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是你 ...
-
今天是试镜的日子，这几天张著整个人看着比顾北还紧张，不仅要压抑自己不能给顾北造成压力，又想喋喋不休问顾北有没有把握。
顾北他已经把书看完，老陈虽然说可能，但老陈一般没把握的事不说，因此他揣摩全书后，就把精力全部放在那个大学老师身上。
这次试镜人不多，也是，主角和大部分配角已定，来的都是被推荐的。
顾北没想太多，他面试电影的机会不多，之前大部分接触的都是电视剧导演，听说这位高导试镜从来不会提前给剧本，面试能有一个片段就不错了。
果然一进去，顾北连片段都没有看到，就已经站到高导一行人面前。
“高导好！”顾北礼貌地和在场的各位打招呼。
“顾北是吧。”说话的应该是选角导演，之前柯洁就是被邀请演一个配角，但是柯洁方接下来另一个主角的电影，就舍了这个机会换成给顾北一个机会，走的路子就是选角导演这边。
“那就开始吧，从门那边走过来走一圈。”选角导演提出要求。
顾北心中一紧，大学老师是个不修边幅的人，书中写着，他穿着朴素，常年就是一件土黄色工装上衣和灰色裤子，脚踩一双满是灰尘的运动鞋。
今天为了试镜，他还戴了一副眼镜，这是安镜的提议。
大学老师走起路来并不是风风火火，步子很大，却稍显羸弱，背上一个黑背包从不离身。
顾北试了几次总觉着不对味，问安镜时，安镜正好在和邓先一同出门，干脆就录了邓先的走路模样给顾北找找感觉。
邓先也是，常有野外经历的都是随身一背包，走路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步伐很快，这一点顾北在安镜身上已经见识到过。加上邓先的白斩鸡身材，脖子前倾，这是伏案的人多少都有的问题，走起路来就好像书中说的一样。
邓先为此还要了安镜一好处，之前，他的未婚妻在听说他的同事居然就是之前网上顾北承认的女友，惊讶无比，邓先为了讨好未婚妻，干脆要了一堆顾北的签名照，给教书的未婚妻用来做学生奖品。
安镜干脆手机录了一套邓先的日常动作，发给顾北。
顾北人虽不胖，但确是脱衣有肉的身材，这是常年健身带来的，如今却有点问题。
他这几日除了埋头琢磨书，就是学走路动作，因此选角导演一说走路，他顿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没了他的少年气息，反倒有点点暮气沉沉的感觉，走起路来，步子很大，上身不动，他特意今天没有化妆，略有点胡茬，头发也是简单的短发，昨天晚上特意没洗，看着有点乱糟糟的。
而他的目光却凝实，微微皱着一丝眉头。
高导原本坐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看顾北走动了几圈，越来越对感觉，才坐直起身来，叫停。
“你读过原著。”高导用的是陈述句。
顾北本也没觉着有什么可以否认的，圈子就这么大，老陈能打听到的消息，换到门外那几个拿到试镜通知的人一样打听的到。
“嗯。”
“你怎么看他？”高导问。
书中的大学老师，是个很复杂的人物，起初他只出现在女主角女儿上学的背景中，后来，因为女孩一再为他和母亲产生冲突，才一次又一次的出现。
爱情开始的很简单，他遇到女主角的女儿被同学欺负，追到偏僻的化学实验楼时，被倒实验垃圾的他撞见，拦了下来。
加上他长着一副好面容，声音也好听，那个年代的学生们都对他无比好奇，私下各种八卦都有，女生也对老师产生了好奇心。
女孩从小单亲家庭，从他身上找到了母亲说的她从未见过的父亲那种文人气质，又处于和母亲吵架中，很快喜欢上自己的老师。
大学老师刚开始有理智，但女孩的青春活泼，大胆无畏，好像给他已经一眼看到头的生活带来了色彩，他一边唾弃自己的懦弱，一边又有点动摇。
女主角不愿拘禁在贫苦家乡的环境，投入陌生世界寻求改变，完成了思想的觉醒和生活的改变。
虽然她最后成功，她在此过程中，不仅付出了家庭，丈夫早逝，女儿又和自己矛盾不断。也和真正珍惜自己的人没能走到一起。
她对女儿寄予深切的希望，却在看到女儿总算圆了夫妻两当年没能读大学的遗憾，却不知羞耻地爱上老师的愤怒。而女儿最终迎来的是大学老师的调走，便把愤怒发泄到母亲身上，阻拦了母亲的感情。
电影的主线是女主角的个人奋斗，副线是母女俩从一开始不知如何爱对方，互相干涉对方，到最后谅解。
大学老师在其中，并没有实质的越轨行为，一切的动摇都要用眼神和表情来表达。
顾北站在那里，整理了下思路：“我觉着他是个好人。”
高导有了点兴趣：“怎么说？”
那本书也有书评，大学老师其实是个毁誉参半的人物。
“他确实给过女孩温暖和帮助，但他的动摇也是有的。最后申请调走，算是他为自己的品德最后一搏。”
“你怎么会认为他是自己申请调走的？”
大家的争议点也在这里。
“调走前，”顾北关于大学老师部分的描绘都能背下来了，“他送了女孩一本书叫《目送》，是英国作家马克的书，讲的是一时的迷恋不是爱恋。”
