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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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那个飞逝，岁月那个如梭，转眼间又一个月过去，期末来临。我和温予宁依然混在一起，一起上课上自习，不时地被拽去参加party。对于酒，我更加敬而远之，那日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回到家却怎么回忆怎么后怕。两个大男人赤裸裸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还紧紧抱在一起，总有些诡异的感觉。
温予宁对于那日的事丝毫不提，不过确实找到他的学长问了一下。那学长到真热心，同意在寒假时候载我们俩去一次亚洲超市。本来很多亚洲学生约定好结伴去奥兰多迪斯尼乐园，问过温予宁的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他都没答应。一想到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就让我胆寒，我最痛恨集体活动，玩不见得能玩上什么，烦也烦死了。
对于温予宁不去的理由，他一直推脱说有事，我可不敢厚脸皮地断言他是为了陪我，不过自那日酒醉以后，温予宁对我的更加关注，再加上总时不时瞅着我半天没动静，弄得我有时连自我安慰都没有效果。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他谈一谈。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是怕还是期待，我不敢想。
来了大半年，最初日日噩梦变得没有那么频繁，一个星期里最多只有一日会在午夜惊醒，可是我还是不敢停药，想起来就吃一粒。出国之前最后一次看医生，医生也说如果状况减轻就逐渐减药量，但是不能一下子停药，副作用会很大。我很怕如果停了药就又回到日日在梦魇里挣扎的日子，那种随时随地都铺天盖地的血腥太让人喘不过气，如果在这里崩溃，爸妈还得跑过来，我不想让他们太担心。
“喂，我交卷了，走吧。”
“嗯。”我跟在温予宁后面慢慢踱步，终于考过了最后一科，我们俩都上的公共基础课，交过卷子之后，我就在在门口等他回家吃饭。他家冰箱里还有不少后来托学长带回来的食物，我对那红烧肉料念念不忘，之前已经提前买好肉塞到温予宁家冰箱里。
温予宁将肉放到微波炉里解冻，转过身看到封道寒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看着那个背影，觉得自己竟然做饭做得如此甘之如饴，脸上不免露出苦笑，心里却甜丝丝。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的话，好像也不错。除了煮饭……温予宁想到这里就有些郁闷。要知道，连他老爹老娘都没尝过他的手艺，却因为封道寒的刁嘴，每次都在网上拼命查询如何做好他喜欢的菜。
微波炉到时的嘀嘀响声拉回了温予宁的思绪，将猪肉从微波炉里掏出来，切成块，用红烧肉的料和上淀粉加上少量橄榄油，盐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调料卤上等着一会炖。洗了洗手，拿了饮料走到封道寒旁边坐下，眼睛却不在电视屏幕上。
“温予宁，你……”我实在是开不了口，如果是自作多情会很丢脸，如果是噩梦成真会很伤心。胆怯地一径盯着电视，不太敢看旁边坐下的人。
“怎么？”温予宁看着封道寒瞬息万变的脸色，猜测着他要说的话。如果封道寒开了窍，那该多好。
“温予宁，你是不是喜欢我？”我的眼神游移，无法再盯着电视屏幕故作镇定，只能低头看着手里的易拉罐，寒气一阵阵透过铝箔传到手心，一路渗透至心尖。我不知道我是期待听到肯定还是否定的答案，于是越发怀疑起自己问起的动机，甚至已经有些后悔了。我为什么要问，保持这样不好吗。
“……”温予宁不知道是老天开眼，刚划过脑海的念想还没来得及自我扑灭就被人添了柴，有些激动得颤抖。他正想点头说是，却不免因为接下来的话愣了愣。
“温予宁，我不值得喜欢，一点都不值得，你喜欢我会倒霉的，我们做哥们不好吗？”我实在是害怕听答案，赶快补充道，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如果温予宁没那意思，也就是被笑一顿，还是哥们，可是……
