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大佬发迹前[快穿]》欧吉开开

14、大佬的初恋14

　　当然不是。

　　原身也同样不希望自己的未来是那样。

　　可她的原身家庭，却没有给她努力的动力和希望。
　　就算成绩优异，就算未来看起来一片光明，她那双无知的父母也只是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她的求学之路，只到高中。
　　一旦毕业，她就该回到小镇，或者去往某个工厂。

　　大学？
　　未来？

　　那两个词，不属于她。

　　原身性格孤僻，且有几分懦弱。
　　她并不知道如何反抗父母，在绝望中偏执地选择了一条最差的路。

　　如果不是死期将至，白澜兴许会帮她一把，帮她摆脱那样的家庭，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可客观的条件限制了她。

　　原身的结局已定，她努力与否，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出现在这里，只是来替原身完成遗愿而已。

　　眼看着白澜的情绪逐渐落寞，甚至悲凉，唐嘉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话或许说重了。
　　权衡再三，唐嘉清软了几分语气，道：“白澜，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告诉我你的难处，也许，我能帮你。”

　　闻言，情绪低落的人忽然失笑出声。
　　她歪了一下头，眼神明灭，似笑非笑地看着一旁的少年：“我缺爱，你能给我足够的爱吗？”

　　“什么？”

　　唐嘉清显然没想到白澜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怔愣地注视着眼前看着他的少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深处带了些自嘲。

　　就在唐嘉清的大脑空白的时候，白澜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从桌上那一沓试卷里抽出了一张物理试卷，埋头答题，仿佛刚才二人的交谈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唐嘉清有些走神。

　　学习三人组在接受他的数学辅导时，默契地看了出来，但他们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晚自习结束，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白澜一如往常地去学校的小超市买了两根火腿肠，走到学校停车棚附近给小野猫喂食。

　　这件事原身从前就一直在做。
　　她虽然没能耐收养小野猫，也买不起猫儿专用的猫粮，但也总想着照顾照顾那些可怜的小家伙。

　　仿佛寄托了某种情感。

　　喂完了小猫，她转身朝宿舍楼走去，却意外地看见了唐嘉清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他推着车，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她。

　　“你还没走啊？”擦了擦手，白澜走过去问道。
　　唐嘉清凝视了她片刻，握着把手的双手微微用了用力，随之又松了松，道：“明天下午我有事就不来学校了，你帮我跟那三个同学说一声。”
　　“好。”

　　简短地交谈后，白澜就跟唐嘉清摆摆手，朝宿舍楼走去。

　　橘黄的路灯下，少年静默地站着，目视着那道颇为单薄的背影逐渐走进暗处。

　　他不觉得白澜之前说的话是开玩笑。
　　他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自暴自弃了三年。

　　·

　　没有唐嘉清的监督，白澜的周末过得十分枯燥。
　　从小麻雀那儿得知唐嘉清独自离开燕市，她直觉有点奇怪。

　　“他去哪儿了？”
　　【唔……上了一辆去清池县的大巴。】
　　“清池县？”
　　白澜觉得这个地名有点耳熟，思索片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掏出了原身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清楚地写着原身的籍贯，就是清池县下的一个小镇。

　　“他去那儿做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小鹊仙儿也是一头雾水。

　　白澜觉得奇怪，虽然清池县也不小，不一定就是去原身家所在的小镇，但她直觉唐嘉清就是要去小镇。
　　几乎没有多想，她立刻下床，换了身衣裳，背着小书包出了学校，到汽车站买了最近的大巴，赶回小镇。

　　由于出学校的时候就过了中午，当白澜赶回小镇时，已经临近傍晚。

　　小镇是一座小有名气的水乡，周末常有周边省市的游客来游玩。

　　恰巧现在又是三月中旬，小镇外的花田陆续有早春的花开放，这也就聚集了不少的游客。
　　黄昏时分，小镇的青石板街道上也热闹起来，路边的铺面坐满了吃完饭的人。

　　白澜循着原身的回忆沿途走到原身家所在的铺面——“一家本地的面馆”。

　　面馆里操劳着的是一对年过四十的中年夫妻。
　　男的掌勺，女的管账，在不大的铺面里忙碌不息。

　　由于面馆的面劲道有特色，来往的游客都免不了来尝尝味道。
　　而自从小镇的旅游业发展起来，小面馆也深受其益，三年来生意大好，赚的盆满钵满。

　　夫妻俩俩上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

　　白澜站在不远处，扫视了一圈，没看见唐嘉清的身影，刚以为自己直觉出错准备离开时，面馆里的妇人忽然发现了她。

　　“澜儿！”