“你读过？”高导问。
顾北很诚实：“看到书名，去查过。没有时间看完。”
他这几天都在忙看原著了，再来一本真的吃不消
高导笑了，话也多了起来：“那你是认为他最后发现女孩的对他的是迷恋吗？”
顾北点头。
高导示意助理，递给顾北一张纸。
上面写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桌上放着一本书，书名叫《目送》，女孩在他宿舍楼下等他一个答案。”
“看完这段，再走一次。”高导说。
顾北明白了高导的意思。
他思考了一下，开始代入那个场景，准备了一分钟，就开始演。
顾北没有立刻开始走动，他只是双手插兜，今天他穿的一件不合身的外套，和松垮的裤子。站在那里，透出一股暮气沉沉出来。
站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想往前走一步，脚伸到一半又像触电一样锁了回来。房间里有一张一桌子，顾北刷的回头朝桌子处大步走去，凭空拿起那边不存在的书，翻了一下，停在某一页，顾北的手略抖地在上面抚摸了几下。
又嗖的合起书，原地沉默地站着，整个人越来越颓。
“表演完了。”顾北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
旁边几人看着一头雾水，不是要走吗，就看顾北其实从头到尾就走了那几步，但高导却满意的点起头来。
“你知道你离这个角色还差点什么吗？”高导最后问。
顾北想了一下，“我要瘦下来。”
高导笑开了，点点头。
试镜就这么结束，顾北虽然看见高导点头，但也并不是很有把握。回到车里张著才问他：“有把握吗？”
“我也不知道。”顾北从里面出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高导，你觉着如何？”选角导演问。
“看到现在，这个顾北琢磨的最到位。”高导等顾北出去才说。
选角导演也很高兴，大学老师这个角色选来选去高导一直不是很满意，这下总算有个满意的。
“但是，”制片人这时候凑头过来在高导耳边说了几句，选角导演只见高导微微皱眉，便没有立刻给陈卓显发信息。
顾北一结束就和安镜报了一句。
安镜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过来：【给顾老师点赞。】
顾北一下子笑出声来，自从他开始学大学老师的一举一动，安镜就开始叫他顾老师了。
这一下来两人互相的昵称就是互称老师。
【顾北：安老师，今晚赏脸吃饭？我做鱼。】
安镜最喜欢海鲜类，毕竟是海边城市长大的，顾北原本没那么爱吃这些，现在被安镜带着也会做海鲜了，之前他还朝安镜大伯母求教，要了一堆菜谱，被安镜大伯母在安叶希和安镜面前一顿夸。
【安镜：准时报到！】
安镜一向准时，下班后挤了地铁就到顾北家报到。
一敲门，是张著开门，夸张做着口型对她说：“没拿到。”
没拿到？安镜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拿到角色吗？
顾北的脸色倒是还好，他中午回来，下午就被老陈通知了，电影角色没拿到。
说不失望不可能的，但是他现在也从安镜身上学会一点，凡事做好最坏的准备，也就没那么难过。
下午张著买了海鲜回来，他就认真地投入到给安镜做大餐的工作中去。
安镜一见顾北就问：“没拿到吗？”
跟着后面的张著差点一趔趄。
顾北瞟了张著一眼：“嗯，对。”
安镜点头，在餐桌前坐下，一看一桌的菜色就夸顾北：“顾老师做菜越来越出类拔萃了。”
“那就多吃点。”
一切的失望在见到安镜后都消散掉，顾北和张著也坐下，吃起饭来。
安镜吃了几口堵住饥饿的胃，咬了下筷子，没看顾北说：“你知道我从去年就在忙一个大项目的事吗？”
顾北知道，“什么生态，模拟的项目吗？”说起来，每个词他都懂，但连在一起他没怎么懂。
“生态模式项目。”安镜纠正他，“我们全部都在忙这个项目，我的部分都写到不知道多少个版本了。”
顾北已经大约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现在项目流产啦。”
张著很吃惊：“你们那么厉害的院全力还拿不下来啊。”
“应该是被截胡了，但有很多很多原因。”安镜夹了一块鱼肉吃，好吃的她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顾北看她吃着那么开心，又给她夹了一块。
安镜吞了下去说：“但是我写的那些报告还是我的啊，如果换到类似的项目上拿起来就能用，就算以后不会做这个，我倒是学了不少新知识，有了点新的想法。”
顾北知道安镜在安慰他，老陈打听是被另一个人拿到了角色，名字和伊颖说的能对上，他失望过后，就调整心情，准备下一个电视剧了。
在进组前，他还要好好完成安镜学校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