿出久违的对讲机，打开，带上，但没有说话。

　　“我去找天使老巫婆问清楚。”陶老师气急败坏的说道。

　　她刚打开门，惊呼了一声：“啊！鬼啊！”

　　女生立马摘下了对讲机，自己的耳朵可经不起双重折磨。

　　钱富豪跟黄辉宏立马走到了门口，钱富豪一眼就认出那位女生，黄辉宏跟陶老师一样，一声大叫，“啊！鬼啊！”

　　“叫什么，这是泠语。”说着，钱富豪给她一个拥抱，如果忽略詹士德越来越黑的脸的话，他可以再抱久一点。

　　“对不起。”泠语小声音的在钱富豪耳边说着道歉的话。

　　“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对钱富豪来说，泠语不仅仅是青梅竹马，也不仅仅是将来结婚最适合的那个人，而是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见的知己。

　　黄辉宏指着泠语，惊叹道：“这是泠语？！”

　　陶老师也是一脸惊讶：“泠语？！你怎么成这样了。”

　　泠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Miss Cherry，我归队了。”

　　如果不是Dr.James，她现在还在房间里跟那位男生聊着他们的游戏。

　　与他的交谈似乎还在眼前：

　　Dr.James打量了一下女生：“你就是泠语？”

　　女生微微一笑：“您都有答案了，何必再问呢。”

　　“你该去帮帮他们。”

　　女生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

　　“不是时候没到，而是你现在不敢去面对他们，因为没人愿意用一张丑陋的脸去面对自己喜欢的人。”Dr.James的话说的很直接，也把泠语害怕的事情说了出来。就像她一直躲在幕布的后面，而现在被强行拉上了舞台，手足无措，下面的观众如同看跳梁的小丑一般，大笑着看着你。

　　泠语放下手里的杯子，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我想这样一张脸没有人会愿意看。”

　　“我想他们是不会介意的。”Dr.James直视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嘲笑跟嫌弃，“你不要低估了他们。”

　　泠语重新带上帽子：“现在的我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可你还是留下了线索，你心里是希望他们能找到你。”Dr.James继续说着，“你早就知道炸弹是谁换的，只不过你知道了一件事情，让你开始犹豫。”不得不说，Dr.James说中了她现在所有的想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泠语看向男生：“汪泽洋，我该怎么办？”没错，那个一直照顾的男生就是之前的玩家，汪泽洋。

　　汪泽洋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差一个理由而已。”

　　“回去吧，他们需要你。”

　　不知怎的，泠语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他们一起查案子的场景，开心的，难过的，争吵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上，一张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的脸。那是他在收到自己送的礼物的时候，那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微笑，也是他唯一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我回去。”泠语最后决定。

　　“泠，你是怎么逃出去的？”陶老师的问题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我记得007跟天魔星都逃出去之后。。。”

　　泠语看着手边还有三十秒的炸弹，突然笑了，没想到，自己最后死在了队友手里。

　　李晓星过来帮忙的时候，泠语就发现她的神色不太对，她一定知道是谁动的手脚，而这个人是她非常在乎的人。就在倒计时还有十秒的时候，泠语闭上了眼睛。可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拉了一把，抱在了怀里，往旁边用力的一扑。

　　“因为冲击力太大，我昏迷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泠语继续说道，“我后来才知道汪泽洋因为有些交换生上的事情来找我，误打误撞救了我。”她没有把汪泽洋为什么会出现真的理由告诉大家，有些事情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钱富豪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为什么不把理由告诉大家呢？还是说你只是不想让他知道。

　　“那你的脸？”陶老师问的时候，语气还是小心翼翼的。

　　泠语摸了摸脸上的药贴：“是爆炸的时候被飞过来的利器划伤的。”

　　就在众人不知道说什么话题的时候，陶老师再次一声大叫：“啊！我忘了监控录影带！”然后走路带风出去了。

　　“你有告诉老爷子，你没事吗？”钱富豪想起泠老爷子忍不住浑身一抖，别说，有时候他还真的挺可怕的。

　　泠语正要回答，对讲机里传来陶老师的声音：“又没拍到女学生的脸，不一定是李晓星。”

