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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坐船观戏 回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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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后,云想打开了那扇面对着章卢河的窗户,看着河对岸缓缓行驶过来一艘挂着青龟纹旗帜的船只,那便是南卢小主的船。
赵瑾或许已经有所察觉,云想却是不信,对着铜镜照了起来。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不会认识我的,那时候不过三四岁,脸还没长开,现在……
云想手指轻抚上眼角,盯着铜镜中的那对瞳色淡于常人的眼目,微微皱起眉来。
“怎么,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了?”任明月换好那套新衣裳,一出来就看到云想对着镜子一动不动,双手从后面搭在云想肩上看着铜镜里的两个人。
云想啧了一声,却是无奈地笑了,道:“我是在想赵瑾是不是认出我了来了,什么迷的神魂颠倒。”
“嗯……”任明月搭着云想左看右看,道:“我觉得应当没有认出你,你要不要再擦些唇脂显得有气色些?”
“不用,又不是我要去唱戏,涂这么艳做什么。”云想起身去拿了自己常用的一根发带简单束了起来。
任明月看了一眼云想,又坐在了铜镜前给自己上了些唇脂,淡淡地轻点在唇,一边道:“你就这样束发去?”
云想道:“嗯。”
任明月抿了抿嘴把唇脂晕开,转过头笑道:“好看吗?”
云想别过眼睛道:“还行。”
“敷衍,你就不能承认好看么?”
“我看你才是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的那个人。”
任明月撅着嘴道:“能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我高兴。”
云想摇摇头,斗嘴是斗不过她的,干脆不说话。
过了片刻,小梅过来带了二人去了船上,云想上船时看见戏台已经搭好,搭了一块布帘给唱戏的换戏服,说是戏服,不过也就是普通渔民的打扮罢了。
倒是没有看见赵瑾,几个穿着云头靴样式的南卢人腰间别着刀,头戴了斗笠,低着头立在离戏台最近一席的两侧。
想必那是南卢小主的位置了。
由于船上位置有限,席位也没有安置很多,席位整个按口字形摆放,赵瑾和南卢小主坐在两边的最前头,南卢官员和天水官员按官职顺位往后,戏台正对着的地方只有两席,一边是多出来的南卢官员,另一边则是云想和任明月。
小梅把二人安排在席上在一旁候着,犹豫道:“两位姑娘,一会儿你们只管看戏,别看大人。”
任明月道:“我自然是来看戏的,我没事看你们大人做什么?”自从知道小梅是申子扬的人后,任明月说话便放开了一些。
“这是因为……”小梅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能听见,凑近了二人,小声道:“之前有个丫鬟多看了大人几眼,被那个南卢小主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可惨了,还给她戴了个不尊主子的罪名。”
“我觉得她就是来找茬儿,三天两头往章卢府跑一次,一跑还就要呆那么个两三天,她可难伺候了。”
云想只道:“我们记下了。”
等了有一会儿,天色渐渐黑了下去,船上点了灯,为了防止河风吹灭用纸糊了起来,护卫还提前准备好了火把。
半个时辰过去了,赵瑾和南卢小主还没有过来,任明月许是等烦了,捻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吃了下去,烦闷期间一串葡萄也吃去了大半。
云想见桌上的堆着的葡萄皮,叫小梅清理下去,顺便把葡萄也端走了,看着任明月一脸“为什么要端走我葡萄”的表情道:“许是快来了,再等等,一会儿再吃。”
任明月喔了一声,只得作罢,礼数她还是懂得。
真如云想所说,片刻后赵瑾便带着南卢小主上了船,船上的人纷纷行礼,待落座下来,云想能够感觉到南卢小主的视线在她们身上徘徊。
云想对上了南卢小主的视线,看她长相年幼,应当比云想还要小上几岁,也矮了她半个头,不过也是恭敬地低了低头。
南卢小主这才收回视线,指着云想和任明月道:“瑾哥哥,她们是谁啊?”声音脆若银铃,很是符合她的名字。
赵瑾回复道:“是本王的朋友,也想观看小主你点名要看的渔歌戏。”
南卢小主眨了眨眼,道:“我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到瑾哥哥你的朋友,还是女子。”
赵瑾道:“恰逢她们二人来此地游玩,总得尽地主之谊,上菜吧。”
这时陆陆续续的下人把菜端上,放置席前,云想一看,还真把那些难做的菜都做好了。
上菜之时,一直跟在南卢小主身旁的一位南卢护官带着些戏谑的口吻道:“这两位姑娘倒是生的可人,成德王有此朋友,真是有福了。”话语期间把朋友二字念地很重。
“我让你潘武说话了吗!”南卢小主似乎对那位叫潘武的副官很不满意,道:“你今日不可吃食!”
