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焱娘

69、幸而有你

　　鲛人一事半月后果然爆发。
　　敖寅亲身去了天界，早早就等在天门外。天门一开便通报求见。
　　他被请到天后书房。
　　天后免了他的礼，示意他坐下，又屏退侍女。
　　她和煦笑问：“寅弟此来有何要事？”
　　敖寅一路上打了几遍腹稿，当下流利说道：“数日前有西海鲛人投告，言其整村被卖，她和几位姐妹趁看守那伽不备，从那伽村逃出。我听其言观其色，不似作伪，便遣人去西海探查。西海鲛人村果然十有五空。西海鲛人虽非东海子民，然鲛人亦是我海族，我不忍她们流落人界为奴。此来，便是想与王姐商讨个章程。”
　　天后颔首，自书案上拿起一张文书，轻轻一点，文书飘向敖寅。
　　“这是南海传书。”
　　“二表哥？”敖寅收过文书，满面惊讶，“我曾送信去南海，未得回信。”
　　“他如今应该已经在那伽村了。你先看看他信上所言。”
　　敖寅依言匆匆将书信浏览一遍。
　　“南海和北海竟也有此事？”敖寅咬牙，“真正龙族败类。”
　　他旋即改口道：“我自然不是说二表哥。”
　　“我明白。”
　　天后自书案后站起，踱步到敖寅面前。她有孕数月，虽然衣着宽松，亦可见小腹微微隆起。
　　敖寅不敢再坐，当即起立。
　　“王姐近来可好？”敖寅羞愧，“我本不该拿此事来烦扰王姐。”
　　天后微微一笑，按着敖寅肩膀让他坐下。
　　“已好了许多，每日能睡上两个时辰。”她按了按后腰，“总是不动也不行。医神让我多多走动。”
　　她走了几步，转身再看敖寅。
　　“云华近来如何？”
　　“云华一切都好，能吃能睡。”敖寅笑得温柔，“她想来探望王姐。”
　　“她的心意我明白，就不用兴师动众了。让她好生保重，待我生下这小冤家，自会去看她。”
　　天后自敖寅手中取过南海文书。
　　“我虽是海皇，政令不能出东海。鲛人一事，原是各海内务。三海王族售卖臣民，虽于名声有碍，却并非逾越王权，便是其它各族也不能约束。”
　　“难道东海要坐视不理？”敖寅焦急道。
　　天后按住弟弟双肩，莞尔一笑。
　　“我何时说过不管？”
　　敖寅疑惑地看着长姐。
　　天后依稀看见敖寅幼时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头。
　　“我虽不能禁止其余三海售卖鲛人，却可以制止人族，天族或其余各族拥有鲛人奴隶。”天后双眉一轩，眼神冰冷，“我海族绝不为其它种族奴隶。”
　　“你回去探明鲛人被卖至何处，并整备东海军。我要让其它种族明白，海族不可折辱。”
　　敖寅为天后气势所感，当即单膝下跪。
　　“是。”
　　天后拉起敖寅，轻拍他肩膀。
　　“云华有孕，我却将东海整幅担子压在你身上，还希望你不要怪我。”
　　敖寅开朗笑道：“能为王姐分忧就好。”
　　天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东海幸而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