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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汇演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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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谢谢...为了找你,我反复练习着这句话
——无名之人
【倒计时...一小时前】
“哎呦~~我们的善雅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头的奶茶啊~”
影像被投射在舞台的幕帘上,清晰地展现,观众们老师们都被这突然的插曲吸引视线。
一间普通的教室,一群陌生的学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和谐的相处模式,‘荧幕’还在继续。
“这头发都粘的打结了,我帮你解开吧”。
“我不用...”。
“不行,你别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
“不...不用!”。
只见一个女生一手使劲抓着主人公的马尾,一手去够远处的剪子,完全不管手下的人被扯得有多么疼。
艺高的学生看着就已经能猜测接下来的剧情了,面上的表情各色各样。
“你放开...”。
女生剪刀对着主人公的头发,毫不犹豫的剪下去,任她挣扎着也不理会。
原本还能装作关心的嘴脸,瞬间转为嘲讽刻薄“你不是爱偷人东西吗?此时装作唯唯诺诺的模样想让谁可怜你呢?”。
剪刀喀嚓声落下,随之落下的还有零散的发丝。
“别碰我,放开!”主人公惶恐,开始大力反抗,推搡着。
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就是没人上前来帮忙,甚至镜头一扫而过,还有人在笑。
看到这里,评委们不明所以,观众席看的津津有味,却也有反抗的声音夹在中间。
“谁放的?关掉,关掉!”郑浩锡喊出来,并眼快的抓住身边跑过的人,喊道“负责人呢?赶紧关掉!”。
被郑浩锡这么一吼,工作人员慌了,着急的手忙脚乱“这个...这个好像是...我马上去!!”。
此时荧幕还在继续。
(第六章有提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剧情发生反转,主人公夺过施暴者的剪刀,刀尖对着她,红着眼抓住了对方,一改之前的柔弱。
“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是怎么对我的?是这样吗?你就是这样啊!”。
施暴者换来的是主人公的愤怒与失控,她把施暴者推翻在地骑在她身上怒剪她的头发,此时的她头发散乱还湿漉漉。
她身下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主人公崩溃发泄的同时,她完全被吓哭,包括周围的人,都被吓得后退。
“金善雅,够了”。
田正国圆睁着眼,吃惊的看着镜头突然对上的人...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
金硕真、朴智敏、闵允其、金太亨完全像是静止画面。
而站在门口的金楠俊,倚靠着门,是全场最好的观看角度,一眼不眨的看着,双手紧扣着手臂,即使表面处事不惊。
金善雅流着泪,悲怆的看向米柯“你跟她们是一样的,你跟她们...没什么不同”。
“你错了,我跟你、跟她们,都不一样”米柯慢慢走过去。
“别过去啊米柯~”一个女生好心的颤抖着说出来,却被旁人拉住。
“给我”米柯走近,左手伸过去。
金善雅看着面前柔软白皙的手掌,眼前人是依然平静的米柯,耳边语是无穷无尽的嘲讽。
“就是疯了,每次都是米柯帮她收拾烂摊子”。
“上次偷东西幸亏米柯没帮她,真是惯出的白眼狼”。
轻嘲出声“什么‘你从不说谎’,你就是个骗子,虚伪的骗子!!”。
被激的金善雅情绪失控,她大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对着眼前碍事的手,她一刀挥下去。
在场的学生与‘荧幕’一起迸发出尖叫声,镜头被混乱的人群挤掉,最后的一幕就是米柯捂着流血的手,身形踉跄。
画面终止,一切终于回归如常,但是全场人此时的心境却不能回去了。
那剪刀挥出去的瞬间,田正国差点心脏停止,原来那道疤痕的由来是这里吗...
郑浩锡此时怒气上脑,一阵阵鸣声在脑海中回响,脚下步子乱掉,慌乱间,有人搀扶住了他。
朴智敏将他按在椅子上。
“呃...刚刚发生了一点小失误,别担心,汇演继续...”。
“等等!”没有人想到,江洋泽突然出现在最前面,抢下了主持人的话筒。
“想必大家对一年前的榕城中学,暴力自杀事件有所耳闻吧”。
“这上面被欺压的女生就是校园暴力受害者金善雅,而画面里出现的所有人,都是施暴者,包括艺高的转校生,米柯”。
底下听到这一话题,震惊得唏嘘不已。
老黄班导马上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你又想闹哪样?赶紧给我下来!今天什么场合你不知道?!”。
“在场有名气的评委老师还有各平台的媒体,正好在此判定一下,一个校园暴力的施暴者,到底有没有资格在艺高里呆下去”。
“她这样有‘案底’的人,还会不会危害到同学们的安全”。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江洋泽继续火上浇油,不嫌事大“不仅如此,金善雅跳河自尽前就已经和米柯发生过不少的不愉快,这几分钟的画面,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
“我请求老师们能再三想清楚,予以米柯退学的处分”。
话落,老师们一怔,记者们纷纷上前打上最佳镜头特写。
“这小子!”踹倒脚边的椅子,闵允其怒气值飙升,想冲过去却被金硕真拉住。
“你现在打他一顿,他正好借题发挥了!”。
田正国攥紧拳头,看向一侧的金泰亨,冷言“看到了吗,这就是米柯为了帮你而得到的回报”。
金太亨缓慢地将头转向他,意识还停留在与米柯重逢时,她手上的疤痕,此时他双眸茫然无措。
“她是不在乎,可是你为她做了什么?”。
“你就是个麻烦,一开始就是”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出。
“田正国!”一边拉着闵允其,一边还要看着田正国,金硕真少有的生了气“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郑浩锡埋着头,对身边的一切充耳不闻,但是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彰显了他此时的愤怒与克制。
