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屋型差等生gl》苏打加盐

5、chapter5

　　五天过去了，祝欢一直没遇见苏棋乐。

　　后排两个小弟，分别名为刘毅和张浩然，他们聊天说：“最近学生会查迟到是不是变松了？”

　　“好像是哎！在忙校庆吧。”

　　祝欢郁闷地托腮，她这辈子也就最近几天来教室早，结果恰好遇上学生会查的松，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莫非学生会想故意放过我们欢姐？她可是只剩一分的女人。”

　　“没错，连学生会都拜倒在我们欢姐裙下！”

　　祝欢心里一动，是苏棋乐有意为之？可她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上心？小弟们还在溜须拍马，她有气无力地回道：“闭嘴。”

　　“哇，老大声音好虚弱，又通宵打游戏了吗？”

　　“没有。”她摇摇头，趴在桌子上打盹。

　　说出来估计没人相信，被老师评价“猪能上树，蚂蚁能扛起地球，唯独祝欢不可能学习”的她，居然通宵刷题了。

　　发试卷的同学以为她睡着了，卷子放在她头顶上，紧接着又被小弟抽走。

　　“来，看看咱俩和欢姐加起来能不能及格……哎呦卧槽？！”

　　“我的妈呀，这是欢姐的卷子？谁写错名了？”

　　刘毅猛拍张浩然的脑门：“大胆！除了我们欢姐，谁还能写出如此标准的狗啃字体？！”

　　张浩然幡然醒悟道：“也就是说……我们欢姐及格了！”

　　迷迷糊糊的祝欢不胜其烦，抽回自己的卷子，上次考了16分的物理，这次居然考了61，几乎翻了四倍。

　　她有点意外，也感觉意料之中。这次考试涉及的知识点不广，且划过范围。对她而言，五天的复习足够提升大幅度提升分数了。

　　其他科的成绩皆从一二十分提到及格线附近，唯独语文是高分，祝欢的语文成绩一直不错。

　　班主任总是说她“天资很好但是不努力”，她没放在心上，以为班主任对谁都这么说。现在，她倒觉得自己是块学习的料。

　　班会课上，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特地表扬了她：“我们的祝欢同学进步很大，从班上第三十名蹿到了第十五。”

　　全班一共三十人，相当于从最末尾追到正中央。同学们“哇”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请祝欢同学讲讲学习心得？”

　　祝欢一愣，站起来犹豫了几秒，决定实话实说：“学生会主席说如果我再考不好，她、她就要……”

　　“学生会连成绩也管了吗？”

　　“听上去好吓人啊……”

　　同学小声议论着，没想到祝欢补充道：“……她就要帮我辅导补课。”

　　空气陷入沉默，杀气瞬间弥漫在祝欢周围。许久后不知是谁幽幽道：“我也想让苏棋乐帮我补课。”

　　“我也是……”

　　班主任笑了，和蔼的脸上有鱼尾纹：“就这个原因吗？”

　　“是的。”

　　“嗯，祝欢同学为了不丢人丢到学生会，勤奋学习，保住了我们班乃至整个高三的颜面，可喜可贺。”他在奖状上签下名字，让同学传给祝欢，“给她一张最佳进步奖的奖状，以资鼓励！”

　　教室内响起掌声，祝欢有些不好意思，好几年没享受过好学生的待遇了。奖状右下角的小字更是让她呼吸窒住，她甚至没听见老师说的“请坐”，被同桌拽了一把才坐下。

　　“我的天，一张奖状就让你傻掉了？你横扫全市高中的气势呢？”

　　祝欢没有接话，眼睛还紧盯着那行小字：“加五分学分。”

　　下课后，她主动去了学生会，苏棋乐正在写学校的管理总结报告。

　　“会长？现在有空吗？”

　　苏棋乐头也不抬：“请讲。”

　　“我不想演话剧《沉睡的公主》了，我觉得那个千娇应该更合适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笔尖停顿了数秒，苏棋乐的秀眉微蹙，将错字划掉后又继续写了两行。

　　“为什么？”

　　祝欢的声音忽然坚定：“我觉得我不能胜任。”

　　她觉得自己顾虑太多，总在害怕苏棋乐失望，实际上话剧是对方的擅作主张，没有与她商量就强加的任务，没什么好愧疚的。

　　况且，如果她搞砸了，责任肯定会落在苏棋乐头上。

　　“那你的学分？”

　　“我这次测验发挥不错，得了张奖状，给我加五分。”

　　“可以。”苏棋乐看似不在意，写字的速度只快不慢，“你很优秀，看来连学习都不需要我帮你了。”

　　这番话里没别的深意，奈何祝欢多想。她觉得苏棋乐在暗示两人之间的缘分尽了，只要她好好珍惜仅剩的六分，两人恐怕再无纠葛。

　　“那个，对不起。”

　　“又没给我添麻烦，道歉什么？”苏棋乐笑了一下，“你很优秀，能自行解决问题。”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道歉，但内心空空荡荡的，怅然若失，不知道失去了什么，只想抓住苏棋乐的手。

