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焱娘

62、出兵

　　大寒之日果然出兵。
　　整营的兵将通过军营里传送阵前去战场，包括李妍这一队军士。
　　二哥果然没有事先传个消息。敖妍有点不满，但随即释然。君不密则失国。二哥若是会轻易泄露机密，怎会得到王位。更何况自己凭什么让二哥另眼相看？
　　二哥那一日的话言犹在耳。不走出王宫，自己又能做些什么？而如今正可以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多少。
　　敖妍心中忐忑，右手松开又握拳，掌心有一团灵力，而体内灵力不能抑制地起伏。她并不害怕，对二哥而言，这是一场必胜之仗，不可能输。她只是迫不及待。
　　然而真正开战之后，敖妍不免有些失意。
　　作为大杀器，穿甲弩机布置得相当靠后。当然，以龙族的眼力和法术，敖妍可以清楚看到阵前的邪鲸王余孽。可她目前只是灵师，就只好守着她这一小队军士和弩机，等着命令。
　　鲸族体型庞大，为了围歼此地近两百邪鲸王余孽，战场拉得很开。
　　东海和南海联军要借这些鲸族练兵，并不全力压上，而是层层递进。先用弓车收割一波体型较小的鲸族，再用天罗地网收拾那些企图化成人形脱逃的，半圆球型的阵法在底下放开一个口子，给鲸族一些逃生的希望。然而若真有鲸族企图下潜脱离战场，穿甲弩机便是布置在那里。鲸族皮甲虽厚，绝对抵不住五支穿甲弩箭齐射。
　　敖妍守着自己的弩机，看着头上盛放的血肉焰火。东海和南海动员了与邪鲸王一役同样数目的士兵，南海配备了全新的军器，而敌人只是上次三分之一。这一战毫无悬念。
　　敖彬并不似敖妍那般轻松。他听着来自各营的回报，掌握着战场的节奏。南海本就缺乏有实战经验的将领，政变之后军中大清洗，换上了忠于敖彬的年轻将领，更无一将有足以统帅全军的威信。这支南海新军，耗费了敖彬无数心血，更是打上了他的烙印，只有他才能指挥得动。
　　东海方面传来讯息，时机成熟，可以将包围圈收紧。
　　敖彬吩咐手下复信敖寅，同时传令打出旗号受降，前锋压上。
　　敖妍看到受降旗号，松了口气，同时也不无烦恼。她这一队穿甲弩机迄今还未发射一次，竟连李琢那一边都不如。莫非这次她只是来战场一日游不成。
　　想来冥冥中老天听到了敖妍心声，一头体积中等的鲸族躲过了弓车的射击，向她这方向游来。
　　李妍下令乌余瞄准。她将手放在充灵枢上，只待那倒霉的鲸族进入射程。
　　鲸族逃得慌张，为了避开弓车而不断转换方向，乌余不断更改穿甲弩的方向。
　　敖妍感觉到自己狂野的心跳。这将是她第一次在战场上发射穿甲弩，第一次夺取敌人的性命，从此她再不是宫中的摆设。她兴奋得微微发抖。
　　近了，更近了。
　　突然，一只巨大的触手卷住了李妍的目标。
　　敖妍瞪大了眼睛。
　　鲸族体型庞大。这些修炼成精的鲸族更较其他同族大上一倍至几倍。眼前这鲸族并非这里最大的一条，却至少是寻常鲸类的两倍。而它在这条触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又有一条触手卷住鲸族。
　　一只巨大无比的乌贼进入了视线。它竟然比这鲸族大上十倍。
　　两条触手收紧，将这条硕大的鲸族分成了几块。
　　敖彬迟了些许才发现这边异状。他的心都跳迟了一拍。
　　“全体后撤，通知东海，后撤，快撤！不许攻击巨乌贼！”
　　东海和南海军听命后撤。得了机会的鲸族四下散开，拼命逃走。
　　又一只巨乌贼冒头，卷住了一条企图下潜的鲸族，分成了几块。
　　敖妍注视脚下的深海。怕是唯有海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巨乌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