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无名之人》羙颜

39、39 悲伤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早早失去了拥有童话故事的权力

　　——无名之人

　　背着书包的米柯，结束考试后独自走在路上，内心已将郑浩锡吐槽了无数遍，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按理说不应该啊。

　　即将入秋，但是天气还是闷热异常，米柯抬手擦了擦下颚上的汗水，手腕上的红绳随之晃动。

　　走进广场，三三俩俩的人群在身边经过，米柯被其中一个‘庞大’的身形吸引视线。

　　只见一个超大的玩偶熊在人群中走动，手中的传单很谦逊的传给路人，有的人接过，有的人直接无视，甚至有甚者还会直接扔掉。

　　那样可爱的玩偶熊顶着大大的脑袋，艰难地蹲下来将地上被遗弃的传单捡起，明明很是滑稽的模样，米柯却完全笑不出来。

　　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啊，若不是她抠门的爷爷，她也不会尝到这种滋味。

　　似是触及到内心，米柯小步跑过去，将地上最后几张传单捡起。

　　玩偶熊蹲着转过来，正好与米柯迎面相视，本来还想要道谢的前者怔愣住，维持这抱团的姿势。

　　隔着大大的头套，米柯似是感觉到了那不容忽视的视线，她歪过头，透过唯一的透气网看到了那双眼眸。

　　而那眸子的主人以为他可以伪装得很好，其实，他已经暴露了，仅仅只需一眼的时间。

　　“田正国？”。

　　......

　　田正国浑身都像是浸湿在汗水里一般，他带着‘面具’，一副常态的派发着传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后的人，他怎样都无法做到不在意。

　　米柯坐在台阶上，晃着双腿，左腮下被糖果塞得满满，平静的望着忙碌中的玩偶熊。

　　终于派完了最后一张，田正国还是无法避免的要去面对。

　　摘下头套，甩了甩半湿的头发，大口呼吸着空气，也呼出紧绷的一口气，转过身望向米柯，终是走了过去。

　　米柯掏出纸巾给他。

　　“谢谢”。

　　他擦着汗，好几次对上米柯打量的视线，又好几次的躲开，直到手上的纸巾被他全部用完。

　　米柯开口了“你为什么会在这？”。

　　田正国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兼职啊，你不是看见了吗？”。

　　嘴里的糖果并不影响她要表达的意思“六百万...你没有在用吗？”。

　　田正国僵了一下，视线移到地上“已经用完了”。

　　六百万，是慈善晚会得到的奖金，是那六个人亲手交给他的，他只用五个字，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交代了它的结果。

　　看着他清瘦的侧脸，米柯拿下口中的棒棒糖，认真“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米柯知道他家的困难，可六百万不是个小数目，田奶奶和田正国怎么在一夕之间用完的，除非...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正国，你可以说出来，不用一个人扛着，我们会帮你的”。

　　宛如天籁之声，田正国双唇张张合合，黯淡着双眸，不言一语，他说不出口。

　　静默了一会，米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拍了拍他的布偶装，无谓的笑道“总算辛苦完了，请你喝杯米露”。

　　突然的转换话题，田正国看过来，米柯现在的模样好似将刚才的对话全部忘记一般，双目清澈。

　　“我还要等...”。

　　“哎~小田啊，工资给你结一下”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头发往后梳的油量，大腹便便的，笑脸走过来。

　　看了眼米柯，直奔田正国而来，将一个信封递给他“小田办事就是有效率，明天还有时间吗？再接两份”。

　　田正国笑的单纯，接过信封，点头应下来“有时间的，谢谢经理”。

　　经理嘴角笑的咧开，拍着田正国的肩膀“那就说好了，明天再来，价钱好说！”。

　　“好~”。

　　米柯目送着这所谓的经理离开，随后发现打开信封的田正国转瞬变化的表情。

　　“怎么了吗？”。

　　田正国看着信封里的钱，笑容淡去，叹了口气，将信封折起来，在米柯面前又展开笑颜“今天发了工资，米露还是我来请吧”。

　　田正国越是无所谓的模样，米柯就觉得有问题，棒棒糖含住，夺过田正国手里的信封。

　　“哎~~”。

　　没有拦住已经迅速打开信封的米柯。

　　米柯将钱拿出来，里面只有两张五千和两张一千的纸币，总共一万二，她没少做过派送传单的兼职，最便宜的也不是这个价位啊。

　　“基本工资是多少”。

　　“米柯”。

　　“多少”。

　　“两万...”。

　　他仿佛听到了糖果被咬碎的声音。

　　“你迟到了吗？”。

　　“没有...”。

　　“你偷懒了吗？”。

　　“也...没有，哎！米柯！”。

　　只见米柯迅速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过去，田正国睁大眼睛，想去追又想起了落在地上的头套，抱起来就小步快走的追上去。

