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秀天下无敌》剑舞琴衣

22、浩气之权，天道之资 利益的架构

　　看见刚刚将狗鸡川带走之人的那熟悉背影，素鸢走上前说。
　　“是二师姐！”
　　“她们是你们的师兄师姐？”白勾尘惊奇地问她们。
　　“嗯，挡住白公子攻击的是紫婷师兄慕云卿，救走那人的是我们二师姐李月姻。不过浩气盟的人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变成了毒尸，被人给控制住了。我们副坊主说少林寺的波若咒能让他们恢复神智，我们这才打算去少林寺。”素柒说道。
　　“你不是知道我们为什么去少林寺吗？”一旁的素鸢对白勾尘说。
　　“我只是说顺路而已，你们去干什么我并不知道。”白勾尘回道。
　　“难不成那以为我们是想去出家吗？”素鸢说。
　　“那要去追吗？”紫婷问。
　　“前方说不定有埋伏，暂时放她一马，我会派我的人暗中追踪，她跑不了的！”白勾尘的话刚说完，屋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声，还有火把照着，不知道又有什么人来了。
　　“那是你的人吗？”素鸢以为外面来的人就是白勾尘的部下。
　　“不是。”白勾尘说完，就有一群官兵冲了进来，带着火把拿着刀，将她们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人身上穿着官服，看起来是当官的。其他都是穿着衙役的衣服，是他的手下官差。
　　“有人举报你们在这里行凶杀人，给我抓起来。”那当官的命令周围手下说道。
　　“干什么你们！”素鸢看着周围走上前来的官兵，想拔剑对付他们。
　　“别动手！”白勾尘用手按住了素鸢的剑，不让她轻举妄动，然后对素柒和紫婷说，“先跟他们走，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素鸢不解道。
　　“师妹，听白公子的安排，我相信不会有事。”素柒也劝道。
　　素鸢无奈，只能是跟着乖乖束手就擒。四个人全部被戴上了锁链，压了出去。
　　那些官兵又进屋去查找，不久就将一具尸体抬了出来，跟之前听说的一样，心肝都没有了，想必就是那个狗鸡川干的。而这个被杀的人，就是之前在客栈门口遇到的壮汉。

　　被带到县衙牢房里面关押了起来，等明日才会审理案件，她们今晚只能是在这里面度过了。
　　看着脏兮兮的地面，一股怪味扑面而来，非常难闻，素鸢抱怨道。
　　“好臭啊！”
　　“先暂时忍耐一下，我的人很快就会救我们出去。”白勾尘对其他人说。
　　“什么时候能出去啊？”素鸢想早点离开，不想在这里待太久。
　　“很快，不会太久。”白勾尘安抚道。
　　“我们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阶下囚呢？”紫婷也是一脸的茫然，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在那院子的时候那个县令不是说了吗，有人举报。”白勾尘回道。
　　“举报？什么人会举报我们？难不成恶人谷的那些人还会去报官？这不是贼喊捉贼吗！”素鸢愤愤道。
　　“恶人谷的人可不会跟官府的人有什么来往，从情理上来讲，进入恶人谷的人也基本上都是朝廷的通缉犯，很少会有瓜葛。”白勾尘说。
　　“那会是谁举报的呢？会不会那个人在报官的时候是想要对付狗鸡川，她走了以后刚好我们在那里，官府就误打误撞抓错人了，我们出去解释一下吧？”紫婷分析了一下，不是没有道理，但还是有些单纯。
　　白勾尘听后笑了一下。
　　“紫婷你的江湖经验太少，想法还太天真了。官府要抓的不是狗鸡川，就是我们四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我。”白勾尘说道。
　　“为什么要抓你？又不是你杀的。”素鸢奇怪地问她。
　　“你们还没有猜到是谁举报我们的吗？”白勾尘看着其他人说。
　　素柒和素鸢还有紫婷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谁啊？”素鸢问道。
　　“是浩气盟的人。”白勾尘淡定地说。
　　“浩气盟的人对付我们干什么？我们跟他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素鸢不解道。
　　“浩气盟一直不希望我们建立天道盟，所以会处处为难我们。这次我们被抓也是有人故意为之，绝非巧合。你们初入江湖，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恶人谷跟浩气盟一向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我们天道盟成立以后也是会与恶人谷为敌，跟浩气盟交好。但是浩气盟觉得我们夺走了他们的好处，便会转头对付我们。即使是利用敌对的恶人谷，只要能打压我们天道盟，也会选择与其合作，当然不会明目张胆地勾结。
　　我追查狗鸡川的下落这么久都没有线索，却在前几日突然查到了，看来跟浩气盟的人脱不了干系。号称正义之师的浩气盟，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光彩了。
　　浩气盟有天策府在背后撑腰，只要有人以天策府的名义向衙门通风报信说最近在挖人心肝的犯人正在作案，那县令必然会按照那人指示行动。抓住了我们县令可以向上头交差，破了一起大案，而浩气盟则可以趁机散播谣言说我滥杀无辜，一举两得。
　　我是天道盟的少盟主，我的一举一动直接影响着天道盟的声誉，这样一来浩气盟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妨碍天道盟成立。看似天道盟已经确定建立了，但其实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暗中的博弈还在继续，我们还需要处处小心，不能被浩气盟抓到把柄。我一时报仇心切才会中了全套，是我大意了。”白勾尘解释道。
　　听完她的话其他三个人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天道盟还不能完全成立，还有更多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原来如此，若不是经白公子告知，我们还糊里糊涂着。”素柒说。
　　“我们天道盟正式成立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内浩气盟绝对不会安分，后面肯定会有更歹毒的计划。你们七秀坊也是天道盟的成员，萧坊主还打败了谢忧，一时半会儿他的伤还好不了。浩气盟明着不会有大的举动，但是在暗地里可就不一定了。
　　我们天道盟成立后是要与恶人谷为敌，而浩气盟这些年却没有什么作为，我怕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这样恶人谷就少了一个敌人，而浩气盟也除去了一个对手，然后浩气盟再放任恶人谷的人胡作非为，这天下可就乱了。”白勾尘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明天圣堂的话可能会直接将我们屈打成招！”素鸢说，很着急。
　　“你以为那县令会给我们圣堂辩解的机会吗？通风报信的那个人如果借着天策府的权力来说话，现在基本上已经给我们定好了罪名。天策府的人开口说话了，这种小地方的县令也不敢不听，开堂审讯的程序也会省下，直接判我们死罪。若是我们逃走或者反抗，那么我们就会被安上逃狱的罪名，到时候就算逃去了也是被全天下人通缉。少盟主成了罪犯，天道盟的名声还没有建立就已经没了。”白勾尘说。
　　“我们出去以后直接向天下人说是恶人谷的人干的不就好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说话还是会有人相信的吧？”素鸢说。
　　“没用的，既然他们已经打算诬陷我们了，出去说是谁干的都没有用。这件事是不是狗鸡川所为早就不重要了，唯一关键的就不能是我们所为。”白勾尘说。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紫婷问白勾尘。
　　“既然浩气盟利用天策府的官威来控制这个小县令，我自然也有办法来反控制他。”白勾尘不慌不忙说。
　　“怎么控制他？”素鸢好奇地问。
　　“他们有权，我们有财，为了筹备天道盟的事情，我们白家可是将全部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每一个郡县官府都有我们的人，见对天道盟有不利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附近管事的人。我想，现在我天道盟派来的人已经在跟那个县令沟通了。”白勾尘说道。
　　“这下我就放心了。”素鸢送了一口气。

