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短暂的校园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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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远离帝国中心的第三十一天，凌辰起了个大早，再不敢睡懒觉了。
倒不是怕凯撒又连接什么系统，别出心裁地叫他起床，而是今天，作为一名生而不凡、演讲经验丰富的继承人，他将成为本届第一个被处分的先进分子，杀鸡给猴看。
脸上挂着彩，凌辰站在高高的光荣台，拿出检讨书，台下是全校师生，背后是迎风飘扬的星际联盟十一维线条旗：
“这是一次十分深刻的检讨……正如古人类高尔基所说——当你把一件事看得十分重要时，磨难和失败就接踵而来了。我就是觉得学校上课时间太早，害得未来霸总的我不能睡懒觉，才会慌不择路，选择爬墙。”
念到“未来霸总”的时候，凌辰就已经发现不对，卧槽，他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但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嘴。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下次迟到，我保证不会再让人捷足先登。不过悔亦晚矣，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我长跑速度不行，明明把两个保安机器人打得快散架了，还能被他们追上，我是一个罪人！”
凌辰洋洋洒洒，检讨书几乎读了十分钟。
最后一个字念完，光荣台下一片寂静，连那俩伤残机器货都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凯撒瑟瑟发抖：“宝宝，我怎么觉得，你这老攻一号，是个脾气不好的大大大大大大人物啊。”
凌辰：“什么意思？”
凯撒：“一定是它在搞鬼啊！这世界上，能凌空跃迁，能亲你一下就干扰你精神力的，只能是可怕的——高维怪物啊！”
高维灵体，人类的终极梦想。
凌辰随爷爷出席过几届星际联合会议，知道随着人类向外太空探索到第七阶段，已经完全确认了高维灵体的存在。
本来三维空间就只是宇宙的一小部分，有太多未知是人类还未涉及到的。
自此，人类分化成了两大阵营。星际联盟轻视黑暗森林法则，长期在会议上呼吁向高维进一步沟通。凌辰爷爷代表的星际帝国，却担心被降维打击，一直坚持三维空间生存法则。
高维灵体从未向人类抛来橄榄枝，直到三十年前，才有科学家发现，某些植物可以与他们沟通，于是星际联盟在势力范围内，创办了很多灵植学院，来研究沟通之法，比如凌辰现在的学校——星际第一灵植学院。
凌辰：“别跟我提他。”
凯撒：“别装了，昨天你明明很享受，怎么样，技术很好吧？”
凌辰：“滚，不想说话。”
凯撒长长地哦了一声：“……还在回味？”
凌辰忍了又忍，岔开话题：“你确定是高维灵体？”
凯撒：“爷爷肯定会算命！你不正打算沟通高维，荣返帝国吗？如今简直一举两得，看来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老攻！”
凌辰：“……”
昨晚回到小旅馆，凌辰还偷偷上星网查了下，若说是撞鬼了，十年前，星际捉鬼大队就宣布已逮捕星际内所有流浪鬼；若说是虫洞生物的超时空跃迁，可他刚才并没有感受到空气波动。
有网友说既然有手有脚，还有……嘴，也可能是兽人族、矮人族或者喵星人，可他身形又挺帅，不像。
呸，他在想什么呢，他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凌辰被教导主任拽到了校长面前，看着凌辰完全状况外的样子，教导主任双手插着腰，正好乘机教导：“校长您瞧瞧他这行径，必须严惩不贷！”
章校长白发苍苍，是从联盟总部退休下来的科学家，凌辰的检讨书他模模糊糊听了大概，总觉得那张脸很熟，然而任他怎么回忆，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章校长：“孩子，是因为你并不想来学院，学习如何用灵植与高维灵体沟通吗？”
凌辰没想到校长会这么和蔼，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很喜欢那些灵植，我今天也有带种子和营养液……”
凌辰还记得十二岁生日那天，爷爷把他叫到书房的一席话：“你相信高维空间的文明，会存有善意吗？”
凌辰想说不信，这样爷爷才会高兴，但他不想说谎：“我不知道。”
