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屋型差等生gl》苏打加盐

26、chapter26

　　“你怎么在这？”苏棋乐说出了祝欢想说的话，“很冷，快点回去吧。”

　　路灯光从远处漫过来，树叶的影子落在苏棋乐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等到幼猫又一声奶绵绵的叫，她才发现那窝小猫。

　　“你的孩子？”
　　苏棋乐蹲下摸猫爸爸的脑袋，那只猫对她更亲昵些，主动在草地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给她摸。
　　“半个月没见，你都有孩子了。”

　　“喵。”

　　祝欢记得校内有传言苏会长很招小动物喜欢，再怕人的流浪猫狗都愿意亲近她，只需拍拍手就会来到她脚边。

　　“可能是我身上有你的气味，它也把我带来看它的孩子了。”祝欢对苏棋乐说，“它信任你，所以也信任我。”

　　“嗯，在它看来，我们是很亲密的关系。”

　　她抓住祝欢的手，凑上前嗅了嗅，河边青草与泥土的气味湿重，勉强能从祝欢指间闻到丝檀香味。

　　久居兰室而不闻其香，她们在长期相处中染上对方的体香，嗅觉也因为习惯了而变得麻痹，倒是旁观的猫闻得清楚。

　　可惜她不能告诉小猫，她们已经分开了。

　　“我因为性格缺陷，对身边人客气疏远，也不懂该如何和人……相恋。”她逗着猫，没有看祝欢，“就像养流浪猫一样，它来找我时就喂点东西。不来找我，我也不会主动关心它。”

　　祝欢没有接话。

　　“你说你需要我时，我很开心。现在如果你不需要我了，那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祝欢的声音有点哽咽，“做你自己就好，你很优秀。”

　　“谢谢，你也是。”苏棋乐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学校面积很大，晚起时祝欢总抱怨要狂奔十分钟才能赶到教室，此刻她希望这条石子路能长一点。

　　“那句台词说的很对，不能感同身受就不要以为自己很懂对方了。”苏棋乐说，“很抱歉我不能体谅你的感受。”

　　“不，我也是。”

　　她们走到宿舍楼下，祝欢说“不用再送了”，逃避似的拐入电梯中。苏棋乐站在楼下，一直等到她房间的窗户亮起灯才离开。

　　祝欢向窗外看了眼，没有人，她以为苏棋乐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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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rry Christmas！”周若妍戴着圣诞老人的白胡子，“怎么回来这么晚？”

　　祝欢打着哈欠走进房间，才记起今日是平安夜，她右手的绷带已经拆掉，写字答卷甚至揍人都没什么问题，只是不能提着重物。

　　她和苏棋乐已经有两个月没见面了。

　　“去把一个渣男揍了顿，然后回教室写了几张卷子。”

　　周若妍问：“哪个渣男？”

　　“别问啦，不方便说。我小跟班的前男友，劈腿了。”

　　“小跟班”指杨雨桐，在旁人眼中，她和前男友异常腻歪，一言不合就当众接吻。谁知感情太脆弱，说分就分。

　　虽然当初的祝欢也没想过她和苏棋乐会形同陌路。

　　“好啦，本圣诞老人问你，想要什么愿望呢？”

　　祝欢看着周若妍：“我想考年级第一。”

　　“……太难了，你给我现实点。”

　　周若妍今晚出去玩了，没去晚自习，自然不知道震惊全班甚至整个年级的事——祝欢考了班级第二，年级第21名。

　　她把被全班传阅过的成绩单按在周若妍脸上：“我离年级第一就差十几分。”

　　周若妍展平皱巴巴的成绩单，仔仔细细把反复看了好几遍，嘴里“卧槽”个不停：“你们高智商的人真恐怖，几个月能从垫底逆袭到前列。”

　　从前几次大考小考及老师一拍脑门加的临时考起，羡慕她和质疑她作弊的声音从未断过。她也看淡了，对舍友的恭维不为所动，趴在桌子上说了句莫名的话：“嘛，失恋让人振奋。”

　　周若妍小心翼翼瞅她一眼，问了想问很久的问题：“你和苏棋乐真的在一起过？不是谣言也不是开玩笑？”