　　果然，没过多久，那县令就亲自来到了牢房，给她们打开了门。
　　“哎呀，老夫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让白公子受委屈了。来人，快点给白公子解开铁链！”那 个县令露出一副笑模样说，油嘴滑舌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无妨，现在知道不是我们干的了，是不是要放了我们？”白勾尘问他。
　　其他人的铁链也被解开了，恢复了自由。
　　“那当然了，既然不是白公子所为，哪能还关押着？自然是得把白公子平安放出去，不然我怎么向秦尚书交代。马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这就带白公子去客栈休息。”那县令笑眯眯地说。
　　白勾尘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停留了一会儿。
　　“是吗？可是我还不太想就这么走了，我需要你给我一样东西。”白勾尘对他说。
　　“白公子尽管开口，本县令有的一定给你。”那个县令眼神有些心虚，担心这个人该不会想要他家里收藏的那些宝贝吧？
　　“我不要其他，就是希望你给我写一个字据，证明我不是在这个镇上杀人的凶手。你要签字画押，以后要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你到时候可要给我作证。”白勾尘对他说。
　　“没问题没问题，这点小事一定给白公子办妥。”
　　那县令听见不是要他的财产，就放心了下来。命人拿来笔墨，写了白勾尘不是此次事件的凶手，并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白勾尘很满意，将纸条收入囊中，以后浩气盟的人要是敢散布谣言，这就是给自己澄清的最好证据。
　　她们走出了大牢，外面有一辆马车，不过她们并打算乘坐，准备徒步回客栈。但就在刚走出大牢没多久，身后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犯人逃走了，县令被她们杀了！”
　　听到这话，白勾尘没有回去查看究竟出了什么事，便直接带着其他三个人轻功飞出了镇子暂时躲避。客栈的马也不要了，来到了远处的树林，后面暂时没有官兵追上来，生起篝火围坐在一起在这里歇息。

