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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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趁着神志还算清醒，我立马回拨过去，省的年年担心。
电话接通的很快。
“……，喂？”我小声问。
“……，哥哥，你去哪儿了？”光凭声音听不出喜怒，顾年其实一直是个老成小孩，情绪很少上脸，但这种不带波澜的语气听着其实挺恐怖的。
“我，……，我跟朋友出去吃饭了。”我镇定的解释，我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清醒，一点也不像喝过酒的样子，“就只是吃饭，我一杯酒都没喝，一滴都没碰！”
“……，哦。”他说。
“我本来想早点回去的，但是因为高中同学很久没见了嘛，所以他们不放我走！”喝过酒的嗓子格外干渴，我从桌子上拿了杯水抿了一口润润喉咙，继续说，“哥哥不是故意给你设置门禁自己却不遵守，是意外，时也运也命也，你懂吗？”
可能是我说的太卑微，认错态度十分诚恳，所以顾年并没有揪着我这点小错误不放。
“那你今晚还回家吗？”他只问。
“……，emmmmm.”我扭头看了看我那些喝的四仰八叉面脸通红的小伙伴们，立马决定狠心抛弃他们，“我现在就回去，再有半个小时，别等我了，你先睡，小心长不高个儿！”
120.
我走的时候还算有良知，至少把账结了，然后说了句，“我去个洗手间”就溜号了。
121.
进家门的时候，家里一盏灯都没亮着，我约么着顾年是怕长不高个子所以听话乖乖去睡觉了。
真好。
这样就不用纠结今晚到底要不要跟他一起睡了。
毕竟答应得好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
男人说话就是要一言九鼎！
而且作为哥哥还要给弟弟树立言而有信的好榜样！
之前怎么答应的来着？整个假期都一起睡？
太尴尬了，而且照这情况容易贞洁不保啊！
我才不要跟一个喜欢我的男人一起睡！
122.
我先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下，然后把浑身烟酒之气的衣服塞进了衣服筐，打算明早定闹钟赶在顾年起床之前洗掉。
毁尸灭迹，神锋无影。
之后，拖着疲惫又困顿的身躯回到卧室，说真的我反省了一下，自觉可能是真不适合喝酒。因为后劲在我这儿的作用未免太过明显，我觉得能平安躺到我的床上都是一件费劲的事情，走路晕头转向的，脑袋热又胀。
晃悠晃悠着进了房门，我大致判断了一下我床板的大小和位置，闭着眼睛横着落下去，也不管究竟能不能躺床上了。
太晕了，让我睡死过去吧。
123.
第二天早上，我睁眼的那一刻，第一个想到的是：完蛋了，忘记定闹钟了，要被发现骗人了，面子里子什么都没了。
第二反应是，稳住不慌，问题不大，说不定顾年没有发现浴室里的脏衣服，或者经过一个晚上，衣服上已经没有酒味儿了。
第三个反应是，怎么这么热，这什么玩意儿勒我腰？
我低头一看，一双手一对胳膊，再回头一看，是顾年。
emmmmmmmm，……，我是应该吵醒他呢还是吵醒他呢还是偷偷去把衣服洗了把证据抹了然后再吵醒他呢？
现在根本不是追究我们为什么会同床共枕这个问题的时候！
于是我轻轻的扒开他的手，企图溜去浴室，但我发现我错了，不用点劲根本掰不开，他胳膊跟铁链似的缠在我腰上。
要不是老子腰细，说不定半夜都得被他掐断气！
于是，妇人之仁什么不吵他睡觉温柔贤惠通通见鬼去吧！
我推他肩膀推了好几下，见他还没醒就去捏住了他的鼻子，直到他皱着眉头张着嘴想喘气，直接把他折腾醒。
“我要去厕所！”我怒气冲冲的说。
他看了看自己的动作，然后松开来，翻了个身继续睡，活像一头懒猪。
124.