　　闻声，白澜停下了动作，随之，就被妇人拉扯了过去：“你这孩子回家怎么也不通个气儿？赶紧的，围裙围上，去端面！爸妈都快忙不过来了，你说说你，也不知道回家多帮帮忙！”
　　妇人一边唠叨，一边将一条深蓝色的半身围裙塞到白澜手中。

　　事已至此，白澜努了一下嘴，系上围裙，循着原身留下的身体记忆，在面馆里熟练地忙碌起来。
　　这一忙，就直忙到了晚上十点。

　　当店里准备打烊时，白澜终于解下了围裙。

　　在狭窄的柜台前结算了一天盈利的妇人乐呵呵地跟丈夫分享今天的营收。
　　“哎哟，照咱们现在这个趋势下去，过几年等小明大学毕业，咱就能在燕市给他买套房了，到时候再娶个媳妇儿，嘿嘿，我就等着当奶奶了！”妇人说起未来眼里满是光。
　　丈夫在一旁也连连点头：“趁咱们这两把老骨头还能动弹，争取给小明多攒点钱，以后出门在外，也免得被人看不起。”

　　二人聊得尽兴，直到十分钟后，妇人才突然想起什么事，扭头看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的白澜。
　　“澜儿，过来！”

　　闻声，白澜吃了最后一口面，填饱了肚子，这才走过去在夫妻俩面前坐下。

　　“澜儿，你这高中马上读完了哈？”妇人问。
　　“嗯。”
　　“你大姨啊，在海氏工厂里上班，你知道的吧？”
　　“嗯。”
　　“反正你成绩也那样，爸妈也不指望你考大学了，等高考完，你就去你大姨那儿，爸妈都给你打点好了。”

　　这次白澜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面前这缺乏保养，略显老态的妇人以及旁边那因常年待在后厨而略显油腻的中年男人。

　　片刻之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考上一本，你们会让我读大学吗？”

　　白澜问得平静，而夫妻俩却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行了，你什么样儿爸妈也不是不晓得。以前虽然骂过你，不过爸妈也想通了，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来也没用，反正最后都要嫁人。
　　你在你大姨那儿待两年，到了二十岁，爸妈就请镇上的赵姐给你介绍个对象，往后就留在镇子上，也帮帮家里的面馆。
　　等你弟弟成家立业了，爸妈都干不动了，这铺子就给你接着干，也是一份营生。”妇人三言两语间，就将女儿的未来安排地明明白白。
　　而一旁的丈夫听了微微皱眉，补充道：“小明成绩好，以后肯定是要在大城市定居的，用钱的地方多。你以后打工了，成家了，也别大手大脚，有钱就攒着，免得你弟弟用钱的时候拿不出来，晓得不？”

　　白澜微微低头，自嘲似地笑了笑，余光，瞥向了店铺外一处黑暗。

　　那里，一道颀长的身影藏在阴影里，将店铺里一家三口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抓着背包的手，渐渐收紧成拳。

　　他从没想过白澜的原生家庭是这样。

　　他们若无其事地规划着女儿的未来，却连白澜脸上还没好完全的淤青都没发现，更别说多问一句他们的女儿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而白澜却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甚至都没有辩解一二，告诉他们她的确有考重本的能力。

　　那一晚，唐嘉清留宿在了面馆不远处的民宿里。

　　看着面馆灯灭，又在天明时，看着面馆开门。

　　面馆的生意很好，从清晨开始客人就络绎不绝，白澜戴着那条深蓝色的半身围裙，熟练地辗转于各个客桌前。
　　端面，收拾，不曾停歇。

　　直到下午四点，她说要赶回学校上晚自习，妇人脸上还颇有些不乐意，冷脸说了她几句，才不情不愿地放了人。

　　而直到那时，白澜也一口水，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喝。

　　离开面馆，走到街巷口的青石板桥头，她回头看了一眼重新忙碌起来的夫妻俩，驻足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到车站赶上了最后一班回燕市的大巴。

　　位置靠后，她刚刚坐下来，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噜叫着。
　　从小书包里摸出一个面包，她埋头吃了起来，却不想被噎了一口，顿时咳起来。
　　就在她咳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时，一瓶拧开的水递到了眼前。

　　“谢……”噎得难受，她没来得及多想，伸手接了过来，连道谢的话都来不及说全，就立刻喝了一大口水。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正打算跟好心人道谢，一抬头，竟然看见了唐嘉清的脸，顿时嘴里还没吞下去的水喷了出来。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立刻捂住了嘴，样子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