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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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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妍望着纪凝,神情诚恳:“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嘉时哥。”
这种类似于临终托孤的怪异感,纪凝不由抽了抽嘴角:“反正饿不着他就是了。”
这话说得没错了,家里的一日三餐由陈阿姨照料,完全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她没有丝毫负担地做出了以上的承诺。
乔妍顿时噎了一下,刚想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看到纪凝和乔妍一前一后从厨房里出来了,张慕伦一边辣得直哈气,一边大大咧咧地说:“你们女孩子感情就是好,第一次见面就躲在厨房里说悄悄话,也不带上我们。”
纪凝和乔妍闻言动作一致地各自将头扭到了一边,明明是情敌会面的尴尬场景,愣是让张慕伦说成了好姐妹私底下谈心聊天的温馨场面,够没眼色的。
沈昊无奈扶额,这糟心弟弟,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他到底是用那只眼睛看出了眼前两个女人间的好姐妹之情,她们没有在厨房里打起来已经很出人意料了。
纪凝坐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碗里的几粒丸子,她想了一下,她刚出去的时候牛肉丸刚放进锅里煮,她笑着抿了抿唇,凑近程嘉时的耳边,小声说:“谢谢啦。”
温热的呼吸声熏红了程嘉时的耳尖,然后蔓延到他的脸上,就像是染上了桃花的颜色似的,他扭头看向沉浸在丸子美味里的纪凝,不禁弯了弯嘴角。
刚才他只是偶然看到张慕伦一直捞丸子吃,基本没停过,脑海里倏然闪过纪凝也喜欢吃丸子的念头,就顺手给她留了几个,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乔妍有幸目睹了这一幕,内心酸涩无比,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食物,虽然早就告诉了自己要放弃程嘉时,可是感情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说放弃就放弃。
一顿火锅吃到了晚上十点多钟,小伙伴们吃饱喝足愉快地走了。
纪凝趴在沙发上,望着餐桌上的一片狼藉,脸上的拒绝之色非常明显:“我现在只想上楼洗澡睡觉。”
潜台词就是,剩下的活我不干了,你自己一个人搞定吧。
程嘉时背靠在单人沙发上,今天也是累得够呛了,想偷懒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没办法,他不干的话,家里就更加没有人愿意干了,催促道:“快起来,两个人一起收拾很快的。”
纪凝摇头,死赖在沙发上就是不起来,捂住脸道:“不要,我不要抹桌子,不要洗碗,不要拖地,现在起你就当看不到我,谢谢配合。”
程嘉时瞬间气笑了:“不行,你之前也说过了,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务活你得负责一半,这事没得商量。”
她似乎的确是有说过类似的话,这算不算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纪凝从沙发上爬起来,伸出一双手摆在程嘉时面前,认真道:“你仔细看看,这是做家务的手吗?这一看就知道是一双养尊处优贵妇级别的手,让这么美丽的一双手泡在洗洁精里,你确定你的良心不会痛?”
看着眼前这一双白皙细腻的手,程嘉时心里暗暗点头,确实是一双娇生惯养的手,这让他想起了一个词,指甲如削葱根。
不过,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好时候,他还是想要找一个人陪他一起干活,回答道:“不叫你干活我良心确实会痛。”
眼见躲不过去了,纪凝仍然不放弃最后的挣扎:“等明天陈阿姨回来再弄也不迟啊,为什么非得现在弄?”
程嘉时道:“这些东西一直留在客厅会发臭。”
最后,纪凝还是拗不过程嘉时,加入到了他的家务活小分队中,幸运的是,她的双手没有经历泡洗洁精的命运,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第二天,两人双双睡到了快十点才起来。
再一次在程嘉时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纪凝淡定地往后一滚,滚出了程嘉的怀抱,经过这几天的适应期,无论是她本人还是程嘉时,慢慢习惯了每天早上这样的情况,大惊小怪已经不存在了。
程嘉时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几点了?”
