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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挑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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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木影觉得驸马有些古怪,莫非驸马见她有几分姿色,便喜欢上了她?
“咳咳,既然本公主先前与你有约,自然是不会干涉驸马私事,本公主不过是担心七皇兄不肯善罢甘休,不如驸马尽早将丝丝姑娘迎进门,一来可保住丝丝姑娘的名节,二来也可绝了七皇兄之心,驸马以为如何?”
“不如何!”
“此事臣自会妥善处置,不劳公主殿下费心了。”
萧谨琛突然起身离去,留南木影一头雾水。
罢了罢了,她也懒得多管闲事。
萧谨琛一走,南木影便走到了后院。
后院那一排排站着的男子高大威猛,长相清秀。
个个见了南木影皆弯腰行礼,道声“参见公主”,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南木影的后宫。
其实不然。
当年南木影跟司空冥学了不少权数,都知道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养自己的人自然是常事。
虽然南木影收了一个恒成凉,但也不能以一敌十,她还是需要广纳贤才。
“公主殿下,这是此次属下考核中脱颖而出的第一名壮士,孙乾。”
恒成凉指着其中一名男子说着。
南木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瞧见一堵厚重的肉墙,简直是遮天蔽日,一瞬间让她感受到天黑。
南木影抬头,才瞧见一个大胡子壮汉,彪悍的身躯,高大威猛。
南木影用眼神比划了一下,这得有五个她那么重,这高度估摸能有萧谨琛这么高,比他壮实太多。
“公主殿下,草民孙乾,乃昆山宓县人士。”
壮汉一声吼,南木影感觉耳朵都快震裂。
“嗯……第二名是何人?”
南木影掏了掏耳朵,完全无视了孙乾。
收留这么个彪形大汉,只怕他没帮自己挡杀手,自己就先被他给吓死了。
恒成凉指了指孙乾,说道:“此人便是此次同样出类拔萃的英才,花子霖。”
南木影疑惑看了看孙乾,又瞪了瞪恒成凉。
恒成凉回头看了一眼,会意说道:“是孙乾身后的……”
“草民花子霖参见公主殿下。”
没等恒成凉说完话,突然从孙乾身后走出来一个男人。
桃花粉面,细皮嫩肉,像个文秀柔弱的公子哥,唯一出众的是他穿着锦缎华丽,与旁边寒酸的人完全不同。
南木影凑到恒成凉身边,小声问道:“你确定此人是仅次于孙乾的高手?”
就这小胳膊细腿的,能过上几招?
“不,经属下测试,花子霖武功平平,应该说是这一次选拔中下等人才。”
南木影白了他一眼,“那你还选他进来?”
“可是,此次比试分别组队比武,胜出者晋级,而同花子霖比武之人不是弃权便是打输给了他,花子霖确实是第二名。”
恒成凉这么一说,南木影便明白了。
花子霖肯定是用钱财收买了那些人,或是用卑鄙手段获胜。
然而恒成凉跟他爹恒天书一样,是个恪守成规之人,只要花子霖赢了,自然会许他晋级名额。
南木影走过去打量着花子霖,问道:“本公主见你穿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
花子霖道:“草民乃是苏州锦荣升花老板之子花子霖,因为仰慕公主殿下之名,这才前来。”
“锦荣升?”
南木影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熟悉,又觉得想不起来究竟是为何熟悉。
直到春熙示意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南木影这才恍然大悟。
苏州的锦荣升一直为皇家进供锦缎,甚至还有吃食。
花家更是富可敌国,每年每遇灾祸,需要筹集军饷或是军费时,南木穹便会邀请花大老板花子度入宫赏花。
没花时赏月,没月时赏星星,连星星都没有时便品茗,最后时,南木穹只需要稍稍提一句国库空虚,花子度立刻便会意捐款。
如此大人物之子,花子霖有这身份完全可以在大邑国横着走路,偏偏要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府上当一个小小的门客?
直觉告诉南木影,此人有诈。
“花公子身份尊贵,怎会屈尊到公主府来当一个小小的门客?”
“此言差矣,民间早有传闻,永兴公主恩德造福于民,前揭发太子杀妹弑君的阴谋,后手刃大奸臣司空冥,真乃巾帼不让须眉。”
“再者,公主殿下你貌美如花,容草民说句大实话,今日能得见公主殿下花容,草民此生死而无憾。”
“若是草民有幸入公主府替公主殿下效力,草民定当为公主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哪怕公主殿下要臣上刀山下火海,臣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花子霖一气的吹捧让南木影很是舒服。
但是,忠言逆耳,奸佞臣子才会花言巧语,此次选拔人才,她得慎重才是。
“就你了,以后公主府的财务全部交由你来管。”
南木影指了指花子霖,随后又指了指那排人中几个长相极好的,“你,你,你们,还有……”
南木影手指转向孙乾时,孙乾面带笑容,大嘴张开,露出一排排大黄牙。
南木影突然跳过了孙乾,直接指了孙乾旁边一个长发飘飘的粉衣男子,“还有你,你们几个今日收拾收拾,直接住到公主府的西厢院去。”
孙乾脸上的笑容僵硬极了,眼睛里只剩下了失落。
恒成凉突然抱拳说道:“公主殿下,属下以为孙乾武功高强,应当入选才是。”
“本公主挑选贤才,还需要你来指教?”