　　“怎么会这样？我们岂不是又蒙上了不白之冤？”素鸢在篝火旁说道。
　　“是我太小看浩气盟了，他们既然敢利用恶人谷，那自然就敢杀官吏。那衙门里面能有我的人，肯定也会有浩气安排的人。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见那县令被我们收买，就干脆杀了嫁祸给我们，还能给我们多一个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这签字画押的证据也成了一张废纸，没有用了。”白勾尘说着就将那县令写的证据字条扔进火中烧掉。
　　那张纸看起来很宽很厚，但燃烧起来却没有多大的火苗，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灰烬，和柴灰混在一起分辨不出来了。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明天消息就会传开，到时候对我们很不利。”素柒询问道。
　　“不用担心，既然我们敢跟浩气盟为敌，那么他们的计谋我们早就有想过对策。”白勾尘淡定地说。“这次建立天道盟，我们拉拢了天下最大的商行‘铜钱会’的首领钱老大加入。凭借他的财力物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处理不了的。”
　　“铜钱会，不是一个江湖败类的小门派吗？天道盟怎么会跟那种人有瓜葛？”紫婷对白勾尘说，铜钱会她听师父提起过，是一个经常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商会，正道门派没有人跟他们有来往，搞不懂为什么白家会跟铜钱会有联系。
　　“我说过，人与人相处只谈利益，不谈恩怨。建立天道盟需要有各大江湖门派的支持，而要想他们站在我们这边，钱是必不可少的。若不是我们拿铜钱会的财物珠宝送给各门各派，他们又怎么会支持天道盟呢？
　　铜钱会固然被江湖人不耻，但是我们现在需要他们的财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没有他们，天道盟根本不可能成功。大不了等我们日后壮大了，双倍奉还给他们，别无他法。”白勾尘说道。
　　“确实，我当初就奇怪为什么浩气七星里面的人也会有人支持天道盟，原来早就收过东西了。”素柒说。
　　“话说十大恶人的武功也不怎么样嘛，几招就打不过你了。”素鸢在一旁说。
　　“十大恶人不是按照武功高低排名的，而是按照作恶程度来的。他们不一定打得过你，可是一旦被他们抓到，就有一万种方法折磨死你。而且狗鸡川当年被我师父打伤，一直没好，身体也不如从前，所以才会看起来很弱。你们几个人以后若是遇到，还是得万分小心。”白勾尘说。
　　“原来如此，难怪我感觉那个人的武功很差呢！”素柒说。
　　“这次我们的行踪暴露，我猜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能把自己的行踪隐藏的如此之好，连我都没能察觉，我想也只有波斯明教的人了。”白勾尘说着往篝火中添了一些柴火。
　　“明教？又是明教，我听假扮我们副坊主的那个人说，给我们副坊主下毒的人就是明教中一个叫媌弟的护法。”素柒说。
　　“那个人在无意间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但那武功本来只能是由女子练成，他却要强行修练。最后虽练成武功，可也变成了不男不女的阴阳人。
　　他是一个拥有野心的家伙，早就已经忌惮明教教主之位多年，但他的德行并不能胜任教主，而且教中其他人也都不服他。他便来到了中原寻找帮助，之后就下落不明。若此次事情他有参与，看来他已经跟浩气盟串通一气了。
　　凭借浩气的势力，帮他夺得明教教主之位并不是难事。而他也为浩气盟出力阻止我们天道盟的成立，互相帮助，可谓一举两得。”白勾尘说。
　　“我听师父说过明教当年在中原祸害百姓，还想谋权篡位，那不是大家都不耻与其为伍的魔教吗？浩气盟怎么说也是正义之师，居然跟魔教还有瓜葛，真是难以想象。”紫婷在她身旁说。
　　“你们还年轻，以后遇到事情不要鲁莽行事，利益大于仇恨，这是世间生存的不变法则。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不管是恶人谷还是魔教，浩气盟都会拿来利用。剩下的事情铜钱会的人会帮我们处理，至于是用什么方法处理，这我就不好插手了。”白勾尘看着三个人说。
　　其他人也多少明白了一些，有可能是用非常不好的手段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这不是她们能力范围的事情，也只能是默不吭声。
　　闲谈完了，四个人就在这里野外休息，睡了一夜。等早上醒来，继续赶路。白勾尘派去追查狗鸡川的部下还没有给传来她消息，她就打算先去少林寺请帖，请他们出席天道盟成立的大典。

　　在这天夜里的一片树林之中，有两个人正在黑暗中对话。
　　“离开恶人谷这么久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呢！每天都要吃活人的心肝，真是麻烦。”一个白发老者先开口说道。
　　“都怪七秀坊的那个女人把我给打伤，这么多年我都得靠吃人心肝才能活下去，你以为我想吃吗！”另一个满脸褶皱的女子正面对着一个被倒挂在树上的人，将其开膛破肚，直接伸手把那人的心肝挖出来放入口中，咀嚼着。
　　“那人早就被你给毁容，也算是报仇了，你们女人最看重自己的容貌，这样比杀了她还痛苦。不像我，都满头白发了也丝毫不在乎。”那老者说。
　　“所以才不会有女人看得上你啊！最后落得一个断子绝孙的下场！”那女子吃完心肝，原本苍老的容颜竟然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口中还是鲜血淋漓，恐怖至极！
　　“若我想传宗接代，何愁找不到女人？”那老者说。
　　“你的病，看来这辈子都找不到医治的办法了。”那女子说。
　　“这两个毒人，可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也许能完成我的心愿。”
　　狗鸡川吃完，便和肖药儿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已经变成了毒尸的慕云卿和李月姻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走后，在那树上留下一具没了心肝的尸体，一块天道盟的腰牌还挂在身上，睁着眼睛，无法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