爷爷笑了：“敢作敢为，是我蒲天放的孙子。那你知道爷爷并不主张利用灵植与高维灵体取得联系，为什么还要给你植入种田系统吗？”
凌辰摇头。
爷爷：“……我和你父亲，其实亲眼见过高维灵体。但你知道，帝国以拒绝高维对话为基础建立。爷爷老了，无力再主持动摇帝国根基的改革，而你父亲又……不过没关系，你很聪明，大家都那么喜欢你……”
爷爷那天下午说了很多，难得最后总结时，激动得胡子都翘了。
“阿辰，爷爷有预感，你知道吗？那个改变帝国命运，那个利用灵植彻底打通三维与高维空间壁垒，那个带领整个人类走向新文明新纪元的人……”
“一定是你。”
“只会是你。”
是不是他凌辰不知道，他只知道目前这个状况，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章校长：“那检讨为什么要这样写呢？”
凌辰：“额，我……”
看着慈祥的校长，凌辰说不出话来。
凯撒：“宝宝！你不能说你见过高维灵体，就算他以后是你老攻！”
凌辰：“你究竟哪来的自信，他会成为我老攻……”
凯撒：“强吻你，说你甜，还让你等他！不是他，是谁！反正无论如何，你未来老攻是最接近于神的存在，不能得罪他！不能卖攻求荣！”
凌辰：“……”
凌辰愧疚地望着章校长，他只能选择认领错误。
“这样啊……”章校长低头沉思，教导主任一直在旁边添油加醋，简直让凌辰怀疑两人有世仇，“罢了，下午或者明天，你的处罚会出来，回去吧。”
章校长向凌辰挥挥手，拄着拐杖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校长佝偻的背影，凌辰正打算前去搀扶，教导主任已经抢先追了上去。
凯撒：“还是宝宝你最乖！”
凌辰：“让我静一下。”
章校长有些无奈的目光，就像凌辰调皮捣蛋后，伊姗奶奶拿他也毫无办法的样子。
“我真的能沟通高维，回到帝国吗？”
凯撒知道，凌辰所谓的帝国，并不是这里的帝国，而是位于太阳系上，那颗表面全被透明玻璃笼罩着的、离太阳最近的行星——水星。
那是帝国的心脏，也是凌辰十六年来的家。
虽然是类地行星，但水星离太阳太近了，并不适宜人类居住。
罩上大气恒温玻璃后，在广阔的平原，强悍的帝国建立起了最初的黑铁建筑，再随着水资源的开发，整颗星球渐渐被海洋覆盖，终年漂浮着绿色的长藤植物。
凌辰的卧室位于海平面以下，透过五米高的透明穹顶，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每天晚上，想象着自己变成了地球纪录片里的小鱼，自由穿梭在轻盈摆动的藤植间，凌辰才能渐渐入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那颗星，那片海。
本以为这下彻底出名了，没想到走在路上，对凌辰指指点点的人并不多。看着经过的一双双无神的眼睛，凌辰只能感叹，无论到了什么年代，最不缺的还是网瘾少年。
现在的网络世界，与现实生活已没有太多界限，电子手环将网络画面投影到人体两米之内，4D环绕立体，即使走在街上也可随时上网，而且画面只有个人能看到，既保证隐私，也不互相影响。
凯撒：“肯定是距离太远，没看清你的脸，否则宝宝这么好看，怎么会记不住？”
凌辰：“下午放学之前，噤声，否则就把你挂到天幕上任人围观。”
天幕是覆盖了灵植学院三分之二面积的一面透明电控玻璃，平常毫无存在感，只在特殊情况下连接电流，显示重要信息让全校师生观看。
凯撒彻底闭了嘴。
今天熟门熟路，凌辰走到一号果园时，园里只到了一半的同学，他们要么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昨天种下的种子，要么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讨论谁的种子能长成多维灵植。
凌辰拿着种子和营养液，走到正在准备教案的赵淑尔面前：“老师，昨天我没有种下灵植，今天您可以教我一下吗？”
凌辰的声音很清脆，赵淑尔抬起头，少年干净的笑容立刻让她好感倍增：“当然可以，但我是物种分析老师，种植经验不算丰富哦。”
见赵淑尔并没有拒绝，凌辰松下一口气，这两天的表现实在太差了，以后得多多努力。
在赵淑尔的帮助下，凌辰终于种下了人生中第一颗独属于他的灵植。
蹲在地上，凌辰小心地浇下营养液。
“搞定了，谢谢老师！”双手托着小脸，看着眼前只比周围的陨石地板高出拇指的小土堆，凌辰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
沉默了很久的凯撒，突然出声：“宝宝，即使你真把我挂到天幕，我也不得不提醒你——”
“请务必记住，这颗灵植，并不是你的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短暂的校园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