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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张小桃, ...
“张小桃,把你男朋友的照片给我看一下。”刚认识了3个小时不到的女生咧着嘴对她讲,两个人认识时间短但是却已经相谈甚欢,互诉到现在也一共没多长的人生经历了。
张小桃不好意思地直了直身子,楼梯里的台阶已经被坐的有点儿热乎乎的了:“我试着找找啊,只能从别人发的照片里看看有没有了,我手机里是没存过的。”
这边张小桃开始紧张兮兮地翻起来,那边的女生又开始和另外一个张小桃的死党十七攀谈起来。
夏日的燥热像是无数个令人讨厌的细菌,惹得张小桃浑身难受,加上一点点羞涩以及难找的焦急,张小桃从心底泛出了一阵厌烦。也就在终于看到了一张照片之后,彻底崩溃,看着照片里那个熟悉的男人,心里一阵反感,突然间,在她这里,他们就分手了。张小桃反而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愉快而聒噪的两个女孩,偷偷地将界面退出去,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没找到。”
高中毕业的这个暑假,她忙着和十七做兼职,去健身房,而她的现在还没解除关系的男朋友,却在她打算提出分手的时候,告诉她要去复读。张小桃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尴尬地笑笑:“想去就去吧。我支持。”
“那你会等我吧?”
“没问题。”
张小桃虽然没成功,但是心里却已经认定两个人没有丝毫关系了,还是轻松了一大块儿。可是躺在家里吹空调的时候,她也很困惑,自己怎么就突然就对他没有感觉的呢?她不知道,也不想去问自己。于是她开始发消息给她的高中好友,一一约出来。
张小桃和徐明玉约在体育馆,和陈娇约在火锅店。
两个人穿着泳衣,互相追逐嬉闹。累了就靠在岸边聊天。
徐明玉问她:“暑假打算去什么地方?”
“在家,想做兼职。”
“挺好。”
徐明玉大大咧咧,有话的时候说起来没完,不想说的时候会用浮夸而简短的话来回应。
张小桃的潜意识来了,开始往她希望的方向引导:“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毕业了,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样,凑合着过呗。”徐明玉故意搞怪,拖长声音来说。
哈哈哈哈,两个人放声大笑。
张小桃撩了撩水,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胳膊在水中被波纹搅弯,故意自然而放松地提出:“我想分手了。”
徐明玉显得很激动,瞪大了眼睛:“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不喜欢了吧。”接下来,张小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分手未成的事告诉了徐明玉。徐明玉当然表示理解,安慰她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后两个人像是没了这回事一样,穿着拖鞋去逛夜市了。
火锅店里,是一样的流程。痛快地玩儿,找个机会,宣布自己的打算,得到支持。
张小桃找了三五好友,只要是在乎的,把这事儿线上线下地说了一通,之后张小桃觉得够了,全世界都知道她,已经单身。很满意。
暑假里发生了很多事但是都没有营养,追她的也有,毕竟大家都默认她已经单身了。其实于情于理,这都有些过分。然而张小桃只想一个人。
一个人,到底有多久了,模模糊糊的,张小桃都快记不清了。
这一切都是在张小桃坐在“不够”里,在终于能跟那个男人放心地说分手时回忆起来的。现在,她大二了,复读的那位也终于功德圆满。她舒了口气,眉目也舒展开,甚至放松地眯起眼趴在了桌子上像个猫一样伸个懒腰。
“常客啊。”穿着“不够”制服的服务生小哥往旁边的木桌上的小玻璃瓶里插上两朵小花儿,朝着张小桃说。
