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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试着发 先别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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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这样的。。”天箭低头看着地毯,“我想知道。。。“
很长的沉默,天琴有点糊涂,天箭平时可不结巴。
“嗯。。。我想问。。。”天箭的额头开始冒汗。
“??”还在结巴。
“其实我想说。。你。。。”
“天箭,你到底要说什麽?”天琴终于忍不住了。
“你今天晚上什麽时候回来?”
“呼。”长出了一口气,“你结结巴巴的干吗?吓死我了。我晚饭前回来,和平时一样啊。”
“哦,那就。。。没事了。”天箭说,“我就是确认一下。“
“当然不行,”凯恩大叫,“求她嫁给你一定要慎重,要浪漫,要让她不能拒绝。”
“那怎麽办?”
“就我追女人的经验来看,“凯恩邪恶的眯起了眼睛,“要把排场搞大,要有很多见证人,要舍得花钱,聘礼要足,该走的程序要一个不少。”
“没有哪个人是这麽娶亲的,”天箭反驳,“就算是正夫人也只是跟对方家里说好,然后送迎亲钱,定下日子,新娘就嫁过来了。”
“天琴不是正夫人。”凯恩指明。
“若是侍妾更简单,付了钱可以马上领走。不用本人同意。“
“你到底想让天琴当什麽?王妃?夫人?侍妾?侍奴?“
“这个我无所谓,”天箭说,“我只是想一直让她在身边。”
“你不卖她,她就会在你身边。”
“这感觉不一样的。”天箭说。“我希望他跟我一起,什麽都一起做,一起面对快乐,失望,一起吵闹,甚至一起死亡。”
“你想让她以对等的关系与你平起平坐?”
天箭想了想,点头同意。
“哈哈,”凯恩笑道,“那就只能按我说的办法去求婚了。”
后来在天箭出征的当天,5000名将士前,天箭单膝跪下,轻轻的问,“阿斯诺亚,坦朵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时是秋天,天空特别的高,特别的远,王城下,秋风吹起猎猎的战旗。
阳光很柔和的照下来,天琴笑着点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承诺了什麽。
天箭拿出一枚旧旧的指环给她戴上。
结果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指环—掉了。
从天琴的手指上滑了下去。
天箭捡起来又试了一次。
还是掉了。
天箭叹了口气,取下自己佩剑上的流苏,穿过戒指,给天琴系在了脖子上。
“天琴,你得知道那要对身体不好,”天箭一边替天琴处理着伤口一边说,“虽然很刺激,但是会提前衰老的,再说你现在还小,没有反应很正常。”
天琴扭过脸去不说话。
“再等几年不好吗?”
“不好。”这次回答的倒是相当的直接。
天箭走进奴隶坊后面的柴房,天琴缩在墙角,闭着眼睛,脸颊烧得通红。
天箭俯下身拍拍她,天琴缓缓的睁了睁眼睛。
“病了啊?”天箭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回答。眼睛再次闭上。
“跟我回去吧,别闹别扭了。”
没回应。
天箭叹了口气,停止沟通,直接抱着天琴走回卡德殿。
天琴气得说不出话,拉过被子倒下去就睡。
她在外面再怎麽受欺负,在这间房子里也是自由的。
“今天有人说很喜欢我啊,”天琴说,轻描淡写的,仿佛很不经意,“他说要是我愿意的话希望带我走。”
天箭从大叠的文件中抬起头来,“那个他是谁啊?”
语气也是淡淡的,比天琴更加的不经意。
“萨麦尔。”天琴说。
“做什麽的?”
“这个,不太清楚,”天琴说,想想他好像穿着侍卫装,“应该是侍卫吧。”
“是吗。”天箭继续回到文件上,看不出情绪。
第二天皇宫的侍卫总管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天箭面前。
“萨麦尔是今年才进宫的侍卫,15岁,爷爷曾经做过小官,现在家境只是普通市民,父亲早逝,家中有母亲和两个妹妹,另外有两个奴隶。”
“他人怎样?”
总管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天箭,天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擦了下汗,总管决定说实话。
“很不错的孩子,做事认真,为人大方,大家都挺喜欢他。”
“这样啊,”天箭说,谁都听出了语气中的失望,“没什麽事了,你下去吧。”
总管哆哆嗦嗦的下去了。
天箭转向凯恩,“卡麦尔真的不错?”
凯恩很无奈的再一次回答,“确实不错。你能不能不要乱吃醋?”