假借上厕所的名义，我把衣服扔进洗衣机之后觉得大功告成，但是一看时间，现在也才刚早上八点半，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之后，我又开始犯困。
我总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没定闹钟给吓醒的，现在再去睡个回笼觉应该也合理。
毕竟假期谁会起这么早啊！才八点多！
但我不想跟顾年一起睡。
于是，我站在原地定定的想了一下，既然顾年霸占了我的床，那我干脆去他卧室睡觉得了，就当互换房间，什么都不耽误。
说干就干，我转脚躺倒在他床上呼呼大睡。
别说，他的床板是真的硬，当初好像是以长身体防止骨头变形适合青少年为理由买的硬床垫，现在我吃到了这苦果。
难怪他想睡我床！
换我我也不想硌自己啊！
125.
我再醒的时候是早上十一点，……，好吧，中午十一点。
“好渴……”我揉揉眼睛，天呐，每次喝完酒都觉得自己跟脱了水的人干似的。
“哥哥，我给你冲了蜂蜜水放在桌子上了，衣服我也晾出去了。”顾年总是神出鬼没的，而且脚步没声，他突然进房间走到我眼前怪吓唬人的，尤其是我这会儿刚睡醒脑子不清楚。
“哦哦，谢谢。”我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坐在床沿，准备缓缓出去喝蜂蜜水。
“要我扶你吗？”他站在原地没动。
“……，为什么这么问，我有这么虚吗？我只是睡得太久了，有点低血糖。”我心虚的看着地砖，理直气壮。
“你昨天，不是出去喝酒了？喝多了吧。”他平静的指出，“不然我为什么泡蜂蜜水。”
嘭！一声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出蘑菇云。
“我，我没喝啊，全是他们喝的，我光在旁边看来着，昨天打，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解释过了吗？”我企图负隅顽抗，打死不承认，“可能我身上有点酒味烟味什么的，但其实都是在一个包间里被他们沾染的，你也知道的吧，我不可能抽烟的！”
“……，这是两码事吧，你今天眼睛很红，全是红血丝，哥哥，你其实喝酒之后挺明显的。”
“……，是吗？”我沉默了。
“是的，昨晚眼睛更红。”说着，他突然打开手机，“我拍照了，你要看吗？”
“……，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硬生生把‘卧槽，你是变态吧’这句话咽了回去，毕竟手机里有几张家人照片挺正常的，就算顾年对我有非分之想，也正常。
好歹他也是我弟弟。
“你回来的时候，我其实醒了。”他说。
“哦，那我们中午吃什么，你有想法吗？”
人生三大哲学问题，最重要的就是每日三省吾身，分别吃什么。
“我煮了挂面，本来想十二点叫你的，没想到你醒的比我想象中要早。”这样说着，他转身走去厨房，继续他的煮面大业。
时至中午，确实很饿。
我揉了揉咕咕叫的胃，想了想，突然提高声音，“你会煮面吗？要不要我帮忙？”
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他做饭的能力的，会做简单的早饭不代表会做午饭，就算一个人生活了一个学期也肯定是订了一学期外卖，肯本不会自己动手操作。
他这种生活白痴，一周没我照顾就因为胃疼把自己送进医院了。
太让人操心了。
“我已经煮好了，你来吃吧。”
他如此说。
126.
他煮的面，味道一般吧。
勉强能吃的那种程度，甜不甜，咸不咸，也没有放什么够味的佐料。
但我还是很欣慰，至少他能养活自己了鸭，就算手机没电订不了外卖也饿不死了。
真棒！
我弟弟！
127.
