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在线OOC》弗色

26、二十六

　　331.
　　自此，我们又恢复了他粘我特别紧的状态，包括晚上睡觉。
　　而且，离过年越近，他就越亢奋。
　　当他第六次企图将手从背后摸上我的腰，我终于忍无可忍，“顾年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半夜！两点！”
　　“我知道。”他说。
　　“那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我们才刚打完游戏！你不困吗！”我吼他。
　　说实话，我眼皮沉似千斤重，游戏的最后一局我甚至困到闭上了眼睛蹲到一间房子的角落挂机。
　　“对不起。”他沮丧着，闷闷的。
　　“到底什么事？”我忍下心中的郁气和暴躁，企图好言好语，“年宝，你头一次过年吗？这几天你是吃错药了？来，跟哥哥说说，你在想什么？”
　　“年后我就又长大一岁，对吧？”他说。
　　“然后呢？”我脑子混沌着，“全中国都又长大一岁。”
　　窸窸窣窣，旁边有动静，他好像整个人往我这边压，床面都不平了。
　　他把嘴凑到我耳边，“过了年我就成年了。”
　　别说他那点热气绕在我耳畔，现在就算在热带雨林我都能睡着，我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工作了。
　　他这句话我思考了好久，大概就是中二小屁孩对十八岁的憧憬吧，终于长大了，觉得自己是大人了。过年说是大一岁其实也就比昨天大一天，并没有什么卵用。
　　但我还是作为哥哥，礼貌敷衍说，“恭喜啊，以后没压岁钱了。”
　　“……”
　　“终于变成大人了，棒棒哒，年年，……，可以睡了吗？”
　　“……”
　　没等他允许，我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睡了过去。
　　真的老了，熬不动夜了，这是我最后的想法。

　　332.
　　夜深，我早就昏睡过去，有如一摊烂泥，什么都听不见。
　　“……”
　　“……，你等着。”

　　333.
　　第二天一早，我问他昨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明说？”他问，一脸你怎么这么蠢这都猜不到的表情。
　　“……”白天的我，理智尚存，智商充足，结合他昨晚的一番话和近来的表现，我迟疑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的，是所谓成年人的那点事，于是我的眼神中带了些呆滞和不可思议。
　　他看懂了我的心思，点点头。
　　“年宝你还是个孩子啊。”我说。
　　“马上就不是了。”他说。
　　“你坚持？”我问。
　　“对。”他说。
　　在我们一问一答的默契之间，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这样被定下来。
　　说实话，我也不是不好奇，我也不是不期待，毕竟我痴长他几岁，多少还是成熟些。
　　但他做好准备了，我还没有！

　　334.
　　听说做攻总比做受难，这应该是真的！
　　就连做这种事，我觉得做攻的要考虑的事情也很多！我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既然顾年他已经想好了，已经打算把他交给我了，那我也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别的受有的，顾年也要有！
　　我可以！
　　我！
　　可！
　　以！
　　做！
　　到！
　　我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打了好久的气，才打开电脑，上到小网站，下了一堆相关的片子。
　　并且，我打算晚上再看。
　　或许还应该稍微喝点酒再看，不然我怕片头一出来我就把它关掉。

　　335.
　　晚上的时候，我没喝酒，趁着顾年还在书房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我长叹一口气，早死晚死总归要死，打开白天下好的视频。
　　我撑到了第五分钟的时候，哆嗦着把手机摁掉了。
　　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应该白天看！
　　晚上看太吓人了！
　　我闭上眼睛，全是鼓鼓囊囊的肌肉和彪形大汉，当晚就做了噩梦，而且噩梦一场接着一场，故事的结尾是哼哈二将摆出了扭曲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如脱缰的野狗追我！
　　别问我他们相互抱着是如何追我的，别问！问就是恶心！
　　在第二天白天我依旧坚持不了看到另一部片子的第十分钟，我放弃了，删掉了它们。
　　我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觉得我不该如此，后方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这时，顾年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幽灵似的，“哥，你在干什么？”
　　妈呀，吓得我心脏骤停。
　　“没，……没干啥，就是突然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做人好难’以及‘对未来充满恐惧’吧。”我虚弱的说。
　　他满脸不解的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这让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疲惫。
　　啊，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幸福！
　　我该怎么办！
　　我应该争气啊！
　　不然可能给不了顾年“幸福”啊！

