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直播野外生存》天草26

3、流鼻血

　　霍孝先小眼睛一转溜，问：“小省哥，这里离老宅远吗？”

　　“走快点的话，二十分钟吧。”

　　“哦，反正现在还早，要不我们顺路过去看一下吧。”说着王孝先就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五官都皱到一起，滑稽得很。

　　叶一省无所谓地点点头，推个车走这点路对他来说也毫无负担。

　　“我的亲哥，我来推会吧！”

　　叶一省估摸着霍孝先看他推车觉得好玩也想试试，身子往路的左边偏了点，准备给霍孝先让位置。谁知霍孝先猛地上前抢过叶一省手里的小推车，两人手里的单轮小推车晃悠好几下，才险险保住平衡，还好西瓜早就用草绳绑好固定了位置，不然怕不是就车翻瓜倒。

　　“我来吧。”一直都面无表情的叶一省说这话时，明显有点不悦。农村长大的叶一省打小就爱惜粮食，生怕这不省心的“大少爷”一会把车推路边沟里，摔烂了西瓜多可惜啊。

　　“别啊，我来推！我这次回来可不是欺负你来的。”霍孝先瞥到叶一省的脸色，还当是叶一省前面推了老久的车给累的，哪知是他非要上来推车给闹的。

　　“那下个路口还我。”

　　“ok，妥妥的。”

　　乐得清闲的王茂见哥俩推推嚷嚷差点翻了推车，跟退下来的叶一省走一排，轻描淡写道：“放心吧，咱们家霍先平时看着挺蠢，但是力气还是有的。翻不了。”

　　叶一省转头，木讷的脸闪过一丝惊讶。

　　王茂也不看边上的大个子，提高声音问道：“霍家孙少爷，给我说说你们老宅呗。”

　　“记不大清楚，应该挺大的，就电视里的那种老宅院，还挺阴森诡异的，晚上我可不去！”

　　霍孝先回忆十分模糊，也说不清楚，而且忙着推车，没空搭理王茂。这个单轮的小推车看着挺简单，但是农村的土路坑坑洼洼，刚上手的霍孝先卯足了劲才保持住平衡，没走两步手就发酸。

　　王茂转头看了看叶一省，意思是你知道点啥。

　　“很少去老宅那边，不是很清楚，一会到了就知道了。”

　　三人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急急往前走，不到2百米左右就到了路口。叶一省换过霍孝先，背着一个瓜，手里的小推车上绑着三个瓜，大步流行地往前走，跟刚才噗嗤吭哧推车的霍孝先简直就是两个样。三人走了几分钟，来到一户土坯房子的院前，只见叶一省把小推车停稳，放下背篓，跟院里晒太阳扎鞋垫的老太太说：“四姑奶奶，我们先把这瓜放您这，一会回来拿。”

　　老太太闻言抬头，眼里闪过惊喜，用针线顺了顺头发道：“放心。哟，这白生生的两个小伙子是谁家的？昨儿个才回来的霍家孙少爷？”

　　霍孝先不认识这老太太，只跟着叶一省称呼答应道：“诶，四姑奶奶好！我就是霍孝先，这是我朋友王茂。”王茂随后也是跟着道：“四姑奶奶好。”

　　“哦！好，好！你们摘了瓜这是要去哪儿啊？”老太太正无聊得经，乐得问前问后，霍孝先也习惯了叶一省的闷葫芦，赶紧打断话题：“我央着小省哥带我们在附近逛逛，带着瓜不方便，那四姑奶奶，我们先走了，一会再来看您。”

　　“好，好。”老太太来不及再说些什么挽留，想着一会还要回来，儿媳妇上午才摘了一背篓的玉米，决定不扎鞋垫了，赶紧去用玉米面粉烙几个粑粑，给男娃娃们当零嘴吃。

　　这边三人十分有默契地跑开，没了瓜，格外轻松。下午三点的样子，日头温柔了几许。沿着小路往上，叶一省走在前头，在一片爬满绿藤的山坡处，停住问身后的两人：“吃吗？桑泡，很甜的。”

　　绿色的藤枝上点缀着红得发紫的野桑葚，叶一省已经动手开始摘，手指轻轻捻住野桑葚的把儿，一扯就把整个完整的桑葚摘下来，桑葚一点都没破皮漏汁。

　　“桑葚！我吃！”

　　三个小伙子都扒在山坡上摘，王茂和霍孝先边摘边吃，野桑葚只有甜味！一会满手都是青紫，吃的嘴唇发乌，野桑葚藤自带毛刺，果实又小又不易摘，摘了好一会也吃的意犹未尽。叶一省手脚快，摘了一大捧，左手都放不下了，一颗没吃，全分给了霍孝先和王茂两人。

