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师》柚之风

16、威尔的心事 “

　　“就是这了，下车吧。”威尔将车停靠在路边，并从后备箱里取出花束。
　　爱德华打开车门一看，“这…这里是…陵墓？”
　　“对，跟我来。”
　　威尔二人沿着石子路前行，这里满是逝去人的墓碑，在阳光的照耀下，这里并不可怖，反而宁静祥和。
　　“无论生前多么轰轰烈烈，终将化为世间的一方尘土，幸运的是有人活在记忆里，而有的人连痕迹都没留下。人真的太渺小了。”威尔不觉心生感慨。他走到一座墓碑面前，停了下来。只见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希伯来”，墓碑前放着枯萎不久的百合花。
　　“想不到竟有人在纪念他”威尔说道，“你记不记得上次去凶手家里侦查，我说过，他有个姐姐，想必纪念的人就是她吧。”
　　爱德华站在威尔身后，低声说道，“为何你要纪念这个凶手，他死有余辜吧…”
　　威尔将蔷薇放在墓前，跪坐下来，对着墓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每次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朵蔷薇，想必这个花对于你有特殊意义吧…”。
　　威尔开始讲述起自己的往事，语言平静，似乎是在说些别人的故事。“我出身贫寒，父亲早年病逝，所以学习特别刻苦，加之老天的眷顾，小学还未毕业便自学完了初中课程，所有人觉得我是个天才，长大必有出路。那时候学费交不起，靠自己打些零工，给同龄的贵族学生辅导作业。我现在记忆犹新，那一年我十二岁，有一次我教完课准备离开，被同学的母亲拦了下来，她说等会走，然后派佣人把我的书包抢了过来，把里面的东西摔了一地，我大喊你们干什么！跑过去抢书包，他们一把把我推开，那个妇人说她的戒指不见了，我很生气，我从未拿过别人任何东西，竟然怀疑我是小偷，我喊道，你们找吧！如果冤枉我，就必须给我道歉！然后他们竟真的从地上的书本之中找到了戒指…”威尔笑了，“呵呵…你说神奇不神奇，竟然真的找到了，我愣住了，什么时候藏到了书包里的？我中途确实离开过书房，应该是那个时候被陷害的吧，为什么要害我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坚定的说我没有偷拿戒指，这个戒指是别人放进书包的！我是被冤枉的！妇人走过来删了我一巴掌，恶狠狠的说，人赃俱获，还在嘴硬，果然贱民生下来的小孩再聪明一辈子就是贱民！我不知道自己哪根脑神经被牵动了，冲上去就咬住妇人的手不放，她疼的嗷嗷直叫，佣人立刻冲上来对我拳脚相加，我松了口，但他们并没有停手，直到我快失去意识，模糊中听到妇人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然后我连书包一起被扔出了院子，书和笔被撒的到处都是，最后他们终于走了，我靠着仅存的力气爬起来，收拾东西，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家，那天我工钱没拿到，还莫名挨了一顿打。哎…回到家母亲问我怎么了，怎么浑身是伤，我怕她心疼，编了个故事，我说，我是在路上，看到有人被欺负，见义勇为，结果被打了…害…母亲拿了膏药心疼的快哭了，她说，以后这种事不要管了，这世上恶人太多，哪管得过来，我们都自身难保…我全程没掉一滴眼泪，但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痛哭，我明白了，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所爱的人，我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强…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侦探，惩恶扬善，为无辜者洗去冤屈，将坏人绳之以法，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始终坚定，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后来我学习更加努力，不到20岁就研究生毕业，并开始从事刑侦工作，不久母亲也因病去世，没有了感情的牵挂，我更加深入的投身工作，这些年我似乎顺风顺水，很年轻就被委以重任，直到现在，我感觉自己获得了很多，但也一无所有了…”威尔停顿了片刻，爱德华依旧站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似乎也联想到了什么，怅然若失。
　　“我现在大底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会按照你的希望去做，请给我一点时间，在此期间，请停止你的杀戮，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爱德华吃惊的说道：“你是说他是清白的？”
　　威尔答道：“过去他是清白，但现在不是…关于事实真相，我回去再给你梳理吧，我们也得离开了，被其他人看见了不太好…”威尔站起身来，接着说道，“爱德华，你小时候应该玩过石头剪刀布的游戏吧…”
　　“当然…”
　　“如果游戏一开始对方就告诉你，他会出剪刀，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觉得他是个可信的人，就出石头，如果不相信他，就出剪刀。”
　　威尔思索片刻，转过身说到：“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