“我不高兴。”天箭毫不掩饰的说,“麦斯姆斯也老了,说个话都哆哆嗦嗦的。”
“大叔人很好的,别因为他没把萨麦尔说成凶神恶煞就找人家麻烦。”
“他去偷莲花都是因为我啊,”天琴跪在地上大哭。
她哭的次数多了,可天箭却从没见过天琴如此凶猛的哭法。
“不要杀他!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小心碰了花刺!他那是为了救我啊!天箭,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他!”
天琴跪在天箭脚边,已经泣不成声。
好在天箭大概也听明白了,皱着眉头轻轻说一句,你跟我进来,就把天琴带回了二层的小厅中。
随手关上了门,天箭转身一把撕开了天琴的衣服,密密的红点长满整个背部,前面已经上升到胸口。
“不是说米娅被刺了吗?”天箭问,“怎麽是你?”
“米娅被刺了,我去帮她偷叶子。。。。”天琴不敢说了,偷叶子----同样是大罪。
“然后自己也不小心被扎了?”天箭替她说完了。
天琴点了点头,“萨麦尔真的是因为我才去偷的花,天箭你不要杀他,要杀就杀我吧,放过他!”
天箭被最后几句话噎得稍微有点不舒服,却也没说什麽。
拉过天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小红点,轻轻责怪一句,“这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告诉我?”
天琴止住了哭,愣愣的看着他。
最后天箭吩咐侍女们把莲花煮了粥,喂天琴喝了,这件事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第二天,天箭召见萨麦尔,面前的少年有一头棕褐色的头发,深灰色的眼睛,直直的跪在天箭面前,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据说他昨天一直在牢里闹腾,直到听说天琴的毒已经解了后才安静下来。
天箭微微笑了,有趣有趣。
“你为了天琴去偷花?”
“是。”下面人达道。
“偷千年莲花是死罪,你也知道。”
“是。”
“你喜欢天琴到愿意为她死?”
“。。。。。”下面的人楞了楞,还是答道,“是。”
天箭很久都没有说话,空气冷的像冰一样。
“去告诉凯恩,今天起调你来卡德殿做事,”漫长的沉默后,天箭终于开口,“我不能时时看着天琴,你帮我照顾一下,至于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是。”萨麦尔依旧一丝不苟的答道。
“好了,你下去吧。”
萨麦尔没有走,直直的看像天箭的眼睛,“殿下,天琴心里面全是你,我想什麽都没用,若你关心她,为什麽不对她好点呢?”
天箭笑了,这小子满有意思,“这你不要管,下去吧。”
萨麦尔没再说什麽,转身离开。
天箭发现天琴的门微微的开了一个小缝,终于忍不住向前靠了靠。
天琴,萨迈尔,凯恩,米娅,安得洛和大姬正坐在地上喝茶,室内空空荡荡,连张桌子都没有,茶壶应该是米娅从厨房偷的,茶吗一定是凯恩从他这偷的。
已经是深夜了,卡迈尔应该是刚刚结束寻岗,米娅大概刚准备完主人们的夜宵,大姬好像说过今晚身体不适,原来躲在这里。天琴显然被奴隶总管们打了,胳膊上还有血迹,米娅正帮她涂药,安得落在一旁看着伤口皱皱眉,拉过她的胳膊,用灵力瞬间治愈。凯恩大概是严格执行自己的命令---看住天琴和萨迈尔。
这群人,开送行晚会吗?天箭摇摇头孤零零的走向长廊尽头的王储寝殿。
天琴那晚上没有回来,快到凌晨时,天箭忍不住又去了天琴的房间。凯恩和萨麦尔已经走了,天琴,米娅安得洛和大姬缩在一起睡着,鼻子冻得通红,旁边的小碳炉烧光了,茶壶凉的彻底。天箭俯下身看了看天琴的伤口,已经没有痕迹了。应该没有大碍吧?天箭犹豫了一下,推醒米娅安得洛大姬,示意她们回房,小心翼翼的抱起天琴,回到自己温暖的卧室。
第二天天琴很早就醒了,发现自己在天箭床上,一时想不起是怎麽来的,呆呆愣愣。天箭把她按回床上,好脾气地说,“今天不用去奴隶房,你收拾一下明天的行李。现在再睡一会儿。”
天琴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在天箭臂弯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睡着了。
天箭看了看桌上的纸条,上面写着:“天箭,我出去逛逛,3天后回来。”
天箭气得脸色清白,“来人,去把凯恩和米娅给我叫来。”
“人呢?”天箭指着凯恩的鼻子大叫,“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没你的命令他们根本出不去!”
