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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杀手的意中人7 西北平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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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会散去,白澜走出大殿后,脑海里响起了小麻雀提醒的声音。
【宿主,小鹊仙儿刚才查了一下,原身并没有参与这次的西北平乱哦!】
白澜在脑海中回应:“我知道。”
【你主动请缨,可能会导致这个世界的发展改变呢……】小鹊仙儿担忧地提醒。
白澜却不以为然:“当我被你们选中送来这个世界时,这个世界就注定了会有所改变。既然都要变,变一点点跟变很多有区别吗?”
小鹊仙儿:【这……】脑回路它有点儿跟不上,需要理解一下。
白澜内视了一下垂头思索的小麻雀,停下自己的脚步,回头看向巍峨的宫殿和陆续朝宫门走去的朝臣。
自从十岁那边因外祖父强逼,皇帝立原身为太子后,她顾不得母后的心丧,便投身学习治国济世之道。
八年时间,她努力非常,却又因察觉到皇帝不喜她参与政事而刻意收敛,日复一日,将自己对政事的看法都放在了心底,逐渐,就成了众人眼中碌碌无为的草包太子。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曾怨怼过任何人,居于府宅之中,亦关注天下苍生,知民生疾苦,便苦寻解决之法。
哪怕道听途说集市上一游方道士带来的番薯可解百姓口腹,她也毫不犹豫地重金买下实验。
在白澜看来,原身若当真是男儿身,在这大燕朝,必定有大作为。
可惜她生在了男权的时代,这里的人,从上至下,没有一个人允许女人坐上皇位,参与朝政,即便她有济世之才,有贤德之能,也不行。
“我不是原身那种甘于平凡的心性。既然她身怀大才,我便要让她绽放光华,让这大燕朝堂上下,让这深宫的主人都知道大燕朝的太子到底有何等的本事。”
白澜凝视着殿宇,向意识中的小麻雀解释了自己此举的初衷。
今日,她要参与西北平乱,此后,她还会在有限的生命里在朝堂上大放异彩,谁也遮挡不住她的光华。
感受到宿主身上浓郁的自信和昂扬的志气,小鹊仙儿嗫嚅了一会儿,选择了沉默。
缘何?
因为主神空间里的那位也听到了白澜的话,露出赞赏的神色的同时,默许了她这样做。
既然主神都不计较,它个小系统琢磨那么清楚做什么呢?
自讨没趣。
西北一代的流寇这两个月来活动极其频繁,甚至占据了两座县城,扬言要揭竿起义。
此消息传回京城,平定之事就刻不容缓了。
稍作收拾,白澜便带着赤月出发,太子府留给了赵一等人看顾。
临到城门,百官送行。
车马停下,白澜出来谢礼时,赫然发现了同行还有一辆马车。
而车中出来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三弟,瑞王。
“三弟也要去?”白澜问。
车辕上手卡着腰带跨立着的瑞王神色得意地点头:“没错,太子殿下提出战后安抚,这安抚的差事,父皇交给了臣弟。毕竟安抚都是需要银钱的,臣弟在户部任职,处理这些事,手到擒来。”
西北乱事在原身那一辈子,她不曾参与西北平乱,瑞王也不曾去。
皇帝为了向众臣,向远在边关的镇国将军证明天子之师的能耐,最后选择的是战。
但朝廷派出的兵马屡屡失利,以致于这场乱事持续了半年之久。
皇帝震怒。
眼看着乱事有向南方蔓延的趋势,群臣不得不斗胆上谏请边境的镇国将军,也就是原身的外祖父出马。
熟料,白家军仅仅抽调了三千精锐骑兵,一月之内就剿灭了贼人数万,平定了乱事。
此事狠狠扇了皇帝一个巴掌,也导致皇帝对太子的态度越发恶劣。
思绪回笼,白澜双眸微眯,问:“此事是父皇的意思,还是三弟自己请愿的?”
瑞王微笑:“父皇有忧,我等臣子自然要为父,为君解忧。”
喔,他自己请愿的。
明白之后,白澜抿嘴笑笑,与众臣告别后进了马车。
长号一吹,大军出发。
这一次,朝廷调拨了一万兵马随行平乱,看起来声势浩大极了。
但白澜对这些人没报什么期望。
三日之后,赤月给她送了一封密信。
信来自于她的外祖父。
“五千精锐已在路上,太子心安。”
五千精锐啊……
车马摇晃,白澜身形随动,目光落在密信上遒劲有力的字体上,欣慰不已。
比起替皇帝做事,她这位外祖父显然更疼爱她。
三千精锐歼灭数万人,而如今的流寇数量才将将万人,远不足半年后的规模。
这次平乱,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呢。
从京城到西北肃州府,大军日夜不息地走了八日。
有大军护佑,这一路上,刺杀的事再不曾发生,白澜也难得得睡了几夜安稳觉。
西北乱事集中的两座县城离肃州府不足百里。肃州府内已有府兵驻扎,朝廷的兵马和边关驰援的五千精锐兵,都驻扎在了城外。
肃州府尹率领州府内大小官员出城迎接太子和瑞王,更在州府之中备下宴席为太子和瑞王接风洗尘,礼节上可谓一丝不苟。
但被太子拒绝了。
“如今乱事未平,两城百姓尚在水火之中,孤与瑞王领命前来,怎能无功豪饮?府尹的盛情,还是留到乱事平定后吧。”
话罢,也不管下头官员们为难的脸色,勒转马头,回了城外的营地。
瑞王倒是想入城好好吃一顿,再沐浴更衣。
可太子都如此表态了,他再进去,那不是惹人闲言吗?
