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漫天红霞》麦稻

14、第 14 章

　　收到信息的时候，是安在开会。查看了信息，没有回复，收好手机放到一边。等散会才回复知道了。
　　到食堂解决午餐，遇见了同个教研室的章老师。章老师很热情，话大家都在聚餐，拉着是安就进了小餐厅。
　　一桌人都认识，顾来也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大家让他俩坐在了一处。
　　众人坐定，顾来递菜单给是安道：“菜都先点上了。你再看看，还想吃什么。”
　　章老师是挨着是安另一边坐下，听到了顾来的话，笑道：“顾教授，我也来晚了，怎么不先问问我？”
　　有人接话道：“章老师，这就你的不对了。咱们今天都是来做陪客的，人福老师才是主宾，当然得优先。”
　　这话一出，场面一时尴尬。
　　顾来笑着道：“陈老师，这话就说岔了。今天是我张罗大家聚聚，怎么就成了陪客。”
　　旁人圆场道：“对的，陈老师说错话，呆会儿酒上来，先就要满上一杯。”
　　陈老师也笑：“喝不得，喝不得。下午还有课，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大伙儿不依，起哄一定要喝，一桌人又复热闹。
　　是安并没言语，来之前不知道是顾教授组的饭局，这时倒有些进退不得。也没看菜单，转递给了章老师。自己倒了水，拿着杯子捂手，既来之则安之了。
　　好在，大家都是文化人，不比正经保媒拉纤的。话点到为止，看是安不接茬，也就放过不提，另聊起教学计划，或进修事宜了。
　　一餐饭也算其乐融融，饭中顾来对是安殷勤周到，是安推拒再三，他也就放弃。
　　饭毕出来，顾来说有话，请是安留步。众人笑而不语，只对顾教授道谢，又一一告辞。
　　“什么事，顾教授？”是安等众人离开方问。
　　顾来道：“福老师，一起走走？”
　　是安点头同意。
　　两人一路同行，到得湖边又不约而同的停了步。
　　两人沉默看湖半晌，顾来转而看着是安开口道：“福老师，你看我怎样？”
　　是安答：“顾教授，你很好。”
　　顾来续道：“那给个机会吗？”
　　是安答：“顾教授，我敬佩您在专业领域的成就，也欣赏您为人的豁达慷慨。只是……”
　　“只是不是你要的人，对吧？”
　　是安不言，也不好客套人会遇见更好的。
　　“好吧，我现在正式放弃。”顾来笑，又道：“以后见面还是朋友？”
　　“当然，能成为顾教授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下午有课，课间休息的时候秦璐来电，老家给寄了许多大枣，特给她留了一箱，让取去。
　　是安笑言，那怎么好意思。秦璐话，别废话，赶紧的。是安笑应，说下班就过去。
　　秦璐结婚后并没有和公婆住一块儿，一直租房住。夫妻俩省吃俭用多年，终于贷款买了房，年初入住，小两室一厅，东四环。
　　为买这套房子，花光了所有积蓄，每月工资大部分都用来还贷，生活质量显著降低。
　　但因着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家，说话做事都自在安逸许多，倒也能甘之如饴。结婚多年一直没要孩子，也是因没房前的诸多不便。
　　是安下课，就赶着搭地铁。不算拥挤，还能有座，中间换乘一次，一个小时到地儿。没着急上楼，想着至少得买点儿热饮，马路对面就有个大的商城。
　　红灯停，绿灯行。随着行人快步走过行道，几步路到了商城。
　　再过两天就是霜降，要准备猫冬了。今早出门还下着小雨，午后放晴，气温才有升高。这个点儿，天能见蓝，行灯未亮。
　　明亮的商城大门前聚有不少人，一个童装品牌搭了小舞台做活动，几个小朋友围着一旁的卡通人偶跑圈笑闹。
　　是安听到笑声，偏头瞧了一下，一眼看见了小子涵。
　　“小心，别跑太快，一会儿摔了。”有人出声叮嘱，不是别人，正是张可颂张律师。
　　话音刚落，有个小姑娘跑得太快，撞路人身上，一下就给碰地上了。张律离得近，赶紧上前将小姑娘扶起。
　　路人很抱歉，一直问摔没摔着。
　　小姑娘倒没哭，张律拍干净小姑娘裤子，对路人道：“应该没事儿。”自己却不放心的仔细查看。
　　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是安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过片刻，也不需再犹豫，是安不由自主的就要往前。因为她看见了另一个人，不熟但有见过一面的人，林雪大伯。
　　比起之前见着他的时候，显得憔悴颓然，头发油腻，前面长得有些遮住了眼睛。上身一件有着污迹的棕色外套，右手捂在胸前，左手揣衣兜里。
　　是安看着他一步步在靠近子涵，不敢高声，只加快了步伐，慢慢就奔跑了起来。
　　只一瞬，是安大叫出声：“小心！”
　　因为是安的喊叫，显是惊着了林雪大伯。握在左手的水果刀没拿住掉到了地上，但他快速蹲身右手去捡。
　　是安赶到了，她一把抱住愣住的子涵转身，着急喊道：“这人要伤孩子，快拦住他！”
　　林雪大伯惊慌，拿着刀就到处乱挥。
　　周围的人先被是安的叫喊惊到，一看清状况，都赶紧去抱被吓住的小孩儿。有几个男士一哄而上，避着刀锋阻止林雪大伯。
　　一时惊声四起，脚步杂乱。
　　是安蹲身紧紧抱住子涵，将他牢牢藏在怀里，埋下头，闭紧眼，只听周遭喧嚷，却也再没力气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