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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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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着糊涂不明不白的活着是我强装的坚强,也是我作为未成年人最后的狂妄,因为成年人的世界,会被拆除,会经历失去,会脆弱到无法承受
——无名之人
【金楠俊:签约的事先放下来吧,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大家先备战高考的事】
【金楠俊: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忙过这段时间再去一起努力】
......
【朴智敏:哥?什么情况?】
【朴智敏:怎么这么突然,商量都不商量一下】
【朴智敏:其他人都什么想法,都表示一下啊】
【朴智敏:怎么都不说话??】
......
【朴智敏:正国?太亨?怎么你们也不说话?】
......
【闵允其:我退出】
......
【金硕真:我也退出】
......
【朴智敏:就这样吗?这就是你们的意思?之前不是说好的吗?理由呢?】
【朴智敏:还是不理我吗??】
【朴智敏:我知道了...呵】
......
月光照不进的黑暗中,水滴诡异的声音一滴滴,落在地上,声音清晰,白鞋下站着的地方已经一片浸湿。
其中还有着红色掺杂在其中。
水顺着零碎的刘海滑过眼角,滑过脸庞,手机屏幕散发出来刺眼的光,其一眼不移的盯着。
如静止画面般定格了很久,一声声微不可闻的警车的警呜声渐渐清晰。
站定好久的少年切换了手机界面,拨出一个电话。
......
“请...救救我吧”。
“哥”。
急切恳求与无助的哽咽声,仰起头,他另一半的侧颜上沾染着已经半干的血渍。
生理盐水刺痛了眼睛,他抬手擦了擦,另一手的刀紧紧地攥在手里,挂断电话,转身看着涂鸦铺满的仓库门。
上面的涂鸦字体以这番境遇中的他看来,熟悉却又陌生。
他迈开僵麻的双腿,走过去,抬起刀,一下一下的划过,像是要拼命擦去什么痕迹一般,那么的用力。
警呜声已经近在耳边,一束强烈的灯光打过来。
车门声打开,想想都知道是什么金属的碰撞声。
缓缓转过头,低垂的眼眸抬起,里面没有任何光的影子。
“金太亨是吧”。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完全没有任何慌张和躲避,金太亨甚至是将沾血的刀子明晃晃的亮出来,双手举起。
嘴角扬起弧度,双眼却没有半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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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苍白的紧紧攥着,抵着冰冷的墙体,田正国呆呆地望着地面,他身上湿着的不知是汗还是雨水,一直素爱干净的他,已经不顾自己现在这几分狼狈的模样。
现在一脑子的混乱。
只不过刚换上手机卡在新手机里,就收到了签约延后、闵允其金硕真退出的消息。
紧接着又收到医院的电话。
为什么一天之间他们七个突发变故,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为什么奶奶下雨天还要出摊。
为什么会在街上被那些追债的人推倒。
为什么...那个想让永远消失的男人,真的在几天前猝死在了垃圾空巷里。
头上的手术灯在延续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后,终于灭下去。
手术门打开,田正国还站在原地,几个医生走出来,他还是一动未动,就那么痴痴的看着。
他...在抗拒着。
终究是医生叹了口气,选择走过来。
......