张张嘴,金太亨瞳孔剧烈晃动。
‘所以...他们放弃自己的理由就是这个吗?’。
【“都说我是无辜者,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只是罪人逃脱罪罚的借口”】(第二十章有提及)
米柯那时展露出的脆弱浮现眼前,睫毛颤抖着,金太亨垂眸敛下眼中喧嚣着的情绪。
前面的江洋泽还振振有词的说着自己的一套真理、事实,带着在场所有人朝着他不可理喻的节奏走。
金太亨握紧双拳,冰冷与红色渐渐漫上双眼。
留意郑浩锡身体状况的朴智敏不经意的一瞥,被这幅模样的金太亨怔住,后者现在...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我也请求老师们!”。
在江洋泽自导自演的戏剧高潮时,浑厚有力的声音在最后方响起,修长挺拔的身姿在黑暗中一步步走来。
金楠俊黯沉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他一出场,就有率领全场的威慑气场。
“请老师们予以江洋泽退学处分”。
“以捕风捉影、传播谣言、捏造不实、蓄意陷害、损害他人名声等为由”。
说话间,他已经笔直的站在江洋泽面前,俯视着他,却有一种自带的王者蔑视。
这最后一点也是江洋泽从他的眼神中读到的。
‘又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跟你没关系,不知情的人别乱说!”。
“不知情?”金楠俊笑道“你都不事前查清楚吗?也对...满口胡话的人自然是无知的”。
“你知道什么,我这是...”。
“你无知我可以告诉你”。
声音磁性蛊惑,嘴角一点点扬起,眼中无痕。
“我是画面里被害人的亲人,是暴校园力自杀者的直系亲属”。
笑脸转瞬变为冰冷“也是金善雅的...哥哥,金楠俊”。
话音一落,无疑是投掷下一枚炸.弹,惊扰了在座的所有人。
郑浩锡的头终于抬起,吃惊的看向前方。
闵允其和金硕真一脸的不敢置信,惊诧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被金楠俊一句憋回了所有的话语,但仍不相信“不可能...”。
“你想知道真相吗?你一直很有兴趣的榕城中学校园暴力自杀事件始末的真相”
欣赏着他的表情,金楠俊一字一句的亲口告诉他。
“跳河自杀的金善雅....”。
“没有死”。
嘴角冷意的金楠俊,此时面容下,三字简短的事实下,是被尘封的真相......
(第一章有提及)
【“你就是那旁观者啊,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我以为...曾经给我一丝温暖的人,会拉我走出黑暗”。
“可没想到...让我堕落到黑暗深处的人...竟然是你”。
“我会让你们所有人记住今天,以后想起来都是梦魇,你们断送了我的青春,那我...就还你们一个青春的覆灭...”。
“金善雅要跳河!!”。
“那是?....怎么会?”。
所有人的注视下,在金善雅跳起的那一瞬间,唯一一个冲出去的人,竟然是米柯。
“郑浩锡你给我回来!!”。
“米柯!”郑浩锡喊破了声,刚冲出去一步,就被老师抓住,快被按到了地上,任他大喊挣扎着,都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米柯在眼前一跃,随着金善雅一起跳入冰冷的河中。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时候,岸边浅水区终于冒出一个人,一堆人像是急于求证什么,纷纷涌上去。
郑浩锡脚下踉跄,第一个冲向她,眼中都冒出血丝。
米柯艰难地拖着金善雅一步步回到岸上,她脱力跪在一旁,旁若无人的按压着金善雅的胸口。
一下
一下
不知疲倦。
濒临死亡的人终于吐出了一口水,米柯颤抖着双手,一下子坐在地上。从头到脚被冷水湿透,冷风一吹,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金善雅醒来第一眼看见米柯,红了眼,流下眼泪“你不是早就放弃我了吗?当时为什么不帮我...明明知道不是我做的啊...”。
“现在,为什么还要救我...应该死的,我这样不被世界认可的人...就该死的”。
米柯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静止...
再慢慢的转过去俯视金善雅。
接下来,榕城中学的学生对米柯最后的记忆,就是她冰冷狠毒的话语,还有如嗜血般的模样。
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
“你想死就滚远一点,别死在我眼前!”。
“我帮你一次就要帮你第二次吗?谁定下的?!”
抓着金善雅的衣领,裂开的伤口从纱布渗出血来,金善雅看着凑近的米柯,震住。
“你说得对,像你这样没用的人,怎么会得到世界认可”。
“像你这样没有一点作为、每天自欺自艾的人有什么价值?”。
“你说自己命运悲惨,就应值得被可怜,那其他人呢?为什么没人怜?”。
郑浩锡心疼她这个样子,却又不想制止她,放任她宣泄这两年积压的全部。
“为什么想活着的人就不能活着!为什么我就不值得被可怜!”。
“你以为你是谁?我只想好好的平静的生活,你的好与坏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愿意呆在地狱里,为什么又想把我拖下去?”。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啊!”喊完后的米柯,想到了那个记忆中的人,颓然的松懈身子,也松开了金善雅。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可你却怎么回报我的?我也被给予过机会,可这回报...终是没有机会还回去......”。
全部发泄出来后,双目泛红的米柯晃悠悠的站起来,放任怔然的金善雅瘫在地上。
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包括郑浩锡,挤开所有人,她头也不回的在人们的视线里走远。
也在这一天彻底消失在了东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起消失的还有郑浩锡和金善雅。
这个自杀事件,被人花钱买断之后所有的新闻报纸,当年事终止于‘自杀’二字,便没了下篇。
没有凶手,只留下画上沉重一笔的东城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