　　336.
　　我枯了，真实的就像冬天里干瘪的树杈，没有一点水分和快乐。
　　大年三十如期而至。

　　337.
　　一大早传来噩耗，我们的老父亲最终也没能抽出时间来陪我们，我是无所谓，但这好像正合了顾年的意。
　　他毫不掩饰对于二人过年的期待，让我压力山大。
　　“年啊，你能把你笑脸收收吗？好歹对父子之情有点尊重。”我无语的看着他。
　　“我只想跟你两个人一起过年。”他说，“爸爸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他最好能再找一个老婆，然后再生几个孩子，免得绝了后。”
　　“其实爸爸也没想到他生了两个儿子都能绝后。”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状扶住额头。
　　“世事难料。”顾年干巴巴的说。
　　“……，行吧，事已至此，还是想想我们年夜饭吃什么啊？”我寻思，“我们今天上午去超市把菜买了。”
　　“我想吃饺子和鸡鸭鱼肉。”他给了一个毫无建设性的意见。
　　“说了跟没说一样。”我白他一眼，“那我随便做了，给你弄个清水煮白菜帮子。”
　　我知道他非常不喜欢吃白菜帮子。
　　“随便，而且我一会儿要出去，不能陪你去超市了。”他飞快换好衣服，转眼间已经站到门口，向我招了招手，“有急事电话联系，我应该很快就回，别担心。”
　　这个风一样的男子，在大年三十的早上，风一样的出门了。
　　我都不知道他要出去干什么。
　　“小兔崽子，……”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为了逃避拎东西才出此下策。
　　我好难，又要做饭，还是想着怎么应付他的蠢蠢欲动，在喂食这件事上掏空我自己。
　　我又一次真情实感的想离家出走。
　　这几天，我无数次想过，干脆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这个小说的世界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查无此人。
　　多好！
　　早知道在穿书的第一天就卷点钱财应该走丢！
　　谁爱看戏谁看戏！
　　不就女装大佬嘛，谁没见过似的！
　　悔不当初啊！

　　338.
　　去过超市，我买了大包小包的食材回到家，顾年已经在家里等我了。
　　我一进门，他一副雀跃的样子，非常有眼色的把菜和肉取到厨房，开始清洗和切剁，给我省了不少事。
　　我装作不经意的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没去哪，见朋友。”
　　我又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说，“没说几句话。”
　　然后，我们又各自投入到洗菜大业里，流水哗啦啦。
　　可我越想越奇怪，顾年为人孤僻我是知道的，就算是高中应该也没什么朋友，更别提大学。
　　“有什么事非得过年当天见面说？微信不行吗？”我又在寻求真相边缘的试探，“你这个朋友我认识吗？”
　　顾年瞟我一眼，“你问这么多干嘛？”
　　渣男发言！
　　一听就是狼人！
　　我关心他我就问一下怎么了！
　　他别不是外面有狗了！把我搞到手之后就索然无味了！他嫌我人老珠黄了！
　　倒也不应该这么想，我搓着手里的土豆，戏太多也不好，但是他一向坦坦荡荡的，说话也直来直去，跟我之间从来没有小秘密的。
　　顾年长大了呀，现在都学会遮遮掩掩了。
　　失落。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不想给自己加戏，但语气还是透漏出些许不甘。
　　顾年捕捉我情绪的能力一向出色，我看到他的手顿时停在空中，清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水流到水池中。
　　“……”于是，他企图开始解释，“哥，你别误会，也不是很重要的朋友。”
　　哦，大年三十一大清早，早早收拾好，不陪我去超市，见的不太重要的，朋友呢。
　　看我不信的样子，他继续解释，“只是托他买了点东西，今天取一下。”
　　“买什么？”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盘问的意思，我就是纯好奇，有什么东西我们买不到是他要托别人买的。
　　他没说话，我猜道，“海外代购？”
　　“对。”他点点头。
　　“啥东西？吃的？蛋白粉？”我实在没想到都小说世界了，外国还有啥比中国强的。
　　有趣。
　　“算用的，家用产品，咱们家正好缺，他正好熟。”顾年如此说。
　　“干啥用的？”他还是一点没露底，让我更加好奇了。
　　“……，我洗完了，哥你做饭吧，我还有作业要写，我先走了！”
　　我敢打赌他绝对听到我的问题了！
　　但他装没听到！
　　他大声说完溜的如后面有人追似的！

