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会冷 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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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
纪桉举着相机，来不及反应，便对上来人含笑美目。
季蔓走到教室门口，纪桉朝后退了两步，还没出声，脸就先红了起来。
他本想揶嚅两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对上季蔓探究的神色，更是开不了口解释。
没想到季蔓先笑了，也没有打趣他，只是朝他眨眨眼，“拍好了吗？”
停顿一秒，讷讷回复，“…好了。”
“那我关门了。”季蔓又是一笑，巧笑嫣然，在女孩脂粉未施却足够纯真，也足够勾人的脸蛋上，光华夺目。
随后砰地一声，舞蹈教室的门便关上了。
纪桉对着冷冰冰的大门，傻愣愣杵在原地。
门这头，只见季蔓蹲在地上，捂着脸，失声尖叫。
许梓萱不明就里，走过来随季蔓一起蹲着，问道，“你怎么了？”
“差一点。”季蔓声音还在颤抖。
“差一点什么？”
“差一点就想戳他脸，摸他脑袋，夺过他相机威胁他必须亲我一口才能拿回去。”
“……”许梓萱脸色惨白，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只想离这个痴汉少女远一点。
还好，季蔓发了一会儿疯，情绪便恢复正常，拉起坐在地上的许梓萱，眉梢却染上说不出的风情，一时间，许梓萱有些看呆了。
*
活动课结束，两人换好衣服，从艺术楼走出，季蔓还在絮絮叨叨地和许梓萱交代，“今天给你压了筋，明天身体可能会酸痛，但还是记得每天坚持做一些拉伸运动，不然等我下周比赛完回来，你不运动，腿筋又会缩回去，到时候我给你压背你会更疼。”
许梓萱煞有介事地点头，又问了季蔓关于舞蹈的其他问题；谈论到舞蹈，季蔓神情变的严肃认真，黑黝黝的狐狸眼中妩媚褪去，只剩一片清亮。
“季蔓。”有人在背后叫她。
她回头，一长相还算周正的男生朝她走来，身后跟着白欣然，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季蔓细看，长得都还算不错。
“何文泽，文艺部副部长，我们面试见过，你还记得吗？”何文泽见季蔓回头，眼前一亮，小跑至她面前，做起自我介绍。
季蔓当然不记得。
她面试只是为了给纪桉唱首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教室最后那个清俊身影，哪还有机会记住其他人。
所以她停了下来，并未作答。
好在何文泽丝毫不觉尴尬，继续说，“今天社团活动，你怎么没来？”
季蔓挑了挑眉，眼神望向后方人群，只一眼，便收回视线，淡淡道，“没接到通知。”
新社员在通过面试之后，一般都会由部长或者已经加入社团一年的老社员去个班通知，因为华高班级多，所以会平均分配名额，让社员通知。
显然，是通知的人漏了七班；但问题是，季蔓在那群人中看到一个熟脸，也是七班的。
“哦，那应该是通知的人忘了。”何文泽打了个哈哈，安慰似的拍了拍季蔓的肩膀，“没事，下周我们文艺部还有活动，你记得来。”
末了又补充，“我亲自来通知你。”
季蔓不爽地皱眉，眼神落于肩膀，好在何文泽很快放开，但季蔓不高兴的脸色十分明显，她开口便拒绝，“我下周有比赛。”
“部长，人家说了不想来，再劝可就没意思了啊。”有一女生阴阳怪气地搭腔，何文泽脸色讪讪，一时无话。
季蔓瞥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女生，冷冰冰的神色，像把利剑，刺的那女生瞬间闭上了嘴；再向后，看到了躲在人群中的黄彦雯。
见到季蔓看过来，黄彦雯朝后躲了躲。
季蔓眼神重新落在维持了尴尬微笑的何文泽，媚眼均是不屑，可这双眼太妖，只要留了情绪在里面，就像一坛美酒，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她转身，和许梓萱一起离开。
有社员见状，上前安慰，“文泽，她就是高傲惯了，没礼貌没家教，别往心里去。”
何文泽不答，季蔓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却已经让他心跳加速，神魂颠倒。
*
季蔓难得留在班里晚自习，因为今天纪桉不用去上竞赛班，自然也在班级。
看到季蔓进来时，纪桉笔都有些拿不稳，耳根渐渐染上红色，在干净雪白的皮肤上极为显眼。
季蔓走近，纪桉如临大敌，生怕她说出什么调笑的话来。
奇怪的是，季蔓真的什么也没说，只是淡定地走到座位、坐下，拿出还算柔软的课本垫在胳膊下，开始睡觉。
纪桉长舒了一口气，又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对头。
晚一下课时，赵永胜忽然从班后门走进来，看着睡的正香的季蔓，皱起眉头。
“纪桉，把她叫醒。”
原来季蔓的同桌黄彦雯早就搬走，她没有同座，离她最近的就只有隔了一条小小过道的纪桉，赵永胜作为教导主任，保留着领导的尊严，只得叫纪桉把她叫醒。
纪桉犹豫了一会儿，对上赵永胜愠怒的眼神，只得起身。
他先是拍了拍女生的肩膀，骨骼清瘦纤细，几乎摸不到什么肉，他想起季蔓上回在食堂买的那些水果，不经意蹙眉。
季蔓睡的很沉，没醒。
赵永胜怒意更深，指着手指低声说，“再叫。”
纪桉无法，修长的指尖穿过女孩柔顺的发丝，轻轻推了推她脑袋。
原本被发丝遮住的清丽容颜刹时展现，浓密的睫毛轻颤，最后缓缓睁开，眼中水雾迷蒙，对上纪桉拘谨的神色，露出婉约笑意。
赵永胜见季蔓还在笑，怒气更是达到峰值，指尖顶着季蔓，怒道，“上课睡觉，还笑得出来！有没有规矩！”
