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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何兢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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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学期过的浑浑噩噩的,新的学习心得学习环境新的学习方式,还有新的男朋友,何兢感觉之前活的那十几年都比不过这几个月充实,说起前几十年,何兢感觉自己最近是不是遗漏了点什么,想了好一阵都没想出来,搞得他钻牛角尖的心态又来了。
“其中你比我高多少来着?”肖沫翻着书问道。
“100。”何兢说。
肖沫抬起眼皮看了何兢一眼,“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不要脸。”
“脸有什么好要的,不要了。”何兢笑着说,“要你就行了。”
肖沫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扔,朝何兢扑过去。
“打住,咱来个比赛。”何兢双手撑在肖沫胸前,阻止肖沫的靠近。
肖沫眯了眯眼睛,“你是想跟我比期末成绩吧。”
“敢吗?”何兢的头向右一歪,勾起一抹笑。
“...”肖沫从没见过何兢这样的表情,吼道“别动!保持这个动作。”
何兢被吼的楞住,只看见肖沫从桌上抓起手机,然后对着他的脸,“咔嚓”一声。
肖沫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哎,没抓拍到神韵。”
“我看你给我拍成什么样了,还神韵的。”何兢凑过去看,手机里的人歪着头笑着,面部表情很柔和,就是眼神透着一股被吓到的傻气,“删了吧,眼睛都被你吼圆了。”
“不,”肖沫把手机锁屏放好,“我拍的我不删。”
“...”何兢张了张嘴不想接话。
“你还没说赌注是什么呢?”肖沫说。
“...”何兢扯了扯嘴角,这个他真没想好。
“嗯?”肖沫看着他,“没想好?”
何兢叹口气,“没,你想吧。”
“是没想好,还是想的太多纠结着了?”肖沫想起何兢吃个饭都能绕出一球毛线团。
何兢啧了一声,“你是不是没被熟人打过?”
肖沫乐的不行,“是,不止没被树人打过,还没被人打过。”
“...你快闭嘴吧。”何兢发现了,不管什么问题只要跟肖沫一讨论,都能跑偏,真不明白,这样一个思维跳跃总抓不住重点的人,怎么考进年级前五的。
“手工礼物吧。”肖沫说。
“啊?”何兢真想翻一下肖沫的脑袋,找找按钮,调一下调频。
“分数落后的做一份手工送给对方。”肖沫笑着说。
何兢皱眉看着他,“你是不是收礼物收上瘾了。”
“说到礼物,我生日收到的那一袋子礼物呢?操,该不是让向强吞了,我给他打电话。”肖沫说着就抓起手机拨通向强的电话。
何兢觉得血压有点高,脑袋皮有点发紧,决定先离开一下,给自己降降压。
走出房间的时候,还能听到肖沫在质问向强把他礼物放哪了,让向强立马交还回来。
这傻子。
也确实,生日那天瞎折腾,遗忘了很多细节点,那个自己挑的生日蛋糕是什么味都没印象,到底吃没吃都没记忆了。
路过肖妈妈书房的时候何兢脚步顿了顿,虽然很大胆的向肖沫迈出一步,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愧疚,在其他地方的时候他还可以自欺欺人,这样在一个屋子里直面的时候,他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他挺怕的,怕自己受不住愧疚的滋生逃跑,或是摊牌。
更怕的,是被肖妈妈看出端倪,让肖妈妈厌恶。
何兢快步走进肖沫房里,冲进卫生间,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活的很分裂,很自我矛盾。
一方面他喜欢肖沫喜欢肖沫喜欢他,另一方面他畏惧喜欢肖沫也畏惧肖沫喜欢他。
一边享受着现在和肖沫的时光,一边自责着肖沫现在和他的关系。
快疯了。
何兢想找人求救。
冲了一头冷水后,何兢想起他最近生活遗漏了什么。
他遗漏了他唯一的朋友,应该是曾经唯一的朋友。
黑暗里躺在床上的时候,何兢打开手机,点开赵小明的头像,“什么时候放假?”
“14号,要约吗?”赵小明回到。
“嗯,我考完联系你。”何兢打下一行字,想想又加上一句,“想聊聊。”
“给个聊聊的范围,我提前做功课。”赵小明的信息发来。
“家,感情。”何兢回复。
赵小明回了了一排惊恐的表情。
何兢放下手机,双手枕着脑袋发呆。
可能受了比赛的影响,第二天肖沫很早就把何兢吼起床,肖妈妈也被他吵醒。
简单做了三人早餐,吃完后肖沫拽着何兢就往学校赶,“接下来每天都这儿点起床,吃了早餐的清晨精神都要抖擞的多。”
“你是不是害怕输给我?”何兢说。
“什么?”肖沫带着一脸的嫌弃,“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没有,我只对你有误解。”何兢说。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你对我有误解,你对我有啥误解。”肖沫指着何兢。
何兢把肖沫的指头拍开,“我以前也就是没发现你这么一阵一阵的抽抽,要发现了...”