　　“会长，小苏苏——”
　　甜腻的女声跳跃着靠近，祝欢转头，看见颜色艳红的唇。

　　她只涂口红，没化其他妆容，改过的裙子比祝欢还短。

　　“楚千娇，你来的正好。她不愿意演女一了，你可以自己选角色。”

　　苏棋乐也没抬头看楚千娇，她直接趴在桌子上，凑过去看正在写的报告。

　　“哇，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女二有更高的讨论度，但是女一有小苏苏亲自颁发奖状呢。”

　　“你慢慢考虑。”

　　祝欢审视着楚千娇，发现她把对苏棋乐的喜欢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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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们惊讶地发现，祝欢突然转变成了往死里学的书呆子，仿佛被魂穿了。

　　“报！邻校有人挑衅，欢姐意下如何？”

　　祝欢从习题堆里抬起头，一拍桌子：“干他丫的！走！”

　　约架的地点是条狭小的巷子，两个小弟蹲在尽头抽烟，晃晃烟盒问祝欢要不要来一根，祝欢摇头拒绝了。

　　阴雨连绵，她站在高墙之上，四处扫视，对方的人还没来，于是她掏出巴掌大的册子，认真看着。

　　小弟们以为她要宣布什么事，纷纷昂首注视她。然而仔细一看，那册子竟是《高考重点英语词汇》。

　　“咱老大是不是才从杨永信那逃出来？”

　　旁边人耸耸肩：“你太瞧得起杨永信了。”

　　以前祝欢觉得打架非常有意思，成王败寇，赢了就狂追十条街，打得对方鸡飞狗跳，输了的话他们也擅长各种方式的光速逃跑。当然，后者是极少数情况。

　　今天一架却打得索然无味，她心不在焉，砖头重重地砸在她的手腕上，她听见“嘎嘣”的脆响，右手就疼得不能动了。

　　祝欢和她的小弟们取得了最终胜利，砸她砖头的人被押送过来，小弟们起哄着让祝欢砸断他两只手。

　　祝欢摆摆手：“算了，放了他吧。”

　　小弟们面面相觑，想不通祝欢究竟遭遇了什么，从无恶不作转变成一心向善。

　　医院的诊断结果是轻微骨折，给她缠了圈石膏，不严重，但伤的是右手，很影响日常生活。

　　“所以，小球在磁场内的初始速度是……”
　　自习室内，孟之槿小声给祝欢讲题。孟之槿是乖乖女的名字，听话得过分，祝欢无论学习还是吃饭，缺人陪了就把她叫来，随叫随到。

　　她用左手写下歪歪扭扭的鬼画符，数字笔画少，所以先学着物理和数学。

　　“给你布置些作业回宿舍写可以吗？”孟之槿看着她缠着厚厚绷带的手，“不能写字就别写，脑子里想一遍解题思路，再对对答案就行。”

　　“没事，不用。”祝欢性格要强，断手倒不算什么。

　　她单手抱着习题册和卷子笔盒，走回宿舍的路上和人迎面撞到，笔袋摔开在地，几只笔滚出老远。

　　“啊，对不起对不起！”冒冒失失的男生连忙道歉，刚想帮她捡笔时，发现自己撞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祝欢！

　　“祝欢？完了，我命不久矣！”他吓得一激灵，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跑远了。

　　刚下完雨的地面潮湿，祝欢不能把题册放到地面上，也就腾不出左手捡笔。她懒得再想办法，直接用右手去捡。

　　好疼。

　　手指一动弹，疼痛便钻进骨头，电流般窜遍整条胳膊。她忍着疼痛捡起一支笔，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野中，帮她捡起第二支。

　　细长手指往上是勒出骨骼关节的手腕，她抬起头，对上苏棋乐的视线。

　　“手怎么了？打架？”

　　祝欢摇摇头，心脏发酸。起初她不想承认，但心情越来越难受，她发现自己在委屈。

　　“严重吗？我不扣你的分。”
　　其他的笔被她捡起放好，祝欢没有回话，苏棋乐继续问：“还有别的笔吗？”

　　“嗯……还有一只钢笔。”

　　苏棋乐弯腰在草丛中寻找，同时评价祝欢的语气：“你不用不好意思，需要帮忙就直说。”

　　祝欢从不是脸皮薄的人，屁大点事都会吩咐小弟帮她跑腿，唯独面对苏棋乐时会产生“不能拖累她”的想法。

　　钢笔在祝欢身后的草坪里找到，苏棋乐拔开笔帽，擦掉摔出的墨汁，再放回笔盒内，一同递给祝欢。

　　她没有接过笔盒，而是直直地握住苏棋乐的手腕，任由试卷和题册掉在地上，染脏了白纸。

　　“苏棋乐。”

　　苏棋乐一愣：“怎么了？”

　　“你说我很优秀，我自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祝欢强迫自己直视苏棋乐，哪怕她没有勇气。

　　“是的，你怎么了？”苏棋乐觉察到她情绪不对，却误会她在自我怀疑，“我没有恭维你的必要，无论你遇到……”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打断苏棋乐，心脏开始狂跳。祝欢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发颤，没想到异常平稳。
　　“我自己做不到完美……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