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师》柚之风

18、破釜沉舟 几

　　几天后威尔来到当地的电视台大楼门口，门卫迎上前来，“你好，请出示证件！”
　　“你好，我是威尔，这是我的身份证”，威尔掏出身份证和一份面试邀请，“我是来面试的。”
　　门卫看了看证件，随后拨通了人事部电话。
　　“布莱克先生，有一位求职者请求面试。”
　　“额…你让他先到办公室等我，我随后过来。”
　　“好的。”门卫挂断电话，示意威尔进来，“人事部在三楼的306号办公室，你先去那里等着。”
　　“好的，谢谢您！”
　　威尔在办公室等待了几分钟，随后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人事部经理布莱克。”男子同威尔握完手便坐到了对面，
　　威尔也将简历递过去。
　　布莱克仔细查看着威尔的简历，表情微微惊奇却又带着疑惑。
　　“威尔先生，不得不说，您的简历非常华丽，从最顶尖的大学毕业，又有着同行最优秀而丰富的经验，十分符合我们的选用标准，不过我还是要提几个简单的问题，相信也难不倒你。”
　　“好的”
　　“说说你在直播过程中遇到的最紧急的情况，并且你是如何处理的吧。”
　　“呵呵…”威尔笑了笑，“最紧急的情况…有一次直播过程中有个持枪的歹徒闯进了演播室…”
　　“什么？这太可怕了！我都没听过这种事，后来你们怎么处理的？”布莱克面露惊色。
　　“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不过我想知道你们会怎么处理！”
　　“什么意思？”
　　没等布莱克反应过来，威尔直接掏出来手枪，布莱克吓得惊慌失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见鬼了！”
　　“嘘…”威尔示意他闭嘴，走到布莱克身边小声说道：“只要达到我的目的，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枪抵着布莱克的脑门，布莱克胸口剧烈抖动着。
　　“带我去直播室…”
　　“现在正在直播午间新闻，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布莱克走向演播室，颜色蜡黄，威尔跟在后面用枪顶着他的后背。
　　布莱克带着威尔进入直播室，威尔顺手将门反锁。
　　只见台上的主播面对镜头播送着新闻，台下则是各种工作人员，面对两人的突然到访众人显得有些惊诧，但由于是直播也不敢分散注意力。直到进入到播放视频的画面，导演疑惑的问到，“布莱克先生您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这位是？”
　　布莱克嘴唇颤抖，并未答话。
　　“我是谁并不重要，”威尔说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要听好了，第一，不许中断直播，第二，播放这盘录像带。如果不按我说的做…”威尔举起手枪，众人吓得惊声尖叫，纷纷躬下腰“放心，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威尔举起录像带，“播放这台录像带，快点，我可没有耐心！”
　　一位男子小心翼翼的接过录像带，放入播放器，启动播放。
　　这一刻，广场的人群来来往往，家中的成员围坐着电视，饭店的服务员忙里忙外，食客们吃的正兴，电视像往日一样播送着新闻，大多数人一边听一边忙活着，没有人抬头看向屏幕。
　　直到一个声音的出现。
　　“接下来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各位朋友们，我是负责调查最近这起连环杀人案件的前任侦探。经过我长时间的调查，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我今天到这来目的不是告诉大家凶手是谁，当然，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我想告诉大家另一个十分重要的真像。想必很多人还对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心有余悸…”
　　屏幕开始播放起相关画面，这一刻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屏幕，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一动不动。
　　“当时公布的凶手是希伯来，人赃俱获，潜逃过程中与警方交火，并被当场击毙。作案动机是情杀。我想告诉大家，凶手根本就不是希伯来，也不是因为情杀，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一个被冤枉的好人！真正的凶手是克莱斯，为了自己疯狂的想法滥杀无辜，他把祭品放在仓库，不料被人发现，于是他引诱希伯来到仓库并报了警，也就有了接下来的事。但庆幸的是，克莱斯也受到了报应，被另一个人，也就是今天的凶手——我暂且称呼这个人为x——杀死。尸体我们已经发现，在莱斯特小镇。虽然我们在明，x在暗，但是大家大可放心，如果不是罪恶滔天，他的目标就不会是你。关于x的做法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和杀人犯没什么区别。他使用了和十年前几乎一样的作案手法，让我们不得不将两件案子联系到一起，从而重新去调查十年前的案子。他的目的很明确：为希伯来洗白冤屈！所以彻查十年前的案子，还原事实的真相，这是阻止x继续杀戮的唯一办法！…至于证据，证据就在卷宗里面！在巴顿长官的档案室的卷宗里面！巴顿早就知道这件案子有问题，当时迫于压力草草结案。但为了自己的前途，不但不重启调查，甚至阻止我拿到卷宗！…”
　　“嘟……”直播信号突然中断了。
　　“碰！”直播间房门被踢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举起手来！”，威尔该讲的话已经讲完，也识趣的放下手枪，举起双手。惊魂未定的人质连滚带爬的逃开，警员见状立即冲上前去将威尔制服在地，铐上手铐，压往警车。
　　警笛作响，警戒线外密密麻麻的围观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相机闪光不止，随着威尔的露面，更是引起不小的躁动。在闪光灯的聚焦中，威尔踏上了警车。
　　警车缓缓使动，透过窗外，威尔看着灯红酒绿的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在朝着警车喊着什么，可他也听不清，也无力去听，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一切只听天命。威尔眼眶泛红，内心泛起阵阵波涛，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解脱。这几个月，这些年，内心的折磨仿佛顷刻间消弭不少，街道的嘈杂声渐渐小去，待他准备闭眼小憩片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警车从爱德华身旁使过，时间似乎瞬间变得很慢很慢，慢到他看清了对方每一个表情，慢到他无所遁形…两人相视几秒，爱德华的眼神如此平静，面带微笑，他朝威尔打了个招呼，仿佛是一场刻意的邂逅。威尔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直到爱德华的身影渐渐隐匿在街角中，威尔的心似受到一击重锤，所谓的平静只是在逃避，看着眼前冰冷的手铐，他终于崩溃，压抑在内心太多的情感随着眼泪倾泻而出，原来，自己终不再是那个正义凝然的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