“知道,”凯恩相当镇定的说,“放心,天琴很安全,说了3天后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谁出的主意?”
“我,”凯恩说,“这次天琴的伤口化脓了,起码给她三天让她养伤。”
“她受伤了不回来找我?”
凯恩无语的看着天箭,“那就给她3天时间好好玩玩,天天在做粗活的奴隶房里容易心理变态。”
天箭怒视了凯恩良久,终于发话,“凯恩,你去盯着天琴和萨麦尔,不准让她出事了。米娅,你留下,天琴回来之前那都不准去。”
用天琴的话来说就是---小肚鸡肠,水性杨花。
天箭对地上的尸体翻翻检检,捏捏这个的胸部,翻翻那个的脸。
“啧啧,还真挺漂亮的,希律王满有品位吗。”
天琴看着满地的尸体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你为什麽杀她们,她们又不打仗?”
“不是我杀的,”天箭说, “希律王杀的。”
“他干吗杀自己的妃子?”
“怕被我们捉了糟蹋了。”
“被我们捉了会怎样?”
天箭了略微想了想,“好看的赏给将军们,一般的充军妓。”
又想了想,加了一句,“特别好看的我留用。”
天琴愣了,好长时间没说话,隔了一会突然冒出一句,“我会不会被杀?”
“什麽?”天箭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战败撤退时会不会杀我?”
“杀你干吗?”
“怕我被充军妓。”
“想什麽呢,我肯定带你走啊。”天箭说着,一边翻出一具男尸,还是个小孩,最多10岁的样子,全身都是青紫的痕迹,两腿之间的血还没干。
“噫-----”,天箭皱了皱眉头,“这老色鬼逃跑前还在干这事,不败才怪。”
天琴从黑盟逃跑绝对会被处死,可凯恩天箭一个劲的为她找借口,什麽年龄还小啊到底糊涂啊,长大了就好了,也没跟他讲清楚不能逃,黑盟待遇不好,还是惦记天箭,总之怪天箭怪凯恩怪下人怪守卫怪黑盟,就是不怪她。
麦将军本来就向着天琴,这发愁怎麽给天琴开脱,挺他们这麽一说当然高兴,几个人倒是越谈越投机。
“我不明白,天琴,”天箭柔柔的说, “你拉着我跑出来干嘛?”
“着火了,天箭有叛军袭击王宫,我们快逃。”天琴焦急的说,汗珠都流下来。
“哪着火了?”
“王宫啊!”天琴转身指着王宫的方向,然后傻了,王宫好好的在那,一丝火星都没有。
“怎麽会?”天琴有些莫名其妙。
天箭把她的脸掰过来,直直的看像她的眼睛,天琴觉得自己看到了地狱。
“你没听清楚我的问题,”天箭悠悠的说,“我问的是,既然你帮助叛军偷袭王宫,又为什麽要拉我跑出来?”
天琴的大脑一片空白,良久,才终于明白计划失败了,天箭早就知道。
“萨迈尔他们怎样了?”
“萨迈尔很好。其他人差不多死绝了吧。”
“你怎麽发现的?”
“很多人跑过来主动告诉我的,”天箭说。
天琴叹了口气,“真可笑,我最后居然还想救你。”
“不可笑,本来我想杀你的,现在有点舍不得。”天箭说。
天琴只觉得心都凉到谷底。
天琴做的虽然是下奴的活,但对外宣称还是女官,天箭没有让人善待她,也没有虐待她,甚至受点小伤都会用灵力给她治好。
天箭没有那麽狠,天琴还是留在王储寝殿里。
天箭锁了她,不过就算不锁天琴也不敢走出这房间,外面的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打她□□她。倒不如只面对天箭一个。
天箭大部分的时间都很忙,也不会怎麽样她。
锁天琴的链子很长,足够她在房间里走动,天琴不动,只是跪在墙角。
天箭看她一眼,跪着。
一个小时后,还是跪着。
两个小时后,依旧跪着。
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一把拉起她,抱在膝上,小心的替她揉膝盖。
揉了好一阵,才慢慢的把她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天琴偏偏不领情,从凳子上下来,又一次跪在地上。
天箭忍了。
有过了两个小时,忍无可忍王储殿下再次拉起天琴,抱在膝头上,坚持不放下来。
后来的日子天琴只是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看书,坚持不说话。
天箭越看那链子越不舒服,这鬼链子不知在虐待谁。
天琴拴着长长的链子,在桌子下,靠着天箭的小腿睡着了。