　　本来走得好好的经理突然被人拍了肩膀，他转过来看到了面前的女孩，还有跑过来的田正国。

　　“你工资发错了”。

　　“什么？”。

　　米柯将纸币明明白白的伸到他面前“工资，你发错了”。

　　经理明白了什么，觉得好笑“你开什么玩笑，这个怎么能发错”。

　　“若是开玩笑的话，我不会说是工资发错，而是你数学有问题，一万二和两万都能算错”。

　　“哪里来的小丫头，别多事”经理皱眉，不想多理会，转身欲走。

　　米柯再次挡在他面前“或是说你思想有问题，不知道什么样的劳动应该匹配什么样的价值；或是说你做人有问题，雇佣未成年人，还想苛刻挑剔、中饱私囊”。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过来打量的视线，窃窃私语着。

　　被莫名安上这些头衔的经理红了脸“胡说什么呢你？小田！我这苛刻你了？你带来的人是几个意思！以后还想不想干了？！”。

　　田正国怔了一下，还没等回答，米柯再次开口“给他应得的工资，你还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被指指点点的吧”。

　　周围停驻的人不少，经理显然是被指责的对象，谁让田正国头发半湿，穿着沉重的玩偶服，抱着硕大的头套。

　　此时的模样如此的激发在场女性的母性隐藏属性。

　　经理咬着牙，急慌慌的从钱包里取出一张一万纸币“够了吧！你明天、以后都别来了！”。

　　“等下”。

　　“又怎么了？！”。

　　经理愤怒的转过来，米柯抬手将两千纸币塞进他的胸前口袋里，淡淡开口“我们只要应得的，还有，你这里我们绝对不会再来，放心”。

　　被呛得哑口无言，经理甩手愤然离开。

　　米柯拿着钱看向田正国，笑的灿烂“这回你可以请我喝米露了”。

　　田正国伸手，到了跟前手指却蜷缩顿住了，眼神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清“我的兼职没了”。

　　米柯笑着把钱放进信封里，折好再放到他的手里“你的工作被我搞黄了，我肯定负责到底，绝对会介绍个新工作给你”。

　　其实这句话田正国也是随便说的，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可是...我现在只会发传单”。

　　“放心，绝对适合你”眼睛笑成月牙。

　　田正国握着手里的信封，内心五味杂陈“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因为田正国理应拥有更好的”。

　　心脏被一击，田正国眼睛有些酸涩，但他却笑了“原来，我今天...并没有那么惨”。

　　“什么？”米柯没听清。

　　“米柯...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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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男孩，他的家很暖很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故，他不记得了，因为变故之后持续的痛苦太久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最初的时间。

　　原本温馨的小家因为父亲公司破产而深深打破，他借了贷款，却因为是高利危险的黑贷而亏空了全部，他不甘心的一次次借贷，还款不成还染上了赌博。

　　那个黑贷是个很极端的组织，父亲负债太多，母亲终是不堪压力而离开，父亲也失去了踪迹，只剩下老人和男孩背负这一切。

　　可是这黑贷就像无底洞，永远填不满似得，最令人痛苦的是，消失已久的父亲狼狈的出现，巧言令色的骗了单纯的老人孩子一次又一次。

　　可男孩终究会长大，也戳破了父亲一直维持的谎言，原来父亲一直借钱赌博，他所说的东山再起，只不过是在赌一次一夜暴富的翻盘。

　　男孩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关联，但是老人心软，以自己绵薄之力和少之又少的积蓄偷偷帮着自己的孩子。

　　没有办法，男孩从小学开始就打工挣钱，偷偷将所有的钱打到父亲的卡里，而他也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找老人。

　　本以为这样疲惫心酸的日子会到尽头，但是那人...才是唯一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我已经每月往你卡里打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够啊，正国，根本不够”。

　　“你又去赌了吗？”。

　　“明明已经很有把握了，我就...又借了点贷款，哪知道...哪知道又全赔进去了”。

　　“你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奶奶的？！”。

　　“还有钱吗？再帮我一次，行吗？”。

　　“钱？你觉得我像有钱的样子吗？”。

　　“你这次不是有很多奖金吗？再帮我一次，我...是你爸爸啊，没有这钱我会死的”。

　　“......”。

　　“他们真的会弄死我的，你要帮帮我啊！正国！”。

　　“......”。

　　“你知道他们手段有多狠吗？他们吸.毒、贩.毒、杀.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

　　“你奶奶是不会不管我的，正国”。

　　“那你就去死好了”。

　　......

　　被那六人小心传到手中的心意，他终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留下来，更是怀着愧疚之心将它扔进无底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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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国？正国？”。

　　田正国晃了晃神，瞳孔恢复色彩。

　　“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田正国笑了笑，亦如冬日的暖阳“是吗？我忘记了啊”。

　　这故事...还是留给自己终日回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