“顾年，我们商量一下。”我郑重其事的把他叫到客厅，指着离我正好三米远的对面沙发座位让他坐下。
他无语的挪到对面。
“今天晚上不如你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啊。”我说。
“……”他把不高兴表现的很明显，眉毛拧的死紧，感觉阴涔涔的，“你反悔？”
这一波指控就太严重了，顾年生气好吓人，我抖了抖，咽了口唾沫，“你不觉得不合适吗，……，你都这么大了，而且你真的不会趁我睡着对我做什么吗，……，我其实还挺担心的。”
“我说了我不会的，你不信？”他生硬的说，“而且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吗，你亲口说，想睡多久都可以。”
“我们那么就没见了，半年！”他强调。
“……，我那不是还年轻，不知道你对我有想法（龌龊野心）吗？”我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用了一个在安全区域内的词语。
“那你现在就是要反悔，对吧。”他抬眼，“反正你说过的话，从来也不兑现，宽于待己严于律人。”
……
“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啊！”我辩驳，急急地反复说着，“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就只有这一件事，哦，两件。从小到大，你扪心自问，我就是这么一个食言而肥的坏榜样吗？”
顾年这小屁孩也太不会说话了！我特么对他好不好他不知道吗！
论对待顾年，我从来无愧于心。
这个世界上，谁都能说我不好，唯独他，不能够。
“你说，我以前骗过你什么？”
我看着他，期待一个否定的答案，如果顾年真的伤了我的心，那我真的会寒心离开这里。
孩子有时候太伤人了。
128.
“对不起，哥哥。”
129.
上升到人品问题和信誉问题以及他对我的看法问题，他对我的任何一丝怀疑都足够让我气昏了头，到最后我也忘了本来我们是在谈晚上要不要一起睡觉。
反正最后我也懒得考虑这些细节，就说，“行了随便吧，一起睡就一起睡，你记得答应过不会乱来偷袭就行了，反正就算你不信我，我也是相信你的。”
说完我想留给他一个疲惫的背影，有如老父亲一样高大的那种，能让人想到“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些橘子给你吃”的那种气场。
可惜，我正费心稍稍驼背凹造型的时候，用余光扫他，却发现他低着个头，一点都没注意我。
并且久久不抬头，白费了我一番造作！
二次创伤气得我健步如飞，连给鬼影子都不给他留就走掉了。
呵，兄弟！
130.
“说起来，你昨天跟谁出去玩了？班里的同学？”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中间隔了一个巨大的等身熊玩偶，在入睡之前，简单聊几句我觉得可以让气氛更加自然。
“不是。”
“那，难道是网友？”我一惊。
“那天酒吧里认识的朋友。”
“啊？！”我猛的翻过身看他，“哪个？谁啊？靠谱吗？那你们干什么去了？不会又去酒吧了吧？”
“没有，我很早就回家了，不到六点。”他平平板板的回答。
“这样啊，虽然你交朋友哥哥很高兴，但是，……，你一定要确认他不会把你带坏什么的，有些东西不能沾的，你知道吗？”我絮絮叨叨的，开启了担心模式，“还有，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万一，万一他是看重你的美色，……，你别这么看着我！你长成这样就是美色，万一他要是对你不利一定要拼命反抗大声呼救，要不你以后出门的时候带个防狼喷雾？”
说着，我已经打开淘宝开始搜索防狼利器了。
“……，哥，我学过格斗的，……”
“你看，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没必要，说我太夸张了。”我恨铁不成钢的瞅他，“社会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以防万一总没错，听哥哥的，行吗？就当让我安心。”
“……，好。”
131.
“哥，这个熊太占地方了，我快要被它挤掉下去了，……”
正要睡着的时候，朦朦胧胧听到顾年可怜巴巴的抱怨。
“把它扔了，赶紧睡，哈——（打哈欠），还能让个玩具欺负了你，就该出门带点……武器……防……身……（声音渐弱）”
我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132.
做梦的时候，我隐约梦见自己在吃软糖，没什么味儿，每次要咬，糖就跑了。
贼让人生气。
133.
“我就是个骗子，哥哥，你不该相信我的。”
“我爱你。”
“我特别特别爱你。”
“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