　　“再不走，一会就赶不及回去烧香了。”叶一省提醒两人，继续赶路，连路边的野草莓野凤梨都没管，想着下次给霍孝先他们摘了吃。

　　霍孝先吃着手里桑葚，山路拐了个弯，在一片竹林中，显露出一个老宅的黒墙和石头大门。这就是霍家老宅了，在这山的尽头，院子占地一亩多。方圆一公里就霍家这一户人家，来的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不过毕竟老宅历史悠久，霍家的人即使不住，也没放任不管，霍孝先听说老宅是安排了一对老夫妻照料房子，贵重的古物字画全搬走，老宅只剩下桌椅板凳这些简单的家具。

　　这次时间紧迫，就没准备进老宅瞧，直接从院墙旁边的山路绕到后山。这一路的风景明显更加富有诗意，大自然的勃勃生机和壮丽。

　　“刚才的竹林，正好用来做林中小屋的材料，也不需要跑太远，挺方便。”王茂四处观望，真心赞美道：“这比我预期要美上很多！视野从这儿往下看，隐约能见着老宅，真的跟穿越似的。这次的视频拍出来，绝对够酷炫！”

　　叶一省到是见怪不怪，在他眼里这都不算啥，当初服役时去过越南边境那边的森林，树木基本都比这儿高大一半！更是壮观。

　　霍孝先搭腔道：“对！我要是把小屋搭好了，我就住这儿不回去了！”

　　“你是不想回去做毕业设计吧。”

　　霍孝先直接免疫王茂的毒舌，转移话题道：“我们明天就开始直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赞成，明天我们可以开始直播烤点东西吃，砍竹子，先用竹片做个栅栏出来。”

　　叶一省听两人兴致勃勃地计划，不明觉厉，一会做视频一会直播的。直播他是知道的，当兵的时候，队里的那些兄弟伙得了手机就看些女主播唱歌跳舞的。对于老成守旧的叶一省来说，免费看别人直播袒胸露乳也挺乐意的，但是如果直播的人是霍孝先他们俩个大老爷们，叶一省头皮发麻、一阵犯恶心。

　　部队里只有周末放假才给看手机，在叶一省潜意识里直播就等于搔首弄姿卖弄色情，并不知道现在还有游戏直播、吃播、野外直播、正儿八经的唱播……

　　王茂突然想起一个重大问题：“直播的话，这儿有信号吗？”

　　霍孝先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了眼舒口气道：“居然满格，可以直播！”

　　这就要说到霍家老太爷的功劳了，由于他的热爱家乡，导致村里的水电网路都是农村里通得最快的！

　　叶一省满脑子都是霍孝先一米八几的小伙，在直播搔首弄姿，散发男性荷尔蒙，勾引男人女人给他刷弹幕打赏。由于部队里自产自销盛行，一向老成的叶一省在同性恋方面接受度挺高，就是从来没往自己身上套。叶一省虽然面如菜色，可啥也不说，径直带着两人来到一个相对宽敞平坦的空地，说道：“就这儿。”说完就在旁边一枯木上坐着休息，闭口不再言语。

　　霍孝先两人左右瞧，也觉得很是合适。这块空地大约四五十平的样子，地上的枯叶踩上去十分松软，周围的树木虽然茂盛高大，但也没有达到遮天蔽日的程度，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视觉效果十分明亮而富有生机。

　　霍孝先跑了一圈，在空地东边划了一圈道：“林中小屋可以建在这儿，旁边的大树杆正好做个秋千。”

　　两人好一通计划，越说越兴奋，看时间实在要来不及了，叶一省拉着恋恋不舍的两人往回走。

　　回去是下山，十来分钟就到了放西瓜的四姑奶奶家，拿着玉米粑粑，啃了两口，味道酸酸甜甜，就是口里有点干，就没再多吃，等着回去吃西瓜。

　　走之前，叶一省将背篓里的瓜留给了四姑奶奶他们家，好一阵你推我让。

　　进了村子中心，都是平坦的水泥地了，推车更轻松，一会就到了叶三奶奶家。

　　三奶奶和两个儿媳妇扳着小板凳坐在前院门口刺十字绣，现在农村的小媳妇都是要赶潮流绣几幅裱起来挂在堂屋，家和万事兴图案的，最是火热。

　　“妈，孙少爷他们回来了。”眼尖的二媳妇赶忙给自家婆子妈报信。

　　三奶奶原本昏昏欲睡的坐着，一听霍孝先他们回来，一骨碌就站起来，吓得媳妇儿赶紧虚扶一下，生怕老太太哪儿磕着摔着。

　　“三奶奶，您看，好大的西瓜！”霍孝先跑上前，扶住老太太报喜道：“小省哥说，后院有水井可以冰镇西瓜是吗？”

