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属于他们的故事》瞎说大白话

3、第 3 章

　　三
　　第二天早上，沐昕迷迷糊糊地醒来，摸了摸身旁，冰冷的床铺让她瞬间清醒，看了看时间，清晨6点，沐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人又早起准备早饭了！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拿出一件棉袄，担心他不知冷暖。
　　从厨房喊到画室，沐昕终于确定林煜秋不在屋里，疑惑地拨出电话。“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黑屏的手机，林煜秋的电话从来没被占过线。难道……，不会的！沐昕努力压抑住心里的恐惧，跑回卧室打开衣橱，林煜秋的衣服都消失了！空无一物的地方放着一幅画，是昨天晚上沐昕忘记拆开的礼物，他在走之前拆开了。
　　沐昕颤抖着双手把画捧起，画中是巧笑倩兮的自己。
　　“小秋，你怎么从来都不画我呢。”沐昕抢过林煜秋手中的画笔，恶作剧地往他脸上画了两道胡子。
　　“因为呀，对于我来说，画中的东西既是永恒也是旧事，说到底也只是过去式。”林煜秋把陷入沉思的沐昕拉过来坐在自己大腿上，把脸上未干的颜料抹回到她脸上，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真好呀，你不画我。”沐昕总结到，我不会是你的过去式。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画你。”林煜秋终于把沐昕挺悄的鼻尖也染上了颜色。画室里，两只花猫闹作一团。
　　如果有一天，我给你一幅你的肖像画，那是祭奠已经成为过去的你我。
　　画中，明眸皓齿的沐昕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把林煜秋迎进门，萧慎从卧室里拖出留有余温的被子把自己裹住。
　　“暂时无家可归了。”林煜秋拍了拍行李箱，抱歉地笑着。
　　“是我在做梦还是你没睡醒。”一觉醒来，天翻地覆。连着两天，萧慎都在经历这种惊吓。
　　“我们分手了。”林煜秋平淡地宣布。
　　如果不是天气太冷，萧慎真会从“蚕蛹”里弹出来，“等会，我先喝杯水压压惊。”
　　在萧慎在厨房倒腾的时候，林煜秋安静地观察着他的住处，与其说是整洁，还不如说是清冷，很萧慎的性格完全不符。虽然和萧慎只认识短短的一天，林煜秋知道萧慎不像是生活在这种空间的人。
　　“给。”林煜秋被萧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一不小心把茶杯碰碎了。
　　“不好意思，我来收拾。”
　　“你别碰。”
　　“嘶～～”
　　“你看，我都说别碰了吧，给我看看。”萧慎皱着眉紧张地伸过手。
　　“别，我是艾滋病携带者。”萧慎捂着手转过身去，不敢看到萧慎的反应。
　　萧慎愣了愣，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坦白了，自己好歹是名医生，昨天看到林煜秋吃的药他心里就有数了。“没关系，我是医生。”萧慎拉过林煜秋的手，仔细地帮他清理伤口的玻璃渣。
　　“我不吸烟，不酗酒，不滥交，结果因为一次输血染上了艾滋，倒霉吧。”林煜秋看着被雪白纱布包裹的手，喃喃地说道。
　　”我读书好，身材棒，颜值高，结果就因为基因问题永远不能和美女谈恋爱，可见吧。”萧慎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努力缓解林煜秋的情绪。
　　看着萧氏苍天无眼表情，“扑哧～～”，林煜秋笑着摆摆没受伤的手，“都过去了，如果没有得病，我还不能认识昕昕呢。”他想起以前的事情，笑得更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认识沐昕的这三年，我是靠卖画为生，入不敷出，基本上花的都是她的钱。”
