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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凶手?! 失恋的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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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
父母是小学老师,平时和和气气的,人缘好,对他也好,从小到大,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父母都会耐心地教育他,绝不轻易上手开打。
温和的父母也造就了温柔的他,从小到大人缘都特别好,成绩中等偏上,家庭条件中等小康,每次大考都能稳稳当当地通过,大学的时候也是很自然地找到了女朋友,处到了毕业后。
今天他就24岁了,大学毕业两年,工作相对稳定了,只是上班时间特别不稳定,时不时就要见到凌晨一二三四五六七点的B市。
没错,他当初冲着程序员赚钱多的噱头报了B市科技大的软件工程专业,毕业后才发现在吃资历和经验的职场里,他只是一只小菜鸟。
女朋友处了有五年了,原本梁月是计划着今天求婚的,只是没想到在兴致勃勃地想要去看戒指的时候,发现了女友的分手短信。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梁月,我们还是分手吧。”
冰冷的白底黑字,硬生生地把梁月加完班睡饱觉的喜悦给搅和没了。
梁月试着拨号,到第三个电话,对面才接了,在之后的一分钟里,两人什么也没说,梁月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他在拨号的时候脑子都是乱的,听到没拨通就继续拨,拨通了倒反而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挽回的话?可是为什么这么突然,是不是该先询问原因?但是女生应该比较希望男生先服软吧,所以还是先说挽回的话?
就在梁月纠结的时候,对面先出声了。
沈欣悦叹了口气,交往了五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她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提出了分手,在刚才看到梁月来电的时候她也是纠结了好久才决定接的。
毕竟,要是自己不接,梁月指不定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肯放弃。
“梁月,你有没有觉得你好久都没有联系我了。”
梁月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最近在跟一个大项目,每天除了开会就是敲代码,偶尔还要为了不饿死吃点东西,连睡觉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但事情都有两面性,在被占据了大量的时间的同时,从前辈身上和自己的错误中学到的东西使他受益匪浅,毕竟接了再多的小项目,都是相似的功能共有的框架,能学到的新的知识少得可怜,只能自己利用其它时间充实自己,大项目则能够在跟随前辈学习的同时实操,给他带来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
但是也因为这个大项目,梁月已经很久都没能和沈欣悦好好地吃顿饭,约个会了。
沈欣悦是乖巧懂事的文科女孩,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温柔的女朋友,现在是知书达理深受学生爱戴的小学老师,在梁月追求她的时候,也知道她喜欢能让她依靠的男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能够陪着她的人,在闲暇时能和她一起聊聊天,约约会。
和自己现在的样子完全相反。
梁月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格式化了,他甚至无法开口请求沈欣悦回到他的身边。
沈欣悦等了一分钟,对面没有回应,若不是手机显示未挂断,她甚至以为梁月已经挂了电话。她心想,一分钟了,梁月大概又放弃了。说不清是感叹还是悲伤,沈欣悦主动挂了电话,也正式放下了这段关系。
梁月听到了手机里的忙音,他有些不知所措,女友——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前女友了,沈欣悦的分手打乱了他筹备了两天的计划,被格式化后一片空白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大项目完成后的调休假,梁月却失去了兴致。
冰箱里是为了沈欣悦而买的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梁月原本打算自己下厨,做一顿精致的求婚晚餐,结果被现实疯狂打脸,脸疼得只能在床上安度晚年。
半睡半醒地过了一个白天,梁月实在是睡不着了,用冰箱里的菜凑合做了两个菜吃了后,跑到离家里几公里远的酒吧里开始喝酒。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酒吧了,在大学的时候偶尔会和朋友来一趟,那时候和酒吧老板熟,总能拿到些好酒喝,自从工作后,他就很少有时间来喝酒了,毕竟程序员忙的时候很忙,闲的时候——算了,工作两年他就没闲过,熬夜又伤身,所以他不仅是戒酒,连烟也是一块儿戒了。
这个酒吧还好,不是那么的吵闹,梁月许久不喝酒,又心事重重,酒灌得有些猛,没多久就开始意识涣散,在半醉半醒之间还强打精神把钱先付了,然后拿着付了钱的酒在那慢慢地小酌。
再之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只觉得脑子昏沉沉的时候好像有人在叫他,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好像被谁带去了哪,身下是软软的被子,身上却压得严严实实的,用手一摸,还怪滑的。
这床被子不行啊,梁月嘀嘀咕咕了一句,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来的时候,梁月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妙。
他,新世界直男,昨天刚恢复单身,今天,休假第四天,生日的第二天,发现自己躺在一家酒店的床上,身上黏黏糊糊的,他动了动,腰酸背痛,貌似有些隐秘的地方还有些怪怪的感觉......