“是。”潘武虽是应下了,脸上却一脸鄙夷,毫不掩饰。
明眼人看了都知道这潘武虽为护官却对主子不敬,南卢的官员偷笑的偷笑,皱眉的皱眉。
云想看在眼里,冷笑一声,饮了一口茶把这冷笑掩了下去。
赵瑾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道:“本王替两位姑娘感谢潘护官的夸赞,本王的福来自这二位姑娘亦是来自小主和潘护官,亦是章卢的共同繁荣,想来小主也是如此认为的吧。”
南卢小主一挑眉,转而言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觉得章卢的共同繁荣也可更进一步发展。”
赵瑾没有接下她的话,笑道:“小主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菜品上齐了,听说一边吃一边看渔歌戏也饶有趣味,不知小主意下如何?”
“好吧,你叫他们演吧!”南卢小主撑着椅子,过了一遍桌上的菜,似是在确认,最后满意的点点头,抬头看起戏来。
戏里说的是一个渔民在弦月之夜外出打渔,意外寻得一处洞穴,不知为何竟是落入水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这里的人身上都有长着暗青色的鱼鳞,长得像人,但眼睛却是如同死鱼一般无神。
渔民被关在笼子里饿了三天,一个女鱼人把她救了出来,渔民逃回村子把事情告诉村民,可再次回到那个洞穴找不到去那里的路。
村里人都以为他在撒谎,渔民恼怒不已,待村里人都离开后还在那洞穴处懊恼,干脆把网撒下,每日都去那里一次网。
终于在一次弦月之夜抓到了一只鱼人,那鱼人正是那个女鱼人,二人四目对望心中生了情绪,渔民没有告诉村里的人,只是将女鱼人带回了家。
女鱼人跟着渔民生活了一段时间竟是为渔民生下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身上虽有鱼鳞但是眼睛却是有神的。
渔民的秘密终究藏不住,村民听了渔民的解释也慢慢接纳了他的妻子和孩子,这个小渔村也开始繁荣起来。
戏至此结尾,南卢小主似乎还沉溺其中,道:“果然一见钟情是谁也挡不住的,不同世界的人也可以相爱,只要是真爱也会得到他人的支持。”
赵瑾笑道:“小主喜欢便好,本王倒是觉得这女鱼人的大胆才造就了这一段感情,想必是女鱼人看中渔民才把引诱他到岛上的吧,最后思思念念的渔民倒是机缘巧合成了他的丈夫,结局美满。”
南卢小主抬手掩着笑,道:“瑾哥哥看样子是喜欢主动的女鱼人了?”
赵瑾道:“谈不上喜欢,本王只是钦佩女鱼人那份勇敢罢了,若是真有身上长着鱼鳞的女子出现,本王也不敢和她独自相处。”
南卢小主眼睛提溜一转,道:“喔?若是普通女子如此勇敢的追求瑾哥哥,瑾哥哥会接受吗?”
赵瑾道:“普通女子怎又敢追求本王呢?大都望而却步,或是想要攀附本王罢了。”
南卢小主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倾道:“那若是有个和你门当户对……”
“小主,注意身份,礼仪。”潘武皱着眉提醒道。
南卢小主白了潘武一眼夹了几口菜入肚,又开始看起戏来。
接下来渔歌戏就是普通渔民打渔对歌,大多歌颂生活美好或者生活不好,任明月也许是听腻了,开始和云想说悄悄话。
任明月道:“那个鱼人的故事感觉结束的太仓促了,结局过于美好我觉得倒显得不真实了。”
云想眼睛依旧看着一台,头也不转道:“这故事其实我也听母妃说过,故事结局确实不美好,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任明月抿了一口赵瑾珍藏的秋露白,刚离了嘴便被云想夺了过去放在一旁,她毫不在意地道:“那你说给我听听?”
云想撇了任明月一眼,道:“近日不许饮酒,我便告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