南木影眉轻挑,难得她生气,恒成凉便不好再为孙乾求情了。
“我不服!”
孙乾憋着一口气怒吼着。
“凭什么这种卑鄙无耻的小白脸也能入选,我武功比他高多了,考核前恒大人说过了,此次考核不论出生,怎地就要选他花子霖,而不选我?我不服。”
“英雄不论出处,说得好,但本公主不听。”
“你……”
南木影一句话堵得孙乾说不出话来。
“公主殿下英明。”花子霖说着,走上前去,悄悄递给了南木影一只镯子,眉眼笑道:“这乃是锦荣升今年打造的新款之物,亦是草民带给公主殿下的见面之礼,望公主殿下笑纳。”
南木影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要回内院歇息。
孙乾不满地大喊道:“公主殿下,你为何选这样的废物也不选我?”
“因为你长得丑。”
南木影只留下这句话便离去,留孙乾在她身后愤恨不已。
“我的灵玉?”走到一半时,南木影突然着急地摸了摸腰间,忽然发现灵玉不见了。
春熙说道:“莫不是方才落在院子里了。”
听罢,南木影转身便要去寻找,春熙连忙劝道:“此等小事,奴婢一人回去取便是,公主无须劳心跑一趟。”
“不,本公主要亲自找回才安心。”
南木影快步跑回去,果真在草丛中寻到了灵玉,南木影欢喜将它捡起,护在怀中。
“你个杂碎!”
南木影忽然听见孙乾骂人的声音,抬头时才看见花子霖与孙乾还在院子里。
花子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挺着个腰走到孙乾面前,“哈~呸。”
花子霖一边唾弃着孙乾,一边说道:“小爷早就说过了,小爷一定能入选,反倒是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这丑样,还想跟小爷比,你比得了吗?”
孙乾不服,气得一把抓扯住花子霖的衣裳,花子霖挣扎不开。
“怎么?输了不认?还想打小爷啊?”
孙乾愤怒说道:“老子最恨你这种杂碎,没点本事,只敢在背后耍耍阴招,没了你爹你啥玩意都不是。”
花子霖摇头摆手说道:“小爷就是除了钱什么本事也没有,但是小爷就是入选了,你能把小爷怎么着。”
“你!”
孙乾气得红了脸,那眼神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花子霖。
听着花子霖的话,南木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不是明摆着找打吗?
这花子霖脑袋别是让驴踢过了。
突然,孙乾果真挥起了拳头,谁知道孙乾还没打下去,花子霖突然抱着头躺在了地上。
正当孙乾纳闷时,只听见花子霖大声喊道:“哎哟喂,不好了,孙乾输了不认帐,要打死人了!”
南木影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为何要挨打的是花子霖,看上去弱小的一方也是花子霖,可是欠揍的贱贱的花子霖更让人想砍死他呢?
突然,花子霖扑到了南木影的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公主殿下,你可要为属下做主啊!孙乾他不服,辱骂公主殿下,属下一时气不过,就想理论几句,谁知道孙乾竟然暗算属下,公主殿下你看,这就是证据。”
花子霖伸出了手,手心一黑点,明显是中毒之症,花子霖还扯开了衣襟,也有孙乾的红掌印。
南木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花子霖是看见她来了,所以故意做戏给她看的。
孙乾一时慌张,连忙说道:“公主殿下,冤枉啊!草民真的什么都没做。”
“放肆!你当本公主眼瞎吗?”
南木影怒吼着,突然转身扶起了花子霖,瞪着孙乾说道:“敢在公主府闹事,真当我永兴公主是吃素的?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公主殿下,草民冤枉啊~”
孙乾还在喊冤中叫屈,人却已经被拖下去了。
花子霖感激地看向南木影,“多谢公主殿下给属下做主。”
南木影安慰着他说道:“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公主府上的人了,本公主不会让旁人欺负了你,打狗也得看主人!”
狗?
花子霖苦笑着:南木影这是在护着他,还是在骂他?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三皇子府的眼线早已经将此事传去。
南木浩宇气愤地一把抓住来报的下人的衣裳,“你再说一遍,老子千挑万选出来的武林高手统统落选了?”
下人抖动着身子,吓得声音颤抖,“是……是这样……爷挑去的人永兴公主一个也没留下。”
南木浩宇大力推开了下人,下人连忙落荒而逃。
“气死我了,这个永兴还挺会玩啊!”
南木浩宇连连扇着扇子去火。
一旁淡定喝茶的南木子忻说道:“早提醒过你,莫要小看了永兴,她可机灵着。”
一想起南木影,南木子忻嘴角微翘,他手指尖轻抹唇角,那日的吻,他从未忘记……
“切,说得好像你的人留下了一样,我可听说孙乾被打了二十大板被赶出去的,哈哈哈哈~三哥,看来你也栽在永兴那臭丫头的手里了。”
南木浩宇突然打断了南木子忻的回忆,他不满地说道:“谁说我只有孙乾一颗棋子?”
