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32 感受地狱吧 ...
-
我不说,并不代表这些话不被认可,从此以后,你将会是我最后的骄傲
——无名之人
“半年后,我会让米柯开始接触Viatri”。
不少二十人的会议厅,坐在最有威望主座的米恒在今日的会议上提到这句话。
如平地惊雷般,在座各司职位人员的反应都很精彩。
金理事好似听到了好笑的事情“董事长,据我所知,她只有十七岁吧”。
“您想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参加公司的事宜,是不是欠妥啊”。
米恒平静“那时她成年了”。
金理事无奈“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孩子能有什么经验能力,估计坐在这间会议厅里都是瑟瑟发抖的,董事长可要想清楚”。
“我已经想了三四年了,足够了”。
金理事眼神定到对面,宋部长收到信息出口道“董事长要是想栽培孩子,可以在她读大学的时候来公司实习,工作学习两不误”。
“我会让米柯出国在职进修,就在美国的分公司那边,工作学习两不误,宋部长的意思我懂得”。
场面就像是打起了太极,米恒这个年纪掌管起Viatri国际航空公司,他的实力与能力岂是他们可以撼动的。
“董事长,虽说是您的家事,但是...米柯年少时的叛逆期我们在座的都有所耳闻,虽说成绩优异,还就读于重高,但是...一个孩子,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了”。
“今天的新闻董事长还没来得及看吧,当年董事长买断的新闻再次被直播出来,所说是一场乌龙,但是以后米柯的身份曝光出来,第一搜索词是什么?”。
“青春时期的叛逆”。
“校园暴力事件参与者”。
“曝光Viatri继承人的成长史”。
米柯过去这一事是在场知情者都绝对缄口不言的,观察米恒看不出的脸色,他们都着实坐如针毡般。
“这也是我们所有人一起为之努力的公司,真的是很不放心交于给她,希望我的良苦用心,董事长能体会到”。
故作愁苦脸,金理事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自认为这一击就能击溃米恒的坚持。
宋部长跟风“对啊,小孩子最重要的还是念书,Viatri不是学校,不是一份试卷就能直接提交成绩的,这公司可不容得一丝出错”。
其他人在牵扯到这事上的时候,都不好表达自己的态度,只能静观局面。
还有坐在米恒右手边的总经理一职的郑邺,由始至终一脸沉着,在听到米柯的事被拿出来的时候,他皱起眉头。
“都说是小孩子了,犯错了又如何,你们不会犯错吗?金理事和宋部长这个不惑之年都犯过错,孩子做错事又怎么?”。
“既然都说是家事了,就不劳烦你们担忧了”。
一句话轻飘带过,被提了名的俩人变了神色,略有尴尬。
金理事不甘,双手一摊,继续道“那就不用开会商量了,直接以董事长的身份让孙女进来不就好了,呀,宋部长的位置要不要让出来,或者是我的位置”。
被这样一提的宋部长慌了一下。
“郑经理的位置更近,那里岂不是更好”完完全全曲解米恒的意思,带着群众往他的思维上走。
郑邺抬眸瞟了他一眼,后者感觉一凉,移开视线,但还坚持自己。
“我的意思还没有表达明白吗?”。
“在职进修就代表着让她直接任职这里的每一个位置?不用你们说,我也不会让她进这间会议厅,她什么资历我比所有人都清楚”。
“正因为清楚,我相信她能做到什么样子,能做到什么位置”。
铿锵有力的话,一句一句的迸出来,无比理直气壮。
“还有重要的一点我要说明”眼睑几乎不被发现般的颤了颤“我不是Viatri的董事”。
所有人一惊,十分诧异至极。
“只要不是辞职,没有卸任,董事长就不会变,还是我儿子米中旭”。
郑邺目光看向米恒,带着一丝忧虑和慰籍之意。
“所以我只是代理董事长一职,我想把职位给我的孙女,不知是因为她是继承人一说,更因为我对她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扫视在座的所有人,沉声定音“我只要在一天,就不会以权谋私,偏袒照拂,我怎么走过来的,他父亲怎么走过来的,她也一样能走过来”。
“这是我今日所说的话,我坚信着它很快就能成真”。
这些话,他从来都没对米柯说过。
米恒做出的最大改变,就是给无期的未来寄予期望,学会了给予信任和肯定。
他得到的馈赠就是在几年的时光后,可以卸下所有的重担,体会儿子所说的平凡美好的世界是何等滋味。
——————————————————————————————————————————
闹了那么大一场闹剧,却以这样惨败的结局收场,江洋泽从教导处出来,被好一番教育,并吩咐安静等待学校的通知。
去他的教育!去他的通知!