这家中式快餐是张小桃的最爱,不高档,却也不廉价,重点在于,有家的味道。张小桃最不喜欢下馆子吃炒菜,多贵的地方都不爱吃,饭店里的炒菜是永远做不出吸引她的香气的。可是这家店,虽然不大,也就那么几样套餐,但是就是能吃出炊火气,吃出味道来。米饭也是米香味很浓,硬度刚好,颗颗挺立却又不硬。这就是她认为的家的味道。怎么吃就是吃不腻,于是一到周末有时间,要么是外卖,要是想散散心就打扮打扮出个宿舍走到学校马路对面吃个美美的一餐。
周默见她来了很多次了,一次两次不注意,多了谁都难免能混个脸熟了。张小桃长得并不惊艳,好看倒也好看,但是也说不出哪里好看。长得倒是配了这家店,找不出什么过目不忘的特色,但是有一种能长期看着不腻的“不够”的朴素吸引力。
看多了也就产生了兴趣,观察吃饭的人显然是他一天下来唯一的乐趣。张小桃一般在十点多不到十一点就已经来了,常和朋友一起来,少数会独自过来吃。
和朋友一起来的时候,她就整个人甜甜的,经常和朋友一起聊着聊着就哈哈大笑,笑的肩膀都抖起来,咧开嘴,绝不是笑不露齿的淑女。眼睛下面甚至笑出两道纹路,他常常想提醒她涂点眼霜保养一下,却也绝不是嫌弃她的那种动机,只是觉得吸引人。爱撒娇,又爱高高在上地嘲讽。奇怪的人,他是这么认为的。
而她自己来的时候没什么特殊的行为,客客气气又不失可爱地点了餐。哪里客气——是因为她最喜欢的就是和服务人员说谢谢,让人舒服。哪里可爱——这是周默的一点私心,她每次点餐时毫不掩饰她的选择恐惧症,敲打着手机,皱着眉头,翘起下巴,甚至嘴里哼哼着还念念有词:“嗯……嗯……我要哪一个才好呢?”还特别喜欢求助于负责点餐的他的女同事:“姐姐,你觉得呢?”她的姐姐叫的特别甜,所以被叫到的姐姐总会热心地回答她。点过后就是冷静而又迅速地吃完了所有的套餐里的主菜和小菜以及米饭,扬长而去。
这天张小桃来的太早了,店里还没有正式开门,“找地方先坐会儿吧。”这是周默注意到她以来对她说过的第一句话。
张小桃微笑点点头,坐在了老地方。摆弄手机,之后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常客啊。”
张小桃还保持着趴着的状态,短暂地发愣,随后友善地对他笑。他也毫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她对面,抬手利落地朝着她鼻尖儿前的玻璃瓶里插上了两朵蓝色的小花儿,特别好看。
靠的太近了,看得张小桃失了焦距,忙坐直,礼貌而又有距离地开始观察周默。她并不排斥他,他长得让她很有好感,不是路人脸,她想和他交谈,应该不会无趣。
“这花儿真好看,你家装饰一直很让我喜欢,不少,也不过分。”
“我也喜欢这花儿,尤其是这两朵蓝色的。”
“你们老板吩咐你买的吗?”张小桃什么都问。
周默轻巧一笑:“不,我自己买的,老板叫我看着弄。”
“那这工作有趣,兼职吗?累不?钱多吗?”张小桃俨然在向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八卦。
“是啊,很有趣,我也很喜欢。钱嘛,够花。”周默挑挑眉,故意挤眉弄眼,逗得张小桃一笑。
“那我可以来吗?”
“你可以申请一下试试,不知道招人不招人。”周默胳膊叉在胸前,好看的手指开始点着自己的胳膊。这聊天显然完全没在自己的控制,但是也比想象的顺利太多。
“把你微信留给我吧,我是这边领头的,给你问问我们老板然后通知你。”
“OK。”张小桃从来没拒绝过别人要微信的请求,倒不是随便,她只是觉得拒绝别人是让她很难为情的一件事儿,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何必呢。但是这次,她丝毫没有任何不适,就像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同学互留联系方式一样自然。
“你为什么每星期都要来?”周默开始想把舵重新拿回来。
“好吃呗。上瘾。”
“你最爱吃什么菜?我是指平时,不限于我们店里。”周默好奇这件事很久了。
“宫保鸡丁。”张小桃一点都没犹豫,倒是惊讶于对方提的这个问题。果然这个小哥不是单纯是找个兼职,也是对食物有着一定执念才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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