南木浩宇疑惑看着南木子忻,问道:“你什么意思?”
“除了花子霖,永兴挑的其他人都是我安排的人。”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喜好?”
南木浩宇的问话南木子忻没有回答。
南木子忻只淡定拿起茶杯,眸子深邃:永兴啊永兴,你总以为司空冥是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其实不然,我才是那个最懂你的人。
“不过,花子霖的出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南木子忻这么一提,南木浩宇突然疑惑了起来,“可不是嘛,当年我花了多少力气去请花子霖,他都拒之门外,如今竟然主动来永兴的府邸,要知道,花子霖可是锦荣升的少主,锦荣升的财力实在让人害怕啊!”
南木子忻突然将杯子放下,眼睛里闪过了杀气,“你去查一下花子霖,看看此人接近永兴究竟有何目的。”
南木浩宇突然好奇地凑近南木子忻,问道:“三哥,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对永兴格外的留意?”
“好奇而已。”
“切,她不过是个失宠的小公主罢了,还嫁出了皇家,当初大家都是因为卞皇后才给她几分薄面,如今卞皇后已蕹多年,她永兴又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让你查你便查,莫要多言。”
南木浩宇无奈回话道:“是,三哥吩咐,我自然会去做。”
……
—公主府—
之前驸马遇刺一事并未宣扬出去,好在伤口不深,萧谨琛平日里也照常同南木影上堂课,依旧装作无事人一般。
除了萧谨琛的那几位至交好友知晓以外……
“永兴公主克夫啊!”
南木影刚走进书房,便在门口听见陌怀玉的声音,不由得眉头紧皱,轻步走进去。
“季和兄莫不信,你同公主大婚时,我便请了算命的替你们占卜,结果你猜如何?”
陌怀玉凑近问着,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
“嗯,如何?”
萧谨琛倒是坐怀不乱,只手捧一本书斜靠在席上,一本正经地听陌怀玉说话。
倒是一旁抚琴的南木流苏瞧见南木影站在陌怀玉身后,连咳嗽了几声,陌怀玉却未发觉。
“流苏兄可是身子不适?”
陌怀玉不解地看着南木流苏,南木流苏只是苦笑着摇头。
陌怀玉便接着说道:“这永兴公主可是天煞孤星,克母克子克夫,谁若是惹上了,便是要倒了大霉的。”
“你看看,季和兄这才成亲几日,便弄得是一身的伤,依着我看,季和兄不妨联和几名朝中大臣来弹劾永兴公主,尽快让皇上准你二人和离才是。”
南木影几乎是憋着气听陌怀玉胡说八道,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咳咳,怀玉,都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怎么还劝他二人和离了?”
南木流苏仿佛也察觉到了屋内浓浓的杀气,连忙说话缓和气氛。
陌怀玉说道:“我这可是为季和兄着想,永兴公主刁蛮任性,还是个克夫相,谁人不知这桩婚事本就是皇上强买强卖?”
“咳咳咳咳……”南木流苏不停咳嗽,用眼神示意陌怀玉。
然而陌怀玉却不解他之意,继续说道:“流苏兄,我知道公主殿下是令妹,你自然是护着她的,可是季和兄也是我们兄弟,你怎么不替季和兄好好想想?”
“我怎地不为季和兄着想了?”
“你若是真为季和兄着想,就该去求求皇上,让季和兄与公主和离,你又不是不知你那个妹妹是何性子,听闻她前些天在府上挑选门客,却是以貌取人,赶走了真正的有才之士,她那哪里是选贤才,分明是给自己挑选男宠。”
“与你何干?”
南木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陌怀玉连连后退,转身时便瞧见了南木影的脸。
“公……公主殿下……”
南木影咬牙切齿说道:“陌怀玉,本公主怎么选门客用得着你来插手吗?我公主府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陌怀玉气得挥袖,“你乃一国公主,又已经嫁作人妇,言行举止怎可如此轻浮?臣定要向皇上死谏,废了你这公主。”
“你去啊!你就算磕死在金銮殿上,父皇也不会废了我这个公主,只会觉得你在暗骂父皇教子无方,本公主倒是要看看,是本公主下场惨,还是你死得惨。”
“你你你!”
陌怀玉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木流苏坐在一旁暗笑不止,连忙起身劝道:“好了,怀玉兄插手公主府的事本就理亏,便少说几句,永兴也是,就看在四皇兄的面上,别跟他计较了。”
“哼!”
南木影转过身去,刚好瞧见在一旁从容看书的萧谨琛,他倒是乐得自在。
南木影走到他跟前,冷语说道:“别看了,张公公刚刚传旨而来,说是父皇要召见你我。”
“何事?”
此时,萧谨琛才放下了书卷,抬头看她。
“张公公没说什么,我猜测是为了你遇刺一事,估摸着此事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