手中握着没有温度的钢笔,田正国看着手下的东西。
【患者:...,年龄:七十九,病症:突发性脑溢血,死亡时间:...】
颤抖的双唇微启,呵出冷浊的气体。
手下利索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冷静的去太平间整理田奶奶的衣服、仪容,冷静的认领了自己父亲的尸体,冷静和医院定下他两个亲人后面的事宜,冷静的的把奶奶脏了的外套带回家。
周边邻居看见他回来,嘘寒问暖了一阵,对这个一夜之间失去两个亲人的十六岁少年表示怜悯。
拧开水龙头,宽厚却破旧的外套,逐渐被浸湿沉重,田正国机械的搓洗着。
没有任何表情,冷静的没有一丝反应。
突然手下有种异样的触感,在口袋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鼓着咯着。
田正国麻木的翻找,占满水的手指,将其取出来。
水流流淌的声音清晰,田正国不太宽厚的背脊由之前的挺直,渐渐的开始颤抖,开始弯下去,单手撑在水池边得手抓的用力泛白。
另一手紧紧握着某个东西,颤抖着。
极度克制压抑的呜咽声响起,带着的还有那久违的声音。
【小国,奶奶一直想给你编个手绳来着,你挑挑有没有喜欢的颜色】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赶紧选一个,奶奶给你编个最好看的,红色代表福运,绿色代表幸运,黄色的代表财运,这蓝色...】
【我的小国,长大了啊】
七色的彩绳透过手指露出,田正国痛苦的呜咽。
凄凉的声音像是在挽回什么,紧紧咬着字。
“我...还没有...我..”。
“我还没有...长大呢啊,奶奶...”。
“你听见了吗”。
“小国他,没有长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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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思的证书,空荡荡的客厅,冷掉了的食物,收拾过后再无第二人居住过的痕迹,金硕真一回来就感受到了,有些东西...变了。
他坐在客厅很久,就只是坐着。
看着一直黑屏的手机,直到群里金楠俊突发的延期消息。
直到朴智敏无人回复的消息。
直到闵允其仅仅三个字的消息。
他睫毛下的阴影抖了抖,紧跟着这条消息,回复了四个字。
终于像是断开了什么,身体后仰坠入沙发里,自己的消息一发出去,最先打过来的不是先发现他‘秘密’的闵允其。
也不是一直维持着他们关联,把他带进这小队伍的金南俊,而是...朴智敏。
“jin哥,你们说什么呢?允其哥在你旁边吗?他电话不接,楠俊哥电话也不接,所有人电话都不接,你们退出的意思是什么?”。
电话一接通,对方一连几个问题扔出来,金硕真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只是静静的告诉他。
“我要出国了,智敏”。
“什...什么”。
“去我父亲的公司,高考我不参加了,后天就走”。
“哥...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那边轻声询问,且小心翼翼。
“跟你们不同,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所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一锤定音的,不能有半分差错”。
“所以你认为音乐对你来讲就是错误的吗?”声音渐渐冷下去。
“你还小,所以你不懂,有的事情开头错了一步,之后就步步难行,音乐当做爱好就可以了,梦想...智敏啊,明早你就会知道了,这梦想不是你努力了,就能得到回赠的”。
“不要拿出一副大人的口气和经历来对我一番说道,金硕真,你真的认为,步入成年人世界的你,知道自己此时做的事情,是你想要做的吗?这就是你的梦想??”。
眸光淡下去“这是对我最好的选择”。
关上手机,金硕真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他赌过,疯狂过,选择过...
但是结果真的很,差强人意。
阖上眼睛,手背抵在眼皮上,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偷偷跑出。
轻声呢喃“我真的努力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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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如金硕真对朴敏说的那样,他们曲子抄袭的事情传遍整个学校,在网上也持续了几个小时的热议。
甚至还有更震惊的消息,不断地传出。
金硕真学长不参加高考,明天就去德国家中的公司学习。
闵允其的父亲闵相成曾与一□□组织有牵连,现自首向警方提供此组织的犯罪证据。
戏剧的是,朴智敏的父亲正是此案件的主检察官。
田正国的奶奶和父亲突发去世。
金太亨据说被警方带走,现在还没回来。
郑浩锡的亲生母亲竟突然出现帮他办了退学手续,欲带其出国。
金楠俊继XX公司发布的抄袭声明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作的词曲从初稿到终稿全部一个不落的发到网上,之后也跟着一起不见了。
然而话题中的七个主人公现在都下落不明,没有现身过。
艺高的人表示,一大清早的瓜真的让人大吃一惊,全校懵逼。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透过一个人去了解他们境况的时候,才发现,连带着此人也一起没有了踪迹。
米柯此时坐在前往着一个明确方向的车上,发出去的短信中,零星的收到几条捉摸不清的回复,他们七个人去了哪里,话语的真假她不想去猜忌,因为...
她此时没有过多地能力照顾到他们每个人,并不是任何时候,她都是有资格参与其中的,这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时候,这变故来得如此突然,他们几个人也变得这么疏远。
此时她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帮帮他们,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她迫切奢求的。
看了一条消息好久,米柯回复了,她还想着能挽回这个欲离开□□的人。
守住他们几个吧,说好的,化作风送他们前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