胸中满是怒火与郁气,发泄似的在校园里横冲直撞的走着,他的壮(糗)举(事)已经搞得全校皆知。
一方面躲着他怕被这个爱惹事的波及到,一方面看热闹的指指点点,掩着看笑话般的面孔。
真是忍不下这口气,江洋泽握拳,想将这恶气狠狠地发泄出去,前提是,要找一个倒霉的人,更直白地说......
找一个害他如此惨状的倒霉的人,而他已经明确好了这个人选。
他加快步伐,转变方向朝着一班带风般移动。
途中,手机响起,本来不想接,却耐不住它一直响个不停,看都没看烦躁的接起,语气很是不好“喂!”。
“你今天都干什么了?!”电话里传来中气十足的暴怒。
“你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做出这事来?!”。
“爸...”声音弱下来,被责备一通让他心里很不顺“我被那样一群穷酸人侮辱成那样,你还这样说我”。
“我做错什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人家没说错,你做事前不查清楚得吗?你知道对方是谁吗就如此为所欲为”。
“爸你说什...”。
“你说的那个穷酸的人,是Viatri航空的唯一继承人,是国际屈指可数的几大集团之一,全国最大的航空公司,重要的是!”。
“是我现在急需要的合作公司,你知道我为了这合作做了多久的准备吗?”。
快到门口了,脚下动作僵住,脸上扯出笑“爸你别逗了,她怎么是...”。
“人家总经理直接甩下一句话,说让我看看艺高直播我儿子的壮举,你可真是厉害啊,直接让我半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爸,我...我不知道”声音几不可闻。
“公司股价下跌了多少你知道吗?你花的钱哪里来的你知道吗?我谈合作你知道吗?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直接被挂了电话,江洋泽张着的嘴一直没有合上,眼中无神转为慌乱无措,这可是父亲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他完全没了办法。
慌促间,竟瞥到教室里坐在讲台上的人,他一动不动,阳光打过来,身影朦胧。
仿佛精雕细琢的侧脸十足的惹眼,垂眸看着手指,一下一下的搓揉着手指骨节上的拳峰。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异于常人的好看。
可看在江洋泽的眼中却是嫌恶、愤恨至极,本来想找米柯,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还是在那通电话之后。
他想都没想直接踹开了门,这么大的动作,丝毫没有吸引到里面人的注意。
甚至是连一个余光都没施舍给他,江洋泽舌尖舔过扬起的弧角“真是想不透你这种废物为什么还能挺到现在”。
“像你这样的存在就应该待在你原本该待的地方”。
“我跟你说话呢”。
“听见了吗废物!”。
江洋泽气极的走过去,抬起的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另一人毫不客气的推开。
踉跄着站稳,江洋泽怒不可遏的看着来人“你能不能别老多管闲事!”。
闵允其静默的眸子冷峻如冰,挡在金太亨与江洋泽的中间,随后走进来的还有金楠俊、郑浩锡、田正国三人。
金楠俊随意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郑浩锡站到了江洋泽的身后,拉出椅子坐下,田正国倚靠门边,长腿交叉着,微扬下巴,冷淡的视线扫视过来。
“我警告过你吧,离她远一点”闵允其正过身子,嘴角一撇“但是你好像没听进去”。
一一看向把他无声包围起来的人,他短暂怔楞后呵出冷笑“怎么?做完慈善又来打抱不平吗?”。
“我有说错吗?她米柯不就是牵扯到那件事里了吗?那女的没死又怎么样,她不照样脱不了干系”。
“你嘴巴放干净点”金楠俊终于出声。
“没人找你麻烦的时候,就安静些”。
“呵~你们几个这样,像是不找麻烦的吗?一个两个看着都那么碍眼,竟然还聚到一起了啊,真是物以类聚....”。
闵允其上前抓住他的衣领,黑眸紧紧锁定“你的嘴巴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闭上”。