　　半天没什么线索，几人决定――先吃饭。詹士德去大挑战，另外三个人找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可坐下之后，黄辉宏一直盯着泠语看，好久才开口：“你吃饭的时候脸会疼吗？”

　　钱富豪照镜子的手顿了顿：“747,你这是什么问题？”

　　而黄辉宏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我说真的，因为吃饭会牵动脸部肌肉，所以我觉得会疼。”

　　泠语笑了笑：“不会。”

　　几人在餐厅里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最后决定，黄辉宏跟詹士德去跟踪校长，钱富豪去调查校长有什么秘密，陶老师跟泠语就在辅导室里待命。

　　“早知道我就偷装窃听器了。”对讲机里传来黄辉宏抱怨的声音。

　　然后随机就传来了詹士德的声音：“Cherry老师，有人偷拍校长跟天使老师偷情的过程威胁校长，校长却怀疑是天使老师做的。”

　　“喂，你真的很会瞎掰耶，这么远你最好是听得到啦。”黄辉宏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

　　“读唇语就好啦。”詹士德简单的解释，然后继续复述通过唇语读到的内容，“校长和天使老师在十九年前发生不伦之恋，有人用同样的手法威胁校长。”

　　“19年前？那不就是师生恋啦。”黄辉宏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陶老师生气的把对讲机拍在桌子上，正好这个时候钱富豪拿着夜宵走进来。

　　“还好我有call你帮我买甜不辣。”陶老师接过打包袋。

　　钱富豪把热可可放在泠语面前，说着自己的调查结果：“Miss Cherry，你让我调查校长有什么秘密。”

　　陶老师没好气的说：“难不成他的外遇对象还有一打哦。”

　　“这倒是没有，只有天使老师一个。”

　　泠语突然站了起来，俩人看向她，刚要开口问，怎么了。

　　泠语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们继续聊。

　　“你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快说。”陶老师一把扯过钱富豪的衣领。

　　泠语悄悄的走出辅导室，却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快速的往别处跑去。她连忙追了过去。

　　对讲机里的交谈还在继续：“听说校长的太太，也就是你妈，因为天使老师的这段师生恋精神崩溃住进疗养院。”

　　泠语追到了天台，依旧没看到那个人。

　　“你没死。”从暗处传来声音。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泠语的对讲机没有摘，其他人自然就能听见她的话。

　　“没有，我很开心。这样我哥就不会坐牢了。”

　　“其实炸弹是你换的，只是你又后悔了。”

　　“对不起，我只是。。。”在暗处的人哽咽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现在跟你道歉没什么用，可是我真的不想让007讨厌我。”

　　泠语不会安慰人，也不想当圣母玛利亚，对于一而再，再而三伤害自己的人，她不会那么容易去原谅。

　　“现在只有你可以阻止我哥，拜托你，你一定要阻止他。不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泠语不懂，为什么只有自己能阻止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回答，正要离去时，发现在自己脚边有一张照片。

　　“他们怀疑是天魔星打的电话。”詹士德把最后一句读到的唇语告诉大家。

　　即使，李晓星犯下了不可描述的错误，但是她对霹雳MIT的付出是真心的。

　　天魔星这个代号，在霹雳MIT里，没人可以代替。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陶老师拿了一堆零食，坐在电脑前，带着对讲机指挥这次的行动。泠语因为没有痊愈，被强制留在辅导室里，虽带着对讲机听他们讨论，只是心里想着昨晚跟李晓星的对话，最后一句到底什么意思。

　　“Cherry老师，虽然天使老师说天魔星跟陆克英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既然天魔星能做出拼图，那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詹士德说着自己的想法。

　　黄辉宏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是校长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Cherry老师不就是他们大姐了。”

　　“泠，你觉得呢？”陶老师问她的意见。

　　泠语想起了什么：“Cherry，我出去一趟。”

　　“唉，泠。”陶老师只能看着她背影大喊，“你去哪儿？”

　　“泠，你不要乱来。”詹士德出声阻止。

　　在旧大楼的角落的教室里，泠语推开门，看到里面摆设的电脑，却空无一人。这个地方，是她之前迷路偶然碰到的，怎么也没想到这里既然是他们的基地。要不是看到那张照片，她还想不起来这个地方。