梁月惊得想跳起来,腰一酸,差点落下一把老泪。
虽说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但是也不难猜想自己遇到了什么事。在心酸腰酸加腿软的时候,他居然还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靠啦,他根本就是完全失去意识了。
强打起精神的梁月慢慢地挪动自己可怜兮兮的身子,朝着浴室进发,然而就在他垂头丧气地打开浴室的门的时候,入眼的场景让他瞬间惊醒了。
浴室里躺着一个人,身边全是血,有些凝了,显出了大块深色的血块,有些被水冲淡了,在脚边聚成了一汪。
梁月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刚准备报警就鼻子一酸,差点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凶手,但是看这个房间里的情况,要么是他坚决不从后把人砍了,要么是过后他酒醉未醒趁人洗澡不注意把人砍了,不管是哪种,感觉自己的嫌疑都是非常大的。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梁月越想越难过,他才24岁,正是拼搏的时间,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要是他家里人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难过,父母好不容易盼到他长大成人,自己居然就做出了这种事,也许他们还会被他连累,被亲朋好友疏远,被邻居耻笑,被单位开除。
设想了很多悲惨的未来画面的梁月抱着头无声落泪,宿醉后的他情绪很不稳定,甚至有点儿想直接从这十几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然而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被打断了。
“先生,请问是您报的警吗?”
入耳的声音十分好听,带着一些安抚的意味的语调让梁月得以从乱糟糟的想法中拽出一丝理智。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严肃认真的脸。
还有他身上的警服。
梁月的精神又紧绷了起来。
警察出警很快,加上唯一的目击证人和目前的嫌犯梁月又极其配合,很快,现场便采证完成,尸体和梁月也随着警车回到了警局。
“先喝点水吧。”
“谢谢。”
梁月接过女警手上的水,温热的水让他好受了一些,狭小的审讯室让他很不舒服,但为了接受调查,他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不适,专心听对面的警察小哥询问了什么。
刚开始是基础的信息问询,到后面问到一些关于受害者的事情的时候梁月完全就是一问三不知,警察小哥锐利的眼神看得梁月心里发毛,但因为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自己有没有嫌疑,所以梁月表现得十分慌乱。
初步鉴定结果在第二天被那位警察小哥带了过来,出乎意料的,梁月被放了。
“死亡时间和你进入酒店的时间不符,经过昨天的调查,你目前没有了嫌疑,恭喜你,你可以回去了。”
梁月有些傻愣愣地听着,当听到可以走了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警察小哥把他带出警局大门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位警察小哥冷冷地看着他,让他总有一种自己其实是有罪的,但是他没找到证据只能放人的感觉,小哥旁边的便服小哥倒是对他笑了笑,说快回去休息一下,这几天配合调查辛苦了。
梁月直到打开家门,看到自己亲自布置的租房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被放了,他冲进浴室洗了个痛快的冷水澡,让自己好好地清醒一下,也再次坚定了戒酒的决心。
酒精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梁月咸鱼一般地摊在床上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他慢慢地挪到门旁,往猫眼上一看,差点吓得蹦起来。
那位正正经经的警察小哥,即使换了便服,依然是一副当值中的表情。梁月小心翼翼地开门,生怕小哥是来把他抓回去的。
他一点也不想回到那冰冷冷的警局!!
“您好,我是肖强,警号964XXX,我怀疑您与那起凶杀案有着一定的关系,请您协助我办案。”
梁月脑子一空,连日来的压力加上没吃饭造成的低血糖眩晕一起上头,他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好像还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