怨怼地看了眼太子的背影,他也勒转马头,追了上去。
太子主帐中,白衡已经等候其中。
此次率领五千精锐兵来,他在祖父面前保证过,定助太子平定乱事。
年过弱冠的白衡在军营中,已担任校尉,掌管手下越骑兵数千,在边关磨砺多年,对付流寇之类,可谓得心应手。
精锐兵比朝廷的兵马早到三日。
这三日里,他已派手下的斥候打探到两县之地如今的境况,一见太子,二人都没废话,迅速进入讨论状态。
这批流寇中,大部分都是多年劳作的农人,有学识,有胆识之人甚少。
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出身军纪严明的将府的白衡,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但轻敌不轻形势。
了解了流寇的情况后,根据太子的征伐指示,白衡迅速指定了一套攻略方案。
一,诱战引敌兵主力出城;
二,突袭擒贼王;
三,破城而入,安抚流民。
“此二城虽然都被流寇占领,但他们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在洛城。洛城一破,云县就不足为惧。”白衡胸有成竹地为此次征伐定下结论。
身穿盔甲的年轻人在沙盘前口若悬河,一旁听着的瑞王也不得不承认,白家出将才。
上首的太子听完白衡的攻略方案之后,沉吟片刻,道:“此次乱事之所以起,源于六月河堤溃坝,朝廷官员没有尽心安抚灾民,引起灾民反抗情绪。
这些流民中,大多无辜,起事之前,他们亦是大燕的子民。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战,孤希望尔等心存怜悯,手下留情。尤其敌方有降者,莫伤其性命。”
白衡的作战方案白澜是赞同的。
但军人和普通的百姓不同。
他们常年征战沙场,上阵浴血惯了,对于敌人没有怜悯之心。
这群流民虽有反义,却大都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反,以此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他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没有专业的征战技巧和坚定的意识,和正规的军队较量,他们没有胜算。
此次非杀不可的人,只有那几个跳的最欢的匪首,以及这两月来借起义名号杀人越货之徒。
明白了太子的意思,白衡和朝廷派遣来的副将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白衡拱手以礼:“太子心系百姓,臣等必竭力擒贼王,减少双方战伤。”
副将:“太子仁厚,臣必一字一句告悉手下将士!”
上下一心。
洛城云县之役在三日后就拉开了帷幕。
在白衡和副将的通力协作之下,不下十日,两座城池便接连攻破。
流寇匪首皆被活捉,其余参与起义的流兵被聚集关押在洛城县牢之中。
相比起流寇的溃败,朝廷军马损失不足百人,五千精锐兵更无人身亡,仅十人负伤。
九月十二,西北乱事平定。
太子策马入城,瑞王与肃州府官员随其后。
谁也没有想到,太子带兵来到肃州府仅仅半个月,就平定了这场祸乱三月之久的流寇之乱。
尤其瑞王,在军营中与太子朝夕相对数日,意外发现太子竟不是他一直认为的那般草包。
在督战一事上,她丝毫不在意手下将领权力过大,只要他们保证以最小的伤亡换取胜利,就任由他们去作战。
胸怀难得啊……
太子从前是藏拙了。
如今她光芒初现已经令人咂舌,若继续在朝事上做出政绩,他觉得太子的地位恐怕会越来越稳固。
深深的危机感萦绕在瑞王心头,以致于看着驱马在前的太子,他的脸上也难露出战胜的喜悦之情。
当太子领兵平定乱事的消息陆续在大燕朝堂内外传开时,正为一血阁出任务归来的迟来,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与此同时,一血阁中挂着的刺杀太子的赏金牌又更换了。
比起之前,赏金增加了十倍,且有了新的规定——
刺杀者数量不限,取太子澜项上人头者,皆可得赏。
此规定一出,一血阁中的杀手们都热血沸腾了。
之前只能单干,所以不少的杀手在太子府折戟,如今能够联手,就算是十个人平分赏金,那也是一笔不菲的钱财啊!
于是,一血阁中的杀手纷纷开始组队,谋划集体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