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zuō）自受（shòu）》许练

16、第 16 章

　　许哲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在Ｋ城读大学的时候。

　　分手之后，许哲负气删掉了耿毅的所有联系方式，高考结束以后，他独身一人去了Ｋ城，没有跟任何同学联系。完全陌生的城市，完全陌生的人群，熙熙攘攘间都是陌生的口音，孤独、寂寞伴随产生的就是思念。好多次，他甚至因为思念耿毅而一个人偷偷地哭。
　　后来，他辗转打听了很久，直到大一下学期，才打听到了耿毅的□□号码，申请了小号去加好友，却一句话也不敢跟他聊，只敢暗戳戳地跑到他空间里去窥屏。结果，因为一直不说话，没过多久就被删除了。
　　大二的时候，开始流行起了同学网，在上面可以按照自己的学校寻找校友，许哲用假信息注册了一个，只偷偷关注了耿毅，时不时地去看看他的动态，还偷偷保存了耿毅上传的所有照片，只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地看。

　　直到有一天，一直只上传自己的单人照的耿毅上传了三张照片，照片里都是他和同一个男孩子，题目是两个字----缘分。照片里两人姿态亲密，笑容灿烂，对方斯文帅气的样子也让许哲自惭形秽。
　　许哲什么也没敢问，只默默地退出了网页。他发了两个小时的呆，然后去校外买了一打啤酒，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他记得那天是周六，舍友都不在，他一个人在宿舍里借着酒劲放纵自己嚎啕大哭，终于不怕被人听见。

　　梦里的许哲也跟当时一样，半夜醒来下床上厕所的时候头昏的厉害，下到一半一不小心栽了下来，记得当时自己昏过去了一会儿，而在梦里，他直接惊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许哲躺在病床上，头隐隐作痛。
　　他还记得当初栽下来脑袋也是受伤了，不知道在哪儿磕到了，血顺着流了下来，奇怪的是当时的自己却非常的冷静，半夜里，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缝针、上药、包扎，然后在医院大厅靠窗边的位置上坐到了天明。
　　天亮的时候许哲一个人走回了学校，从那再也没去关注过耿毅，甚至都很少想起他。

　　天刚亮的时候，老唐就到医院了，还带了水果和早餐。
　　估计一晚上没有睡好，本来挺硬朗的脸上黑眼圈都出来了，看得耿毅和许哲都想笑。一进门，老唐先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就去医生那打听情况去了。
　　耿毅坐那吃着包子，盯着许哲看----他觉得许哲今天也有点怪。一大早睁开眼，就发现许哲正在盯着他，那眼神儿，怎么说呢，好像是幽怨？耿毅朝他笑了笑，他居然瞪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了，一早上都没再看过自己一眼。自己说话他也爱答不理的，跟昨天晚上那个还会顶嘴的许哲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一夜之间有谁在两人中间画了一条三八线。
　　许哲感觉得到耿毅在疑惑，但是他的情绪还受昨晚那个梦影响着，想起照片上那亲密的两个人，就不想再搭理耿毅。
　　就是不爽！

　　老唐回来的时候正好在病房门口遇到了又来探望的徐晋。看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过了一个晚上，红肿都变成了青紫，再也跟“帅”扯不上任何关系，老唐就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正准备开口，耿毅拉着他们给相互介绍了一下，把昨天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番，强调了一番小学弟被欺负得多惨多惨，对方又是多么卑劣无耻，主要是要把许哲的打架定性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说得许哲都听不下去了，只能朝着一旁一个劲儿点头附和的徐晋尴尬地笑。

　　正说着呢，老唐的电话响了，可算打断了耿毅浮夸的表演。
　　“喂，王校长......”老唐接起电话，边说着边走了出去。
　　耿毅连忙把一次性饭盒什么的收拾一番，又拿起水杯出去给许哲接水去了。许哲看他装模作样地出去，一看就是跟出去偷听老唐打电话去了。
　　病房里剩许哲跟徐晋两人相对无言。
　　“要不你给我削个苹果吧！”许哲指了指桌子上徐晋带来的水果，看见对方连忙坐下认真削起来，许哲心里给自己竖了竖大拇指----解决了尴尬的气氛，棒棒哒！

　　大约5分钟以后，老唐打完电话进来了，后面跟着拿着空杯子耿毅。
　　许哲瞪他一眼，说好给我接的水呢？
　　“医生说你最好住院观察三五天，主要是怕有脑震荡，许哲你就安心住着。我已经给你父母打过电话了，他们说大约十点左右能到。”老唐叮嘱道，想了想，又道：“昨天来闹事的那几个人还在派出所里，但是他们什么也不肯交待。现在这个事儿学校领导都知道了，一会儿要开会讨论一下怎么处理，我得回去参加一下......”说着拍拍许哲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担心......”
　　“老师，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徐晋站起来，“事情毕竟因我而起，具体原因还是我来跟领导们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