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属于他们的故事》瞎说大白话

5、第 5 章

　　沈雪沉恨铁不成钢地骂到：“你傻呀，私家侦探的小广告那么多，你就想不到打个电话，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转，海衢那么大，你怎么找。”
　　沐昕听到闺蜜的建议，赶紧上网搜索。不得不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到一个星期，侦探李先生就来了电话，沐昕不顾进行中的会议，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下逃离了会议室，这还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不专业，等找到了林煜秋，她一定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默默地听完了李先生的工作汇报，沐昕机械式地回应，“麻烦了，剩下的钱我会打到您的账上。”紧接着，她拨通了沈雪沉的电话，恶狠狠地吩咐，“相亲，来个男人。”
　　餐厅里，沐昕时时刻刻关注着大门，她昨天特意跑到萧慎面前哭诉，重复了三遍自己相亲的时间地点，萧慎这人那么鸡婆，肯定会告诉林煜秋。这还不能把他逼来，就当她三年来养了只白眼狼。
　　“沐小姐心情不太好。”秦宇，沈雪沉现任男朋友，看着沐昕盘里面目全非的牛排，“他还没来？”
　　“他敢不来！”沐昕又重重戳了下牛排。
　　等到餐后甜点送上来，林煜秋终于姗姗来迟。
　　两人盯着林煜秋找到了角落里的位子坐下，点了杯喝的，开始环顾四周。“是不是该轮到我表演了。”秦宇半站了起来，借着林煜秋的视差，演起来你浓我浓。
　　结果，演员都要谢幕了，角落里的林煜秋迟迟没有动作。沐昕又气又急，连日来的委屈倾数爆发。
　　“抱歉，我先离开一会。”沐昕端起餐桌上的两杯红酒，款款向餐厅一角走去。紧接着一杯红酒从林煜秋头顶浇落，另一杯随之迎面扑来，“林煜秋，我们彻底结束了。”
　　既然你誓要为我作画，我又何必作茧自缚。沐昕冲出餐厅，告别了追上来的秦宇，一个人在附近的公园里转着圈圈，努力消化连日来的苦闷。
　　沐昕站在湖边，看着指上的戒指。
　　“看，生日礼物。”林煜秋从背后拥抱着沐昕，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摊开手掌让她看。
　　“哇，戒指。”即使只是个普通朴素的银环，也让沐昕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快给我带上。”
　　“大了。”看着指上松松的戒指，沐昕遗憾地说。
　　”没呀。”林煜秋吻了吻沐昕的头发，“你太瘦了，我会负责把你喂这么胖的。”
　　“哟，那我就拭目以待喽。”沐昕也转过头回以一记亲吻。
　　“你哪里来的钱？”看着穷得揭不开锅的林煜秋，沐昕想起上个月他提起的新药临床试验。“不会吧！你竟然……”她不可置信地吼起来，结果被林煜秋的一个吻悉数吞回。
　　“我先在好好的坐在这里吻你，就够了。”林煜秋轻柔地摸了摸沐昕低垂的头。
　　“傻子。”作为惩罚，沐昕把鼻涕眼泪全蹭到了林煜秋的衬衣。
　　“傻子！”沐昕摘下戒指，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傻子！”沐昕对着幽暗平静的湖面声嘶力竭的大喊。
　　“傻子！”沐昕痛得好像被人撕扯成了两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六
　　“外面在下红酒雨？”萧慎对着林煜秋的头闻了闻。
　　林煜秋没有理他，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卧室，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得,如同婴儿一样蜷缩起来。
　　自从客房的使用权给了林煜秋,萧慎就再也没有进来过。房间的一面墙上，靠着一幅画，妆容明媚，笑容幸福的沐昕身着婚纱，手捧礼花，安静祥和的站在他面前。这就是林煜秋一直渴望的梦呀。
　　“你可以活很久的，如果是因为艾滋病的话。”萧慎不曾深究过林煜秋毅然决然离开的原因，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了解，而不是一句他配不上沐昕的温柔，他怕沐昕的爱生于同情。
　　床上巨大的一团摇了摇头，想张口辩驳什么，发出的却是模糊不清的哽咽。
　　“你们还可以站在阳光下正大光明的牵手亲吻，就是是同情孕育的爱情那也是爱情呀。林煜秋，你是傻子吗？”
　　那竹炭抖飞越发的厉害，抽泣声也越发清晰可闻。
　　萧慎打算把人拉出来，好好嘲笑他的自作孽不可活，门铃响了，一声声格外焦灼。
　　“别开门！”被子里传来悲切的恳求。
　　萧慎毫不理睬，开门直接把沐昕拉进了卧室。“说清楚了，收拾东西走人。”
