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漫天红霞》麦稻

26、第 26 章

　　旭奕回国直接飞的上海，蒋伟正等着他。
　　“怎么样？”见面旭奕就问。
　　“没成。投了神宇。”蒋伟叹气。
　　“再找。”
　　两人回了酒店，没待休整，晚间直接上了酒桌。
　　至此开始一周的马不停蹄，一个酒桌才下又上另一个，人是见了不少，事儿也翻来覆去的说，但收效甚微。
　　众人对这个产业的发展前景还是看好的，只对能创造多少效益不甚乐观。毕竟国外能挣钱，很大程度得益于军方的订单。
　　可在我国，这显然是不容易做到的。且国有的航天企业，啥没有？你民营的拿什么去竞争？
　　再说你这航天领域虽是卖方市场，有需求的多，能满足需求的少。可满足这程度的需求也不需要最高端的技术。
　　随着国家政策明朗，这搞航天的多了不少。供大于求，那就是时间上的事儿。
　　你航星不是第一个做这事儿的，也不算第一个做成这事儿的，拿钱给你，你能给挣回多少？
　　面对未知，人们总有许多疑虑。
　　旭奕表示理解，只认真给人谈公司的未来规划，仔细介绍航星一号的项目进度，也详细分析国内及海外市场的广阔。
　　如此这般，又是一场晚宴。
　　众人衣冠楚楚，熟旧友交新朋，觥筹交错，各有所图。
　　旭奕应酬完一轮，借口吸烟暂避到阳台。看着外滩霓虹闪烁的万国建筑群，抽完一根还欲再点。
　　稍顿，终是将烟收好，拿出电话给是安发讯息。
　　“睡了？”
　　“没，睡不着。”是安回得很快。
　　旭奕播了视频通话过去，是安接通。
　　床头灯亮着，姑娘坐在床头，长发披肩，小脸粉嫩，笑意盈盈。
　　“想什么了，睡不着？”旭奕笑问。
　　是安不答，只看着镜头里梳着油头西装革履的旭奕。
　　“怎么，傻了？”
　　“你这样，还挺帅的。”是安笑着夸奖。
　　“哦？”旭奕得意，举高镜头，弄个全身特写。“不是我吹，你男人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哦，所以现在是在哪儿风流呀？”是安严肃。
　　旭奕拿近手机，端正道：“风流啥呀，办正经儿事了。”
　　“哼！”
　　旭奕笑，皮道：“你嘞，这么晚不睡，想我想的吧。”
　　“谁想你！”有也不会承认的，好吗？
　　“我想你。”旭奕起腻。
　　“哎哟，别说了。”是安滑下床靠，躲进被窝。
　　旭奕哈哈大笑，等人又露脸了，才认真问道：“是遇到麻烦了？”
　　“没，明天公开课，有些紧张。”把手机侧放，是安依着手臂躺好。
　　看姑娘开始犯困，旭奕轻道：“别担心，我们安安是最棒的。”
　　“就你这么说。”是安朦胧。
　　“哪只我，伯母，还有承平，谁不说咱安安又温柔又能干，长得还漂亮，那真是万里挑一的好。”
　　是安笑，含糊道：“也只有你们了……”
　　“对的，你有我们。别担心，明天都会顺利的。”
　　“嗯。”是安努力睁眼，想再看看旭奕。
　　“睡吧。我这一会儿也回了。”
　　“那你少喝点儿酒。”是安软言相劝。
　　“知道。”
　　“烟呢？”
　　“少抽。”
　　“……忙完就早点儿休息。”
　　“会的。”
　　“……晚安。”
　　“晚安。”摸摸屏幕里的小脸儿，等她挂了，才收好手机，转身又回了宴会。
　　“这楼旭奕是个什么来头？”
　　刚到转角，正待推门而入，就听见有人问话。
　　“朱老的得意门生。”一人答。
　　这人，旭奕认得，是在西安有一面之缘的张生。
　　“国防大学那个朱老？”又一人问。
　　“可不就是他，你说这老教授育人无数，临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张生道。
　　“怎么说？”
　　“楼旭奕研究方向一直是液体动力，先到俄国，后到美国。这全世界最先进的地方都去学习研究过，照理就要学以致用，报效国防了。”张生奚落：“没想到，回国开公司搞起了固体火箭。”
　　“话也不能这么说，各有各的抱负吧。国家提军民融合，他也算抓住机遇，年轻有为。”
　　张生笑道：“王工，您想得也太天真。前些时候国家推新能源车，多少人混水摸鱼骗补贴的。他楼旭奕就是一路货色，上来就做固体动力，说句不好听的，这在国有航天都属产能过剩，和国际前沿比，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路子。火箭上天，资金落地。楼旭奕，楼工，钻钱眼儿里了。”
　　推门而入，众人见他，面露尴尬。旭奕只作无事，上前拍拍张生肩膀，等他回头，才道：“张工，好久不见。”
　　张生回头见他，也是错愕，须予又复正常，笑道：“上次一别，也有大半年了。”
　　“近来可好？听说张工从单位出来了，现在哪里发财？”旭奕问。
　　“发财谈不上，刚够养家活口。还是老本行，搞动力，液体的。”
　　“哦，那可真不简单。先祝张工马到功成了。”
　　“好说，比不得楼工，只尽心尽力，做实事而已。”
　　旭奕笑笑，不再接话。对众人告辞，道有事先走一步。众人皆是松一口气，连声道好走好走。
　　旭奕回到宴会，找到蒋伟，说今天就到这儿，要先回酒店。蒋伟话一起走。
　　两人出来，不待上车，蒋伟忘了东西，回转取去，让他等会儿。
　　等人的功夫，还是点了烟。烟燃过半，蒋伟还没出来。旭奕熄烟，就要打电话催。
　　一人过来，递过名片，话老板对他的项目有些兴趣，约明天见面聊聊。
　　旭奕答应。等人走远，拿过名片详看。
　　蒋伟从他身后窜出，一把取过名片，只大略一扫，收好名片就对着旭奕一阵拍拍打打，哈哈大笑道：“兄弟，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