　　“在不在一起我也说不清楚。我母胎单身十七年，一直以为是眼光太高，总想找个小说男主那样的。结果某天发现自己弯得和蚊香似的，哦豁，还挺刺激。”

　　语气故作轻快，她却把脸转进臂弯里，往后的声音闷闷的。

　　“才认识苏棋乐时，我们学了《致橡树》，当时觉得这诗磨磨唧唧的又矫情。后来我喜欢上她之后，把这诗抄了十几遍……写的真好啊。”

　　“噗嗤，自打脸了吧。”周若妍拍拍她的肩膀，有些担心她会哭出来。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她背了个开头，哽住了，低低的抽泣声从脑袋下冒出来。然后她坐直身体，在舍友看清她哭的多难看前抽纸捂住脸，纸巾瞬间湿透，像面膜般贴在脸上。

　　“哎呦，别哭别哭。如果你和她考了同一所大学，可以当着她的面一个接一个地换男友……呃，女友也行。”周若妍不会安慰人，起身给她倒热水去了。

　　有人给祝欢打电话，她以为是圣诞祝福，抹了把泪接起电话：“圣诞快乐。”

　　“喂……欢姐……呜……”

　　那头声线嘶哑，撕心裂肺的痛哭后气息不畅。祝欢的神经一下子绷紧：“杨雨桐？你怎么了？那个渣男又欺负你？”

　　“不，不是……我们老师……”

　　她断断续续说到一半，又哭了起来。大致是感冒后喝了药反胃想吐，班主任却一口咬定她怀孕了，并向学校申请劝退她。

　　“你们班主任脑子被驴啃了吗？！”祝欢一拍桌子站起身，“你在哪，我去陪你。”

　　她差点忘了自己刚哭过，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用湿巾使劲擦掉泪痕后，她还是那位雷厉风行的女大侠。

　　杨雨桐抱膝坐在湖畔的柳树后，脚步声让她瑟缩了一下，探头见来者是祝欢才安下心来。

　　“告诉你爹妈了吗？”

　　“他们……相信老师，不相信我。”

　　“没事，我相信你。”
　　祝欢叹了口气，伸手抱住杨雨桐。在信任的人怀里，她忍不住又放声大哭起来，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

　　“我知道老师讨厌我……我天天被抓早恋让她丢脸……但我真的没有……我还是个高中生我懂得爱惜自己……”

　　“现在全班嘲笑我……老师都在骂我……还有不认识的同学对我指指点点。”

　　祝欢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急，去医院检查，会还你清白。”

　　戴红袖章的男生闻声而来，悄悄打探了眼情况，对旁边喊道：“会长，杨雨桐在这。”

　　祝欢把杨雨桐护在身后，看着走来的苏棋乐。

　　她的头发有定期修剪，依旧是与下巴持平的利落长度，视线越过祝欢看向后面的人：“杨雨桐，跟我去签字。”

　　祝欢打断她：“会长大人，她是被冤枉的。等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好吗？”

　　“学校的手续已经准备好了，校规如此，没有撤销的可能。”

　　袖章男要拉杨雨桐，被祝欢一巴掌拍开手：“校规算个球，法律还规定污蔑诽谤是犯法的呢，你们查明白事实了吗？”

　　袖章男左右为难地看着苏棋乐，等会长做决定。她沉思片刻，对祝欢小声说了句“抱歉”，又指向杨雨桐：“走吧。”

　　祝欢几乎是喊了出来：“苏棋乐，你不要助纣为虐！”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无声地僵持着。良久，杨雨桐才用袖子擦掉眼泪：“算了，欢姐，我去签字。”

　　“你去不就是承认了吗？”

　　苏棋乐对祝欢说：“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再拖下去也没有用。”

　　“不行，她是我朋友，我要帮她。”祝欢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棋乐。

　　忽然，她的眼神软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势崩解四散，气氛不再剑弩拔张。

　　“苏棋乐，”她握住苏棋乐的手指，“帮我一次，好吗？给我们半天时间，去医院开个证明……就算要开除她，也不能平白冤枉她。”

　　她的手指很软，像是刺猬收起防备，露出脆弱的肚子。

　　苏棋乐转过身：“我去和教导主任说，最晚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