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小石头会开花

15、滋生（15）

　　小震回答：“通知了，我们的人已经过去接他了。”
　　“她班主任叫什么？”
　　“叫陈荒，在龙田中学有十五年的教学经验。”
　　“今天是中考吧。”
　　“对。死者陆暖是高三的学生，后天就是高考。”
　　叶乔伊的脸闪过一丝沉痛的表情，同时又疑惑地问：“一个即将要高考的高三学生不是应该在学校或是在家里抓紧时间复习吗？怎么会...之前有人来报过失踪案吗？”
　　小震表情有点难看：“...有，半个月前陆暖母亲来过局里报过三次失踪案，第一次局里出动了大部分警力寻找，晚上接到电话说她自己回家了，过了大概五天后她又来报案声称自己女儿被人绑架，但同样第二天晚上又自己回家，最后一次就是前天，只是这次...我们没有怎么在意，以为只是小女孩受不了母亲的管束离家出走了，第二天又会自己回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叶乔伊沉思了一会儿：“联系所有死者家属，安抚好家属情绪，告诉他们这事基本已经定案了，法律会还给他们一个公道，不要让他们闹得太厉害。”
　　“是。”小震出去，原析推门进来，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手上的血，两人并肩二站一同注视着玻璃后面的孙玥，叶乔伊见他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好心安慰，“他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们这次证据充足，到了法庭上轮不到他不承认，等把他送进去就是死刑。”
　　原析摇头：“不是，他认罪了。”
　　叶乔伊楞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你说什么？不会是你强行逼供的吧？”
　　原析看了她一眼说：“不是，他认得出每个被他杀死的人的样子，对得上他们的名字，在哪里遇到的他们，怎么把他们引诱到自己家里统统从头到尾迅叙述了一遍，除了罗庚这几年来被他杀害的所有受害人他都认了。”
　　叶乔伊不解地问：“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原析看着她说：“我想起2008年我从警校毕业跟着副局参与的第一起案件，从一开始我们就把嫌疑人的目光锁定在孙翱身上，调查了一个多月，就算已经非常清楚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但结论却依然是个谜，我们找不到指证孙翱就是凶手的证据，只能控诉他家暴关了两年就给放出来了。当年查了那么久，最后只能证明死者是自己投毒自杀，毒，药也是氰化，钾，杯子上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勘查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那些家暴的痕迹也是在尸检后出来的，都是些皮肉伤不足以致命。副局那边也扛不住，只好以自杀定案。但是就在方才他跟我承认，他妻子是他杀的，他说我们结错案了。”原析表情格外凝重地望着在审讯室里紧张地缩成一团的孙玥，“他承认得太快了，好像在掩盖什么事情一样...就像当年的孙翱他妻子一样。”
　　叶乔伊眯了眯眼，问：“你怀疑当年孙翱的妻子是孙翱杀死然后伪装成自杀？”
　　原析摇头：“...不，不是，孙翱的妻子就是自杀没错，我的直觉是她的死是凶手计划的意外，凶手一开始想要杀死的人不是孙翱的妻子，但是被孙翱的妻子知道了，她为了隐藏这个人自己喝下了那有毒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