肖沫眯着眼睛,看着何兢。
“要早发现了,现在也该习惯了。”何兢说。
肖沫笑起来,“小伙求生欲很强啊。就是技术含量不太高。”
“小孩子才讲究技术,成年人都选择救命。”何兢也笑着说。
“没记错的话,小伙还没成年吧。”肖沫说。
“快了,能比你早那么两个月成年。”何兢说。
说到成年的时候肖沫想起自己昨天说的那句话,思想开始飘远。
何兢盯着肖沫看了会,咳了两声,提示这位思想跳跃的同学赶紧回神。
大早上的思想就不纯良,肖沫也觉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手搭何兢肩上朝公车站走去。
天气已经彻底冷透,早上的风刮过来跟带着刀子似的,能把脸给割木了。
最近俩人上学都没再骑车,时间多的时候就挤公车,中途还要换一趟。
时间赶得时候就直接叫车直达学校大门,不过这有些奢侈,就算每月零花算得上充足,也遭不住这么每天专车接送。
公车来的时候,俩人挤上车。
整个车厢里,学生和上班族大概有一半,剩下一半全是提着菜篮子或是提着折叠小凳子的爷爷奶奶们。
有时候真的不懂一些老人家,大清早的还是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一定要提着小凳子挤公车到一个离家几个街区的小公园去,比他们这些上学上班的都风雨无阻,准时准点。
有个肖沫被挤得整个人都拎直了,呼吸都只敢小口呼,喘大了肚子都撑不开。
“下一站就下吧,我叫车了。”何兢贴在肖沫左侧,背也挺得直直的,脖子都昂起来了。
“平时也没这么多人啊。”肖沫说。
“不管了,慢慢挪去门边,下一站就下车。”何兢皱着眉说。
从公车上下来的时候,俩人一起呼出一口气。
这会儿才敢把气给正常喘匀了。
“这些大爷大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早出门?”肖沫说。
“你去采访一下吧,这也是很多人疑问。”何兢低头看着手机上车辆的移动点位。
“等咱俩老了,绝对不这个点出门跟年轻人挤。”肖沫说。
何兢抬起头看着肖沫,没吭声。
“我脖子都挤僵硬了。”肖沫转动着脖子。
何兢呼出一口气,庆幸肖沫没跟他深究刚才的问题,“车来了,走吧。”
重点之所以是重点是有原因的,他俩到学校的时候,班里已经坐满一半以上的人,都在低头看书,或是低声背着单词。
这种氛围何兢挺陌生的,他以前的学校考前没有这种聚众复习的情况,除了正点上课时间,学生都不会在教室,想学习的都在图书馆,或是在自己宿舍。
何兢坐在座位上,拿出书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了会拿出手机点开全景拍照,转动着把班里的读书的同学都拍下来。
照片里的这些同学,可能过完这几天后这一辈都没可能再这么共处一室了。
肖沫那句老了以后的话又弹了出来。
在这十几岁的年纪谈论等老了的话题,挺招人笑的,真是小孩子不懂事过家家,这才哪到哪就敢说白头到老的。
不过何兢能从肖沫这话里听出来,肖沫对现在他是真心实意不掺水的。
他觉得挺对不起肖沫,毕竟在内心深处他是抱着有朝一日退出离开的想法。
这个想法的存在不是他喜欢肖沫掺了水,而是如果有一天肖沫后悔了或是一些其他原因,他都会放手。
何兢赶快收回心思,把注意力转移到书本上。
再这么想下去,他肯定又陷入小黑屋里出不来。
不得不说肖沫一旦说出要做什么的时候都会落实到实际。
在剩下的半个月里,肖沫不论上课还是周末都起得很早,周末在家也逼着何兢一块学习复习。
还找了各科试卷,给俩人限定时间做题。
这一直持续到考试前一天,“今晚不看书了,咱去吃火锅。”
“能不吃火锅吗?我只想回去睡觉。”何兢揉着眼睛说。
“啧,”肖沫凑近看这何兢的黑眼圈,“你怎么这么不经熬呢。”
“因为,我不需要熬。”何兢说。
“住嘴,”肖沫指着何兢,“你这么说话容易挨打。我也不需要熬,我闭眼都能赢你,但是得有排面,知道吗?”
“不知道,”何兢说,“我只知道你今天不让我早睡我明天肯定是闭眼考。”
肖沫乐的不行,“那行吧,叫外卖吧,吃完你就睡。”
第二天的考试何兢没什么紧张的,正常考就行。
唯一紧张的是,前两天肖妈妈说,考完休息两天就出发去旅游。
他很紧张,这是第一次出远门。
非常紧张,因为这意味着他晚上要跟肖沫一个屋。
紧张。
比高考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