　　“可不是嘛，天然的水井可比冰箱好多了，还健康！”几人进屋说说笑笑。

　　叶一省很自觉地把西瓜搬下楼，放在水桶里固定好，下到井里冰镇起，吃完晚饭纳凉正好可以吃。

　　霍孝先就陪着三奶奶在堂屋里聊了下午的成果，清新而不做作地把叶一省夸了个遍，过来端茶递水的大个子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断下楼去后院给菜地丝瓜藤浇水去。王茂在叶家媳妇的帮助下，打了盆冰冰凉凉的井水回屋洗了个脸，擦了会身，捣鼓着自己的笔记本。

　　霍孝先陪着聊了半小时吃了好几个橘子。

　　“该去祭祖了。你问哈王少爷去不。”

　　霍孝先拿手机微信问王茂，果然这个懒癌晚期秒回：“上了铺，就没有下来的理由。”

　　“三奶奶，小茂儿说休息会，就不跟着来了。我们走吧。”霍孝先晃了晃手机回答，老太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就隔壁一嗓子的事，城里的娃娃硬是能发个短信，这一毛钱一条，多费钱啊。转头一想，年轻人的事懒得管，只道：“诶，好的。”三奶奶嘿咻一声起身，吩咐道：“你下楼去喊一省，奶奶我去屋里拿纸钱。”

　　霍孝先还没下楼去过后院呢，只在阳台上远远看过。房子是挨着路边建的，从正门水泥路进去其实二楼，一楼后面就是后院，有一个小水塘和菜地瓜棚啥的。楼下，是两个大猪圈和茅厕，中间摆放着烽火煤和一些土豆红薯啥的干货，墙上还挂着腊肉、玉米、辣椒等。

　　出门就是一片开阔的后院，此时叶一省正背对着弯腰摘藤藤菜，由于是蹲姿，结实的腰腚漏了一半在外，要是哪个新婚的小媳妇见着能红着脸骂“流氓”。

　　一向重视健身的霍孝先，见了心里一阵悸动，喃喃自语道：“小省哥要是直播，肯定满弹幕都是合不拢腿，要给他生猴子。”

　　霍孝先不忍打破这宁静，轻手轻脚走到叶一省身后，探头看，“小省……”“哥”字还没喊出口，眼前高大的汉子瞬间起来转身。霍孝先鼻子猛地一阵酸痛，“啊”的一声捂住鼻子，加上刚才被一撞，失去平衡，直接痛的一屁股坐在菜地上。

　　叶一省惊讶地看着地上捂着鼻子的青年，他后脑勺隐隐作痛，刚才起身肯定撞到霍孝先的鼻子了。

　　霍孝先感觉整个鼻梁都火辣辣的疼，鼻眼酸意上涌，眼泪止不住地流。

　　叶一省赶忙蹲下来，查看青年的伤势，见着霍孝先泪眼汪汪顿时吓了一跳，忙问：“伤着鼻子了？”叶一省掰开捂住鼻子的手，右手抬起青年的头，左右看他的鼻子，有点红，又摸了了鼻梁，还好！没断！

　　“痛痛！”霍孝先被疼的叫唤起来，扭头避过叶一省的手，眼泪汪汪的，小巧的鼻头红红的，跟个小哈巴狗似的。

　　叶一省松了口气的，还好没撞出大毛病，不然自己得被家里宰了喂狗！呐呐地低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缓过来劲的霍孝先带着哭意回道：“没事……卧槽，好像要留鼻血了！”

　　叶一省听闻就看着鼻孔下，缓缓流出一注鲜红的液体，迅速拉起霍孝先，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首抬高霍孝先的下巴，让他仰着头，带着他往回走。

　　“看不到路了！”仰着头的霍孝先被拖着走，慌得一批紧紧抱住叶一省的腰，因为他过来的时候记得菜地和后院水泥地有个一米深的水沟，上面搭着半米宽的小木板。

　　叶一省拖着霍孝先快速来到后院门口，经过水沟的小木板，直接单手拦腰抱起两步就跨过去。走到门口的水槽那儿，鼻血才流到耳根，叶一省让霍孝先低着头清洗鼻血。右手沾了凉水，啪啪啪地拍着后颈子，用着止鼻血的土方法。

　　过了酸痛的劲，霍孝先感觉后颈子都要被那个大猩猩排断了，忙求饶道：“大哥！你轻点哟。”

　　四川这边喊同龄人“大哥大姐”，是带了点无语的调侃在里边。

　　叶一省也不说话，手劲轻了下来，又拍了好几下见鼻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就随手在水槽上漂浮的菜叶子，卷了两卷，给赛霍孝先鼻孔里。

　　霍孝先感受着鼻孔里明显不是餐巾纸触感，很是无语。

　　两人就在水槽前相望无语，还是霍孝先打断沉默，摸摸耳垂道：“走吧，三奶奶让我们去拜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