　　沐昕被震住了，魔怔一般走到那幅画面前，信誓旦旦说着不会画她的人有给了她一幅肖像画。“林煜秋，你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画的我？”沐昕抄起床上的枕头向至今放着缩头乌龟的人砸去。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一下接着一下，“为什么要分手？”沐昕大声地质问，“为什么不阻止别人吻我？”她放下枕头，开始拉林煜秋的龟壳，“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沐昕拉不过林煜秋，索性抱住他的头，隔着棉被声泪俱下地质问，一遍又一遍。
　　即使隔着厚厚的被子，林煜秋都能感受到沐昕的眼泪砸在自己脸上的重量。“爱呀！”他叹息着回答。
　　沐昕松开了手，林煜秋终于从棉被中探出来。“可是，光有爱有什么用。”
　　“为什么没用？”多久没有好好注视这张脸了，沐昕伸手擦拭林煜秋脸上的泪渍。
　　“如果爱有用的话，你为什么瞒着你的父母，瞒着你大多数的朋友，因为我这种又穷又有艾滋病的实在拿不出手，不是吗？”
　　重重地耳光招呼到了林煜秋的脸上，酒渍，泪渍还有立即浮现的红印让他的脸成了调色盘。“不许你这么说林煜秋。”就是因为怕你遭受这样的非议，我才不忍把你带出去呀。
　　“林煜秋就是这种人，林煜秋甚至都不知道他自己能活多久，他凭什么去爱人，如果他有事了，那个被留下的人该怎么办！”
　　“我爱他多久，他就能活多久！”
　　沐昕突然想疯了一样的扒着林煜秋的衣服，“你干什么！”
　　“既然你这么介意艾滋病的事，那就传染给我好了。”沐昕坐在他身上红着脸，流着泪吼道。
　　“你疯了吧。”林煜秋想把她推下去，突如其来的一盆水把两人浇得透心凉。
　　“不好意思呀，我没有看现场直播的爱好！”萧慎拿着空盆子，黑着脸毫无诚意地道歉。
　　七
　　“妈，这几天听话吗？”林煜秋蹲下身摸了摸母亲的头发，温柔地问候着。林妈妈温顺地点点头，两只手捂着口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林妈妈最近可乖了，就是宝贝她这件大衣，特别是口袋，整天捂着，谁也不让碰。”护士小姐笑着汇报近况。
　　“口袋里藏了什么好东西呀，让小秋也看看。”林煜秋担心妈妈又藏着糖果偷吃，做势要看。
　　“昕昕～～宝贝～～保管。”听到儿子要看，林妈妈高兴地邀功。
　　“小秋不是说过了吗，昕昕以后不和我们做朋友了，以后昕昕给的东西不能拿。”听到沐昕的名字，林煜秋地心口一阵阵地抽疼，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恨不得吞下一整瓶速效救心丸。
　　“嘶，疼！”林妈妈不高兴地打林煜秋的脑袋。
　　“昕昕～～给你～～”闹脾气的林妈妈直接把东西放在林煜秋的脑袋上，转过头不理人。
　　“信？沐昕的？”
　　林煜秋，你他妈就是个傻逼，最后一次请求你，相信我的爱。
　　还记得吗，三年前的冬天，你在学院路上卖画，冻得直打哆嗦，我请你吃饭，请你喝酒，喝醉了，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回到我家。那天停电，没有暖气，你缩在沙发里哆嗦得连沙发都在打颤。我把你拉进被窝，盖上三条被子，两个人还是冷得不行，也不知道是谁先搭上谁的腰，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取暖，度过了那年冬天最冷的一晚。那天早上，枕着你的手臂醒来，看着你的睡脸，想着这样一个人能为我取暖一辈子该多好呀。一辈子呀，有了你，十年，一年，一天，都是我的一辈子呀。我怕我的强势让你离开我，我怕你骨子里的自卑会迫使你变得不坚定，我也怕生命的脆弱会让我们分离，可我从来都不担心，因为我觉得我的小秋至少是信任我的，觉得我们彼此相爱，谁也无法把我们分开，哪怕是那个该死的艾滋。可是，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一颗心，赤裸裸，刻满了你林煜秋的名字，对你，从来都只有爱，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我的小秋，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更不需要我的。如果你不信我，那我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整整三页纸的我爱你，工工整整，隽秀飘逸。
　　“抱抱～～不哭～～”看到宝贝儿子落泪，林妈妈赶紧把额头顶他的额头，亲吻着他的脸颊，用最温柔的安慰抚慰着林煜秋动荡的心。

　　“帮我把这个做成拼图,3万片。”沐昕指着一幅身着婚纱的自画像对工人吩咐道。林煜秋，我赌我把这拼完之前你就会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