季蔓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教导主任。
以前在锦才，自习课对于他们这帮差生来说就是玩乐课，睡觉都算是好的了，起码安静；可华高管得严，自习课睡觉性质可就严重了。
虽然季蔓被特殊照顾，赵永胜之前都是看不见心不烦，可今天不知是吃了什么火药，一点就着，季蔓这就撞枪口上了。
可季蔓从没怕过老师，她看了眼走廊，学生来来回回走动，便回道，“可现在是下课。”
赵永胜果然更生气了，责骂如炮弹般轰然而至，“难道你上课没睡？别的同学都在学习，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特招生就不用学习了？这里是华高，和你以前待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地方不一样。”
杂七杂八的地方？指的是锦才还是舞社？
季蔓抬眼，面色已然清冷，“你想怎样？”
这般不尊重老师，赵永胜气的发抖，“你给我出去罚站，站到晚上放学。”
季蔓才不理，只见她抓了书包就往外走，哪儿有一点罚站的样子，分明是去逃课的。
“要是不听，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家长。”
听到家长二字，季蔓顿住，转身，折回。
赵永胜拿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翻找找，“真拿学校当你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的，你这种学生只能让家长自己教育…你干什么？”
季蔓把书包扔回座位，说的话却妥协，“老师，我罚站。”
说着长腿一跨，快步走到走廊墙边，站定。
赵永胜以为自己的威胁战略起了作用，毕竟季蔓是女生，不能像平常对待男生那样粗暴。
见她如此，他也只能收了手机，又扫视了一圈正在悄悄看戏的同学，厉声道，“有什么好看的，作业都做完了？”
随后走出班门，见季蔓真在墙边站着，发丝低垂，看不清神色。
他冷哼一声，随即离去。
*
等到赵永胜一走，班上的讨论声便又悉悉簌簌传开。
“季蔓真大胆，都敢和赵老师顶嘴…”
“蔓姐又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实在佩服。”
“有什么好佩服的，你没看到她刚刚的眼神，好可怕啊！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戾气那么重的眼神？”
“…不知道，她会不会是在社会上混过？”
猜测越来越离谱，纪桉站在原地，直到顾小飞把他拉开，嘀咕着，“你站在道中间都挡着别的同学走路了。”
他双拳不自觉握紧，焦糖色的眼中晦涩不明。
晚二上课铃打响，同学们个回各位，纪桉仍是站着，看着呆呆的。
顾小飞无语，一把把纪桉按在椅子上，“你都愣了一个下课了，在想什么呢？被季蔓吓傻了？”
说完不等纪桉回答，想到刚刚季蔓那双原本多情的狐狸眼一瞬间像冻了寒霜似的阴冷，颤了颤肩膀，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她可真够吓人的，又胆大又吓人，可不好惹。”
“还是离她远点好…”
又兀自下了结论。
“…没有吓到。”纪桉这才慢吞吞地回复。
可惜他声音太轻，顾小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听见。
不同于其他围观的同学，纪桉就站在季蔓旁边，对她的举动一清二楚。
回想时，他猛然反应过来，刚刚季蔓眼中闪过的，在戾气之下的，不是冰冷，而是伤心。
她在难过。
＊
晚二结束，一天的学习也到达尾声，同学们轻快地收拾书包，已经完全忘了刚才出现的小小插曲。
出了班门，还看见季蔓站在那儿，有的同学瞥了一眼便走，有的则上前安抚两句，许梓萱有些担心季蔓，很快收拾了书包出来，站在她面前安慰，劝她早些回家。
季蔓眼中已没了方才那番冰冷，只是情绪不太好，直到纪桉走了出来。
许梓萱见状，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巡视了一番，最终离开。
季蔓很快收拾好心情，朝纪桉一笑，“下课了呀，回家吧。”
说着动了动站的僵硬的手脚，将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
纪桉不答，季蔓也习惯了两人之间她主动，眼神落至纪桉手掌，一惊，方才那些负面情绪烟消云散。
她笑，对上纪桉那双焦糖色的眼，其中藏着无尽光彩，勾魂夺魄，“这不是我的校服和书包吗？”
“…嗯。”纪桉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们纪同学真贴心…”季蔓夸道，可话还没说完，秋季校服柔软面料便落在她的身上，是猝不及防的，也在意料之外的。
她第一次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我越是逃离，却越是靠近你。我越是背过脸，却越是看见你。（注）
随着秋老虎离去，亭城夜晚温度下降的很快。
和赵永胜争执时，季蔓只穿着短袖校服校裤，门外清寒，却凉不过心，所以即便她冷，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原本冰凉的心，现在又有了跳动的力气。
火热又温暖。
今天的我，好像更喜欢你了呀，纪同学。
纪桉面色微红，磕磕绊绊地说出两个字，“…会冷。”
站在门外，你会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会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