　　“哥，我真的不想玩游戏了。”李晓星天生的大嗓门，正好提醒泠语，从另外一个门快步离开。

　　泠语知道，陆克英已经知道自己没死。

　　晚上，陶老师去找了校长，并且偷偷的安装了窃听器。

　　“现在霹雳MIT的主要任务是确定这幅家族拼图中爸爸是不是校长，如果不是，那这没有脸的爸爸是谁呢？”陶老师一个人在辅导室里思考。

　　“Miss Cheery，当年天使老师跟天魔星她妈方莲心抢一个男生也就是她男朋友，正是天使老师口中所说的她早死的老公，李易凡。他刚好也是霹雳MIT89届的队员。”这是钱富豪一夜查到的资料。

　　“去校史室调出他的照片，如果天使老师真的劈腿李易凡，孩子的爸爸是他，那当年方莲心抱走天魔星根本就是替她老公争取抚养权嘛。”陶老师拍了拍脑门，“他们演的这出戏，简直比韩剧的身世之谜还要乱。”然后才想起来，另一个任务，“007,泠，霹雳MIT的B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陆克英的那句‘自作孽不可活’到底是什么意思？”

　　詹士德在跟陶老师汇报情况，泠语翻看这些照片，发现了疑点：“为什么只有这几张是用不同的数位相机拍的？”

　　詹士德拿过她手里的照片：“也许我们被天使老师误导了。”

　　“Cherry老师，你桌子上有一张照片，是李晓星给我的。”也许，陶老师会知道这张照片。

　　她猜的没错，他们回到辅导室的时候，陶老师已经不在了。

　　十九年前，陶老师的母亲得知天使老师怀了校长的孩子之后，为了保住陶老师在家中的地位和重要性，不惜用计逼迫年轻的天使老师签下一份切结书，答应永远不能承认李晓星和陆克英是校长的孩子，还要天使老师拿了分手费去国外生小孩。

　　“妈做这些其实都是为了保护我，因为妈害怕天使老师生下的额孩子夺走我一个人的爸爸！”陶老师激动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另一端传来，“妈早就知道你心不在她那里，可是她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当我的好爸爸。。。这就是她留这份切结书当我的护身符的原因。”

　　“没想到我们大人的事会连累到你。。。”校长的声音带着歉疚。

　　“爸，真正受害的是天使老师的双胞胎孩子――陆克英和李晓星。他们一直想知道他们的亲生父亲是谁，却被大人的谎言一再欺骗、一再受伤，他们两不过是孩子而。。。”是的，他们只是孩子而已，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而已。

　　辅导室里，泠语跟钱富豪摘下对讲机坐下来。

　　“这样真的好吗？”钱富豪放下手里的镜子，看向她。

　　“现在能救天魔星的只有007。”而我真的能阻止陆克英吗？

　　由于校长盗用校产的事情被人揭穿，学校临时召开董事会，决定改由天使老师出任代理校长的职务。一听到天使老师宣布她是代理校长的广播，詹士德才明白她故意拿出那些照片，泄露校长涉入买卖校地弊案的真正目的，不只是为了替陆克英脱罪，更是有计划的要将校长从他的位置拉下来。

　　“唉。”钱富豪叹了口气，无奈道，“陆克英报复校长的目的达到了，这次我们输了。”

　　泠语突然想起李晓星说的那句，‘不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好，校长有危险。”

　　一群人飞快的跑到校长室，看到校长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陶老师惊恐的冲到校长身边：“爸，你不要像小时候一样又装死来吓我好不好，爸？”

　　“小陶，我吃个药就没事了……”校长一手抓着胸口，虚弱无力的说。

　　从校长的动作，立刻判断出他应该是血压瞬间飙升得太高，詹士德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降压药药罐，交给陶老师：“降压药在这里。”

　　陶老师扶着校长，倒出药罐里仅剩的一粒胶囊，正要喂他吃药，李晓星突然冲进来，大喊着：“不，不要，不要吃药，不要吃药。”

　　“天魔星，难道这颗药有问题？这才是大魔头最后的目的？”陶老师难掩惊讶，陆克英竟然真的想毒死自己的亲生父亲。

　　“恩，还好我赶上了，还好。。。”李晓星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泠语离门口最近，捕捉到了门口一闪而过的黑影，出去就看到地上静静躺着一个礼物盒，那是这个游戏的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