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朦胧》清幽九秋

2、明月

　　二明月
　　在玲珑摩拳霍霍准备去皇宫的时候还刚刚而笄的明月躺在床上左右翻着身子被秋雨吵得无法入睡，她明知道并不怪这场雨，只是到了本该待嫁的年龄的自己明天就要去道观了，心情很乱，不舍得离家，又有去陌生地方的兴奋紧张。她不懂自己还这么小爹爹怎么舍得让她离家。从小到大在家里横着走也有人敢说半句闲话，因为她是侯府唯一的嫡亲大小姐啊。爹爹不许人教她礼仪，就由着她胡闹，因为从小身子弱，爹爹就给她请了有名的师太收她做关门弟子留在家中练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功，自然听得的都是江湖间的传闻故事，侠肝义胆的江湖她早就想出去见识一番，哪怕就是去清净的道观与人切磋切磋武艺也好。可是却有些舍不得爹爹和二姨娘母子还有丫鬟石榴与表哥。
　　“石榴，小石榴儿”她探着头小手紧握着被子轻轻叫喊外间的小丫鬟。
　　“哎，小姐是否要喝水？”外间传来了甜甜的声音。右手抹了抹眼泪的石榴轻轻起身，其实她也还没法入睡，因为她的小姐明天就要一个人走了，虽说有师太陪着她，但是身边总是要有人照顾才行呀。大小姐走了她就要去照顾四小姐了，四小姐那种脾气一定不会善待自己。
　　“不是，不是，我不渴，只是这个屋子太黑了，我有些怕。你过来给我点上蜡烛我要写信。”
　　“小姐，现在已经深更。。。”
　　“好了，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点蜡烛了。”
　　拗不过明月的石榴只能帮她点好灯，找来了披风，
　　亮起来的屋子里明月明亮亮的眼睛盯着石榴。石榴怕被她看出来哭过就低下了头。明月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直视着她说，“石榴，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说是主仆其实是姐妹，我没有亲姐妹，你也知道罄丽罄然于我的疏远，我希望我可以带你一起去道观离了这些勾心斗角。。。可是我没有权利做这个决定。现在我只能帮你选择你以后呆在谁的身边。”
　　石榴看着明月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像一汪罄澈的湖水。听完她真诚地说出每一个字后，石榴的眼泪突然决堤般涌了出来。她真的舍不得待她如亲人的明月。
　　明月见她这样，自己的心也跟着抽了起来，但是她必须帮她找个可靠的靠山。“现在有三个选择，三姨娘，二弟，还有罄然。”
　　说起侯府，后院并不太平，明月的亲生母亲去世后，整个候府由被扶正的二姨娘管家。所以三小姐罄丽四小姐罄然名分上也成为嫡亲的候府小姐。二小姐原本姓林，名婉儿，原是二姨娘与原来富商夫君的独生女。随二姨娘改嫁到候府后改姓，排进族谱，下人唤她二小姐。扶正后的二姨娘又添了一位小公子楚佑，因为是嫡亲，所以全家上至老太君下至小厮丫鬟都格外的宝贝宠爱。且说，三姨娘为人善良，不喜欢惹事，可是还总被二姨娘训斥。三姨娘所出的二庶弟楚毅跟明月关系最好，姐弟相差年龄不大，又是从小一处长大跟石榴也相熟，只是不知爹爹是否同意让女子服侍弟弟。罄然虽然只有八岁，但是行为老成，只爱读书，不喜参与家庭的纷争。跟明月并不熟络，明月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人怎样。倒是从未听说对丫鬟们有什么惩罚。
　　明月看着石榴，单薄的石榴哭得像是被秋雨摧残的小花。她越来越想把石榴带走了。
　　“大小姐，三姨娘争不过三小姐的，你也知道从小只要是你的东西三小姐就要抢到一样好的，抢不到就毁掉。如果可以，我愿意跟二公子。。。”想到二公子石榴避嫌地补充道“二姨娘，哦不，夫人管不着二公子的事情。。。只要老爷同意。。。”
　　“那好，我现在就写一封信给表哥和爹爹，必定把你分到二弟弟房里。”
　　听明月提起表哥二字，石榴的脸刷得红了，对于明月的这位表哥，石榴从小就结下了深深的情愫。也难怪石榴暗结情愫，侯府的少女们只要见过花语潇本人就会偷偷地脸红心跳。很长一段时间就连明月对表哥的感觉也说不出是懵懂的爱慕还是兄妹的亲情。有一次打闹中明月忽闪着漂亮的眼睛歪着脑袋道：“表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不然为何对我这么好？” 还没说完好字，脑门上就给表哥的扇子狠狠滴拍了一下子，落了红色的一条红红的大印子。石榴和楚毅在旁边大笑着从凳子上滚到了地上。“打你个厚颜不顾伦常的女子！不许你嫁给表哥！” 楚毅办了个鬼脸，也在明月的红印子上又敲了一下。“呸呸呸，你才厚颜无耻不顾伦常，她是我表哥，表妹嫁表哥有何不妥？为何不许我嫁他？你是我亲弟，你长大后想娶我才有悖伦常。”明月仰着脖子得意地看着她年幼的二弟弟，楚毅也被奚落地跳脚：“明月我才不要娶你呢！！你以为所有男人长大了都想娶你？你以后一定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子！让你。。。” 啪啪两声，楚毅的话被打断，明月和他的额头上有多了两个红色扇子印。“姐弟间不许争论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两个人都给我去抄家训！” 花雨潇严厉地训斥。石榴心疼地轻轻吹吹明月的额头，又看着眉头紧锁的花语潇，心想：“语潇表哥不想娶这么美丽的大小姐，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思绪很快从回忆中转了回来，她喜欢语潇表哥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可是每次听到他的名字她的心都会漏跳两拍。自从语潇表哥开始帮老爷办事就很少在府里了，每次回来也是看看明月给她和明月带些小零食和教楚毅武艺。去楚毅那里还是有机会可以见到她朝思暮想的花语潇。
　　明月的信写好了，拍拍石榴的脑袋，说：“别担心了，万无一失。”石榴明明比明月年长，却总被明月在名字前面加个小字，还装出一副姐姐的模样。不过明月的确有神奇的魔力让在她身边的人被她的光环笼罩觉得安心。这一晚，写好信后主仆俩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石榴把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明月激动地握着她的手希望她终有一日变成自己的表嫂。可石榴为难道：“可是我的身份恐怕配不上。。。”还未说完就被明月打断：“呆子，我和表哥乃是江湖儿女，才不会在乎身份什么劳什子呢。” 这一刻石榴虽知在她的未来没有这种可能，但还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小姐真的把她当成姐妹，一点也不在乎主仆的名分。看着渐渐睡熟的明月，石榴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角。希望她的明月大小姐在道观不要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