　　339.
　　顾年绝对有事瞒着我！

　　340.
　　直到春节联欢晚会的音乐声响起，五颜六色占据了整个电视屏幕，我还是没能从他嘴里套出一点点的有效信息。
　　桌上都是硬菜，大鱼大肉绝对是够够的，我们哥儿俩一边看电视，一边吐槽一边吃晚饭，气氛倒也温馨。
　　“哥，新年快乐！”他举起酒杯，绽开笑颜。
　　“新年快乐！祝你鼠年大吉，学业有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天天开心，笑口常开！”我真心实意把能想到的祝福都说出口，比他语言表达能力要强出太多。
　　我们今晚喝的是白酒，竹叶青，味道清冽。
　　“今年是我看过最有牌面的一届的春晚！”我有感而发，“时代在进步啊！”
　　“嗯。”他随声附和我。
　　“现在几点了？还有多长时间能跨过去这个年？”酒喝到三杯，我已经微醺，整个人亢奋到不行，话也开始变多。
　　“还早，还有一个小时。”他回答。
　　才十一点，我撇嘴，我注意到他的模样，眉眼中带着细碎的温柔，穿着大红色的毛衣，丰神俊朗。
　　“你是不是没怎么喝酒啊？光看你吃菜了。”我问他，然后又抿了一口酒，鼻子辣辣的。
　　“今晚不急着喝。”他回答。
　　“嗯？今晚不喝什么时候喝！大过年的！”我虎着脸，高举我们爱情的酒杯，“来！干杯！”
　　他手里被我硬塞了一杯，无可奈何的看着我。
　　“啧，看不起我是不是？你就是欺负我好骗，才一天到晚的敷衍我！”我怒瞪双目，借题发挥，猛然想起他今天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气上心来，一饮而尽。
　　后来隐约间，我听到春晚主持开始倒计时了，然后，新年到了。
　　“过年好！”仿佛全国人民不管身在何方，都共念同一句祝福。
　　“过年好！”我朝他欢呼着，“顾年，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我就等这一刻呢，平时熬夜熬得六，但今天可能是白酒喝飘了，超困。
　　“过年好，来。”顾年似乎也就等着这一刻呢，搀着我，我们进了卧室。
　　卧室外，阳台上挂着些许彩灯，照的卧室里昏暗又不全黑，灯光摇曳，非常暧昧。

　　341.
　　因为看春晚的时候，我跟顾年都穿着新衣服，所以蛮正式的，脱起来也费工夫。
　　因为我喝醉了，可直觉上又不想穿着衣服睡觉，浑身裹着难受的很，所以一直嚎着让顾年给我脱。
　　“年宝，快给哥脱衣服！”
　　“快点，热！”
　　一边说，我一边像一只蚕宝宝在床上拱着，左右摇摆，把被子揉的乱作一团。
　　“……，顾年，呜呜呜！”

　　342.
　　我相信他一定没看过我这个憨憨样子，不然他怎么会呆了那么久都没动静！
　　他不爱我了！

　　343.
　　我很暴躁，然后翻过身来朝他猛瞪，却见他转身进了卫生间。
　　什么鬼？
　　他为什么还不给我脱衣服！
　　我要热死了！
　　他还有心情去上厕所！
　　我难道已经不是他心尖儿上的小甜甜了吗！
　　我跟上厕所比谁重要！
　　“年年啊！”我叫他。
　　终于，他一脸无奈的走出来，手里似乎还拿了东西。
　　我双手高举，方便他把我的头从衣服拔出来，“哝”！
　　他任劳任怨地将我身上的衣服悉数剥个干净，我正想钻回被窝，他突然拦住。
　　“哥，求你件事。”
　　“随便求！”我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大言不惭，“大过年的！你要啥给啥！命都给你！”
　　“这件事你之前也是默许过的，对吧？”他咬我耳朵，“我成年了就可以。”
　　“嗯？”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

　　344.
　　一通操作下来，我任由他摆弄。
　　而且，他懂得似乎比我多，并且什么都准备好了，凉凉的。
　　我哭了。
　　真哭的那种，眼泪哗哗的流，不是悲伤胜似悲伤。

　　345.
　　第二天中午，也就是大年初一的中午我醒了。
　　清醒之后，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昨晚的记忆，所以选择继续赖床。
　　但问题是，现实不允许我欺骗自己，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着一双亮晶晶的凤眼，它来自顾年。
　　当我闭上眼睛假装没看到他时，他问我，“哥，你饿吗？”
　　咕噜。
　　我超级饿！
　　顾年显然也听到了来自我腹腔的这声巨响，他麻溜的爬起来，“我去给你拿吃的。”
　　我满脸复杂的看着他，又看看自己，觉得世道真的变了。
　　一晚过去，我花了好几月建立的老攻尊严土崩瓦解。
　　仅仅过了一晚，我就从攻变成了受。
　　我不接受，又有什么办法呢？
　　事实就是如此，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说，“大人，时代变了。”

　　346.
　　受有什么不好的！都不用出力！还能使唤顾年！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