纪凝拿过床头的手机,边刷新闻边道:“不到十点,还可以再睡会。”
索性今天两人都没有事,又在床上躺了小半个钟,直到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想到几日后的岳父家之行,程嘉时有些担忧:“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纪凝凝眉想了一下:“我爸,我后妈,还有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至于我妈那里,我继父,继兄,还有一对同母异父的双胞胎弟弟,应该就这些了。”
关系够混乱的,又是继父继母,又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同母异父的弟弟,还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现在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狗血了。
程嘉时歪了歪嘴角,继续问道:“去你爸家还是你妈家?”
纪凝不假思索地回答:“去我爸那。”
程嘉时继续打探敌情:“你爸喜欢什么?”
纪凝从水果盘里拿过一个苹果边削皮边说:“下棋吧。”
总不好买一副棋当上门礼物吧,想想就觉得怪怪的,程嘉时又问:“除了下棋,你爸还喜欢别的吗?”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纪凝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程嘉时,开完笑似地说,“你想投其所好讨好我爸,还不如对我好点,我爸最宝贝我了,我开心了,他就开心,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自认为刚才的那番话很有说服力,如果有人当着老纪的面问他最喜欢什么,百分之九十老纪的回答会是宝贝女儿,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她就是有这个自信。
又来了,话题扭转者,每次跟纪凝谈话,她总会神奇地将话题引到另外一个方向,程嘉时表示心好累:“这样吧,只要你回答我问题,我就给你五百块。”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是每次五百块。”
这个主意好,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就可以赚到不少外快,完全是不需要成本的投资,她没有理由不接受。
纪凝立马眼冒金光,仿佛看到了前面有一沓钱正朝着她招手,说快来呀快来呀。
她仰着一张甜甜的笑脸,温声软语:“好说好说,都是一家人嘛,其实不用那么客气的,不过我觉得价钱方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一口价,一千一个。”
程嘉时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了,纪凝简直是坐地起价,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就算他不缺钱,钱也不是这样浪费了,摇头道:“不行,六百。”
纪凝微抬下巴:“看在同住一屋檐下的情分,我给你降个一百,九百。”
输人不输阵,程嘉时不同意地说:“看在大家同睡一张床的缘分上,我给你加一百,七百,这已经是最高价了,不能再多了。”
作为掌握一手资料的唯一知情人,纪凝坚决捍卫自己的身价:“八百,这也是我的最高价了,不能再少了。”
程嘉时咬着后槽牙道:“七百五,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眼见送上门的生意就要黄了,纪凝状似大方地道:“诶,算了,我人美心地好,这几十块钱就不跟你计较了,那就七百五好了。”
程嘉时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一把抢过被纪凝削得乱七八糟的苹果,三下两下就把苹果削好了。
纪凝毫不客气地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伸出手,勾勾小指头:“先给钱,之前的三个问题也是要给钱的。”
程嘉时气得胸口发疼,苹果白削了。
前三个问题是在两人的交易尚未达成的时候问的,理应不算在交易里面,但想到纪凝胡搅蛮缠的功力,他委实不想跟她在这么事情上浪费时间,不得不吃下这个闷亏。
纪凝点开程嘉时给她发的红包,五千块,出乎意料了,她心情愉悦,态度自然就很配合了:“谢了,除了下棋,我爸还喜欢喝酒,你买一瓶好酒送给他,再跟他喝上几杯,好兄弟的名分就是你的了。”
程嘉时接着问:“你爸性格怎么样?”
性格这种问题有点难回答,纪凝思考了几秒,给出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总之你不要跟他对着干,顺着他的意思来。”
这话等于没说,程嘉时瞪了纪凝一眼:“说重点。”
纪凝撇撇嘴:“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开骂,骂不顺心就开打,你好自为之吧。”
她还记得有一次秘书到家里给老纪送文件,可能是文件出错了,老纪逮住秘书足足骂了将近一个小时,当时秘书是掩面而泣走了的。
还有一次,有一回小弟弟调皮捣蛋做错了事,老纪对着小弟弟的屁股连抽了好几巴掌,后妈在一旁拼命劝完全不管用,那时候做壁上花的纪凝在一旁偷偷乐,一个劲在心里给老纪加油,打得好,再用力一点。
程嘉时郁闷了,他对纪延均不了解,没办法判断纪凝所说之言的真假,现今之际只能相信她的话,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