“封道寒，你当我是什么？哥们？”温予宁已经被这句话掣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封道寒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现在的我们好像比哥们更要好些，但是我怕我们真的变成那种关系，我怕他最后会出事，或者这回轮到我？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你当哥们……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一直喜欢你。”既然封道寒提起，温予宁也决定不再装傻，索性今天一次挑清。他也有些按捺不住，从那次封道寒酒醉，温予宁更是对他体贴入微掏心掏肺，只想着也许封道寒某一天就能认识到没有什么哥们会对对方这般好，没有哥们会天天连吃饭都在一起寸步不离，没有哥们会赤裸着睡在一起，没有哥们会想要吻对方的唇，没有哥们会想把对方揽入怀里……他想表达自己的感情已经有些想疯了，但是他怕自己吓到封道寒，所以一直忍着，一直探索着自己的极限。
“……如果我拒绝呢，你会怎么样？从此以后再不相见，还是要逼迫我一定要喜欢你？”
“逼迫？为什么我要逼迫？你如果不喜欢我，我就要更加喜欢你，让后让你更依赖我离不开我，让你逐渐喜欢上我。如果你敢消失不见，我就算把世界翻开来，也要把你找到，我是断然不会先离开你的。”
温予宁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激动，呼吸急促起来，却觉得这样的表白很直接，封道寒应该不会再逃避才对。结果当视线从电视转到身边人时，却被吓了一跳。封道寒脸色惨白，浑身好像都有些颤抖。
“怎么了？怎么了？道寒，说句话……”
我不知道怎么着就又回到了出国之前很久的那一段混乱，眼前直冒血光，好像那个人又拿着刀子逼近我，让我承认喜欢他。除了摇头，我已经说不出话来，身体和感官好像被切开，牢牢被罩住一张网冲不出去。突然一团温暖靠过来，眼镜被摘掉，手里被捏得噼啪作响的饮料瓶也被收走。四周的冰冷好像被阻住了，感觉到身子好像被摇晃，我眨了眨眼，终于有些清醒过来。看着眼前温予宁眼中的担忧，我才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
“如果我们以后分手，你会不会想杀我或者自杀？”我虽然害怕温予宁爱上我，但是我知道自己已经有些离不开他，那些点点滴滴的温暖，总让我留恋不已。而且，温予宁后来越发温柔地复杂地总凝视着我不语，除非我瞎了，不，我就算是瞎了都可以感受得到这不是在自作多情。可是，如果有一日我们的关系走向破裂，被迫终结，他会不会像那人一样，一定要有一方终结生命才能走出桎梏，我还是怕，却没办法阻止。
“你在开什么玩笑？首先，我们还没开始，就讨论分手不是有些太消极了。而且，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如果我们真的因为什么分手，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这么说你会伤害自己了？”
“……道寒，你在害怕什么？我为什么会伤害自己？”
温予宁不由感慨，他今日的心情也太过起伏了，一会儿因为封道寒终于开窍而感谢老天，一会儿又被要求只能做哥们而有些恼怒和不解，过了这么久怎么能只做哥们如何能只是哥们？结果听了听，又不免有些兴奋，听封道寒的意思，他对自己也并非没有那个意思。不过那什么逼迫他是什么意思？杀他或是自杀又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我向旁边的怀抱里缩了缩，觉得如果有一日温予宁要杀我或者他死掉了，我唯一的出路可能除了墓地就是精神病院了。
“我不会，如果我们分手后，我一定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自己。”温予宁逐渐有些了悟，想起每次谈论到这种话题时，封道寒都会或多或少有些失态，大概和他之前的某些经历有些关系吧。不过，看他现在精神状况好像还不太稳定，只能以后试着找到答案解开心结了。用力地抱紧已经有些回暖的身躯，心脏却因为缩作一团的封道寒而抽了又抽，有些替他心疼。
“道寒，不论你曾经历过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了。不同的人，又怎么会做出相同的事。”吻了吻细碎又柔软的发顶，看着封道寒在他怀里抬起头，泛着水光的大眼更有些迷离的疼痛残留，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呢？
“温予宁，我好像真有点喜欢你了。”我鼓足勇气，借着围住自己的温暖，终于说出了口。也许，这一次是不同的，我可以占有这温暖，而不会被伤害。轻抬了抬头，对着那已经泛起笑意的嘴唇贴过去。闭了眼，笑了起来，任对方长驱直入。我觉得这一次可能真的会不一样，温予宁的信心让我好像也变得有信心起来，也许，我们真的能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