有了咬牙切齿的隐忍之意,金楠俊一伸手便拉住他“jin哥可说了,别意气用事”。
这是金硕真带朴智敏去医务室前,唯一的嘱咐。
看着面前的俩人,江洋泽更有猖獗的意思,挣脱开闵允其,身子一侧对上一旁的郑浩锡“你们想怎样?”。
又看向远处的田正国“又能怎样?”。
转而对上闵允其狠意的视线“我算计米柯,报复金太亨,那又能怎么样?”。
得意的笑着,嘴脸猖狂,最后目光放远,看向一直没有任何反应,连头都没抬过一次的金太亨身上。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一个如废物般苟延残喘着,一个自命不凡多管闲事”。
“全部都是我做的,把你锁在器械室,让你错过测评,动了抽签箱,让你们几个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借着郑浩锡的名义把U盘混进去,都是我做的”一口气嚣张地说完。
郑浩锡放在桌上的手,一点点的握紧,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被怒火吞噬着,连田正国的神色都像是在强压着怒气。
闵允其下颚线紧绷。
“想动手?是为了谁?那个多管闲事的转校生?还是那个连声都不敢吭一句的废物!”。
“你父亲是最高权力法官,你父亲是有头有脸的政治商人,你们能动我吗?剩下的你们...”略过闵允其和郑浩锡,目光别有深意的扫视剩下的三人。
“你们敢动我吗?”。
闵允其真是看不过他的嘴脸,紧绷的拳头都举了起来,金楠俊拉住,冷眼看着江洋泽“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因为要动你的从来都轮不到我”。
又是这句话,这句话,江洋泽听金楠俊说了两遍。
讥笑一声“那你想指望谁呢?”。
得瑟劲上了头,他说出的话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有本事你们今天就动手,不然米柯能被迫离开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话落,一直沉寂中的人,停下了手指重复的动作,双瞳的轮廓渐渐被黑色吞噬。
闵允其越有燥意,金楠俊就越牵制着他。
“动手啊!”。
田正国双脚平落站直,一皱眉,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了上来了。
郑浩锡也不再压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动手!!”。
江洋泽叫嚣的话刚落下,一阵劲风掠过,刺耳的椅子拖拉声,骤然倒地,一起的,还有被一拳打倒在地的江泽阳。
田正国呆住,郑浩锡刚要上前的步子生生止住,被金楠俊拖住的闵允其僵持着动作,惊诧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一刻,好像听到了骨头与拳头的碰撞声,江泽阳以狼狈的姿态趴在地上,颤抖地抬手覆上自己的嘴角,一抹血色映入眼中。
他荒唐的看清挺直在自己面前的人,光影之下,对方一个大力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一路顶到了后黑板上,粉笔的呛鼻味和清冷的苹果味将他前后包围。
金硕真半搀扶着虚弱的朴智敏,看他面色不好的样子,担忧“你怎么不早点说啊,还硬挺着整个汇演结束”。
朴智敏牵扯出笑容,但是欣喜与满足“我想参加汇演”。
旁边的米柯不忍“你都这样了,还有那么重要吗?”。
“一直都觉得很重要,只是现在的想法跟以前的不同了,甚至更胜过以前”。
米柯似是听出了什么,小心的开口“你...说出来了?”(二十五章有提及)。
“嗯”点头,笑若如破冰的曦光“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米柯被他的笑容感染到。
反而金硕真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感觉?什么?”。
......
眼前的双眸像是盯着一摊死物,江泽阳被冰冷的手束缚着,不能说出一句话,双脚仿佛随时要脱离地面一样。
耳边回荡着冷如撒旦的声音。
“你感受过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