天琴每天吃吃睡睡日子过的相当惬意,倒是天箭先忍不住了。那链子再怎麽细也是铁的,时间长了,天琴先是左手被磨破,链子换到右手上,右手被磨破又换回左脚上,左脚又换到右脚,轮了一圈后,天箭实在不能再回去折磨天琴的左手了,总于解了天琴的链子。王储殿从此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侍卫,呼吸声都能吵死人。
“我对你好一点,别总跟我作对了,好不好?”天箭一边说,一边解开了天琴的链子。
天琴转过头去不理他。
“天琴,”天箭说,“你搞清楚,我没有虐待你。”
天琴刚到王宫门口就看到了天箭。
然后被天箭一把纠住了头发,整个人倒在地上,天箭拉着她的头发一直拉回寝殿。
接着是一顿拳脚相加,天琴知道天箭一定生气了,只有咬着嘴唇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箭打够了,把天琴王墙角一甩,又坐回书案旁开始看各种文件。
屋子里静得出奇。
天琴试了试,还能动,肋骨什麽的也没断。
于是慢慢的爬到天箭脚边,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腿。
天箭一脚踹开。
再爬,再踹,再爬,再踹。
到第四次的时候,天箭终于低头看了一眼天琴,天琴连忙把那小彩灯捧到他面前。
还好,刚刚一直用身子护着,一点都没有坏。
“对不起,”天箭说,“你连张字条都没留,我还以为你走掉了。”
“你拿我当诱饵?”天琴说。
“也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你利用我来捉穆尔将军?”
天箭不再说话,算是默认。
“啪!”一巴掌打在了天箭脸上。
“天箭,我是真的祝你幸福。”天琴说,“但不是跟我在一起。你很重要,直到现在只要听到你的名字,我还是会惊慌失措,所以在你身边我会不幸。”
“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喜欢的人。当做美好的回忆不好吗?”
“圣弗里亚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天箭说,“好好的守住了,万一哪天我落破了就去找你。”
“圣弗里亚连同斯伊拉草原直到东边的罗尔雅港湾。”天琴强调。
“好。”
“完全自治,包括官员的任免,以及军队的调配。”
“好。”
“不收税也不进贡。”
“你们有了好东西也不分我一点?”
“圣弗里亚有什麽好东西?连饭都吃不饱。”
“你。”
天琴转过身去不理他。
天箭却从后面抱住了他,“小坦朵雅啊,别人吹耳边风,最多能得到晋升,你居然要了一整座主城连同全部辖区,连我都开始佩服你了。”
“谢谢,”天琴大方的说,“我当作夸奖。”
“我本来就是夸奖你,”天箭说,“守住了,胜浮里亚很重要,千万治理好。”
‘呦,’天琴脑中一个讨厌的声音,‘这就是你们的作战计划啊?不错不错嘛,可惜我已经知道了。’
天箭,你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不!’
天琴没办法,只好通知各位将领,第二天修改作战计划。
连开了三天会。
每天谈到深夜,可当天琴走出议事厅时总能听到天箭欠揍的声音,“嗯,不错的计划,我都记下了。”
‘天琴,睡觉吧,’天箭的声音十分疲惫,‘我很困了。’
‘可我不困。’
‘那你去个噪音小点的地方好不好?不要把心情搞得这麽激动。’
‘不好。’天琴继续看歌舞。
许久天箭都不说话。
‘你还在吗?’天琴终于忍不住地问。
‘在。’
‘怎麽不睡了。’
‘其实我发现女人的大腿也挺好看,然后就不困了。’
‘你又看不到?’
‘你刚刚这麽想的,我也能感觉到。’
天琴无语,她刚刚确实想着这群女人漂亮。
‘还有,宝贝,你的胸部也不错,用不着自卑。’
气血郁积,天琴绝对的气血郁积。
天琴想了想,觉得不对,胜浮里亚是她的,她是天箭的,那胜浮里亚不还是天箭的。
几年前,天箭和凯恩天天在战场上东奔西跑,天琴跟着他们也是到处跑,大大小小战役亲自经历了无数场。
现在三个人谁都不上战场,就是带兵上前线也只坐在后方的大帐里指挥,绝对不亲自上战场。
天箭常说自己老了,这些事叫年轻的将军们去做。凯恩本来就怕死,当然同意他的说法,还要回忆回忆当年战场上的壮丽厮杀场面,激励一下后来人,最后总不忘加一句自己也老了,打不了仗了。两个二十多岁的人在那一唱一和的怀念青春的情景总让天琴脑子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