　　“懂了，经济上不能独立导致你男性自尊受挫。”萧慎摆出一副情感专家的面孔，“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嘛。不过没想到那个凶丫头那么能挣钱。”
　　“宏鑫地产是她家的。”
　　“靠，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屌丝逆袭白富美。我怎么就钓不到富二代呢。”萧慎痛心疾首。
　　“家里有个隔间，她专门用来藏我的画，画廊里那些我永远卖不出去的画。抽屉里一直放着1000元零钱，存折是我的生日。你看，真是个温柔的女孩。“林煜秋把脸埋在手里，“我一直在担心，那个人会不会因为太过温柔,不忍心对这样的我提出分手，如果我主动离开，她会不会得到解放呢。”
　　萧慎默不作声，从昨天的相处，他觉得沐昕对林煜秋不单单是同情，可谁也不能断论这就是爱情，毕竟，爱情本来就是多巴胺分泌造成的错觉，说不定这只是一种习惯，就像自己习惯着那个人。
　　林煜秋的指缝间溢出水渍，声音也越发的沙哑，“我知道，如果我一直赖在她身边，她一定会张开怀抱接纳我，总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如果她的人生有另一种可能呢，没有我的那种可能。”
　　“过来。”萧慎坐不住了，拉着林煜秋走到阳台，指着对面，“看到那间房子了吧,9栋602,一年前我还住在那里了。”
　　“哦。”满脸泪痕的林煜秋呆呆地回应。
　　萧慎气恼地拍了他脑门一掌，“哦什么哦，我是被赶出来的，被交往了10年的男人。”
　　林煜秋咽下了第二声“哦”，静静地等待萧慎的故事。
　　“当年我为了他跟家里出柜，被我爸打断了三根肋骨，结果他跟我说，他抗不住家里的压力打算结婚。”说到这里，萧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好不好笑，他结婚后还打电话说想跟我地下恋情，把我萧慎当什么人了。”
　　林煜秋看着萧慎，想起与沐昕相识的那个夜晚。前一个星期，舍友偷看了他的血检报告，趁他不在，帮他连行李带脸盆扔到了门外，迅速找人换了门锁，将他像病毒一样隔离驱逐了。林煜秋回来，看着宿舍门口围满了人，以为谁出了什么事，心急如焚地挤进去，却发现自己的家当躺了一地，可笑吧。他使劲地敲门，门里传来恼羞成怒地吼声：“别给脸不要脸，逼急了到校网上帮你宣传宣传。”林煜秋当然可以报告学校让学校处理，可他骄傲地捡起了自己碎成一地的尊严，在学院路上卖画赚钱。
　　“天很冷耶，你怎么还在卖画？”女孩关心地询问。
　　“天在冷也要吃饭纳！”林煜秋温柔地会打她，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无奈，他的所有生活费都用来租房子了。
　　“真好，你没吃饭，我正想找人搭个伴，有家店的新推出的两人套餐风评不错，可惜必须堂食，还必须两人。”女孩说到这里有些愤慨，“你就帮帮我，我今天特别想吃那家，欲望来了，怎么也阻止不了。”
　　女孩的目光恳切真挚，林煜秋还是摇了摇头。
　　“好吧，你还要工作。不过没关系，时间还要，我在这里等你。我今天非要吃到那家店，不然肯定心痒得睡不着。”女孩自说自话地坐在了林煜秋的旁边，地上寒气重，冻得女孩直打哆嗦。
　　林煜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呢大衣，真的爱莫能助。
　　眼看天越来越黑，听天气预报今晚有雪。林煜秋看了看女孩，她顽强地缩成一团，一手充电宝，一手手机玩着游戏，五指被冻得通红肿胀。“那家店不远吧。”
　　“不远不远，走两条街就到了。”感觉到林煜秋的动摇，女孩欣喜若狂。
　　“那就走吧。”林煜秋收拾好东西，翻出作画时用的手套，温柔地帮女孩戴上,“虽然脏了点，先应应急吧。”
　　女孩也飞速地解下围巾，不容拒绝地题林煜秋围上，“虽然娘了点，笑救救你的鼻子吧。”说着，指了指他冻得通红的鼻尖。
　　“喂，喝酒吧。”坐在阳台上的萧慎踢了踢林煜秋。
　　“嗯……”
　　“你不怕有贞操危机？”萧慎死性不改地又开起了玩笑。
　　”如果你不怕有性命危险的话。”林煜秋笑得春风和煦，做了个欢迎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