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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秋月死 我们兄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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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濮阳笑着笑着,眼泪又不自觉涌上来。
一盖被,一拂帐,莫濮阳冲着门外大喊一声:“把秋月,给朕带上来!”
很快,秋月就被小令带回了漫萱宫。
莫濮阳静静地坐在软榻之上,双手重叠,一言不发,一副沉思的模样。
秋月感受到如此安静诡异的氛围,紧张的跪倒在地,头深深埋着,大气也不敢出。
莫濮阳瞧了瞧秋月,走下了软榻在她身旁来来回回不紧不慢的走着。
而秋月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中崩裂,向莫濮阳磕头道:“还请皇上恕罪,奴婢有罪,都是奴婢的错!”
莫濮阳一到这话,淡淡问道:“哦?那给朕说说看,你何罪之有?”
“这,这,奴婢...”秋月一下子不知该如何说起,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怎么?说不出来了?”莫濮阳如翻书般变了脸色。
秋月这才见过莫濮阳发落月贵妃的那股狠厉劲儿,现在被莫濮阳这一吓,竟害怕得身子一软就要瘫坐下去。
“朕派你去月贵妃身边,是要你好好给朕监视着她。你倒好,居然学会知情不报了?嗯?”
莫濮阳用余光扫着秋月,然后继续说道:“你若不原原本本,好好的,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朕就把你送回给月贵妃可好?她在冷宫里应该是想你想得紧。你若去,我相信她定会好好待你。”
莫濮阳摸了摸下巴,人畜无害得说道:“那朕猜猜,她会不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再啃啃你的骨头?”
莫濮阳一边无所谓的说着,一边发出冷冷的笑声。
这笑声传进秋月的耳朵,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自己虽是皇上安插在月贵妃身边的探子,监视着月贵妃的一举一动。但主要目的就是要处处监视月贵妃有没有跟月家私自联络或者是有没有私自结交朝中重臣,还要担负起以补药的名义哄骗月贵妃喝避子汤的重任。
因为自己对皇上疼爱莫萱公主这事早有耳闻,所以也就把月贵妃刁难公主之事也都一一禀告于皇上。
但自己在月贵妃身边的这几年,却觉得眼前的这位皇帝,并不像外界传言般那么宠爱这莫萱公主,虽说样样东西都是赐得最好的。
可每当向皇上禀告月贵妃刁难公主之事时,虽说算起来都不是什么特别严重之事,但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千金之体。
何况若是在自己看来,公主被妃子刁难,就已经是,极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更何况这公主还是皇上唯一的亲妹妹,更是传言中皇上最疼爱之人。可即使这样,皇上都没有过多的反应,更未有过干涉,更别说为此呵斥月贵妃。
以至于后来自己也就以为皇上其实并不在意这莫萱公主,所以也就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
再到后来,皇上要自己下重手,悄悄给月贵妃下毒,让月贵妃失去生育能力。自己想着本来月贵妃就和这公主有过节,而这公主也不被皇上重视,所以自己也就正好顺水推舟做了手脚,栽赃到了这公主头上。
只是没想到再后来...
月贵妃竟然因为此事指使小翠推公主下水。公主受了重伤但也好歹保住了性命。虽然自己也想把这事原原本本禀告皇上,但终究是自己过错导致事件发生,怕因此受到重责,加上公主也因此失忆,也就想着隐瞒下来也没关系。这样此事完结,告一段落。
可是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开始朝着自己完全没有预想过的地方开始发展。
更是没想到,月贵妃竟然会因为无法生育一事而不顾一切再次对公主痛下杀手。
自己在漫萱宫门外听到里面那样大的动静,知道此事恐怕是真的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更是害怕生出更多的事端,也深知此事肯定是不敢再隐瞒,所以只得偷偷跑去禀告皇上。
只是没想到,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月贵妃已将公主重伤,皇上悲痛欲绝处置了月贵妃。而自己何时见过如此狠厉的皇上。而狠厉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认为并不那么重要的莫萱公主。”
秋月想到之前瞒下的种种,此刻只觉得件件都是大错,顿时浑身冰凉。
“还不给朕从实招来?还是要朕一一去彻查?”莫濮阳见秋月走神,更是气的大喝一声。
“奴婢自知已经犯下滔天大错,还请皇上息怒,容奴婢一一禀告。”秋月心灰意冷,想到若是今日把事情一一禀明,那恐怕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但若还有所隐瞒,等皇上彻查下来,自己恐怕更是得五马分尸,还得连累家人。
“说!”莫濮阳这才不紧不慢坐到了软塌之上。
秋月磕了磕头,结结巴巴说道:“奴婢之前向皇上所禀,月贵妃处处刁难公主之事句句属实,只是奴婢见皇上从未因此处罚月贵妃,奴婢...奴婢就以为...就以为皇上您并不在意这些事。”
“你以为,朕不在意?”
“还请皇上不要动怒。”秋月又拜了拜继续说道:“所以,直到皇上要奴婢给月贵妃下毒时,奴婢想着嫁祸到其他宫,恐怕又要多生事端给您增添烦恼,所以索性就把此事嫁祸到莫萱公主头上了。”
秋月咽咽口水顿了顿:“奴婢本就是月贵妃宫里的掌事丫鬟,所以很容易就买通了宫里新来不久的丫头小翠,并让小翠招供是莫萱公主指使。原本月贵妃就处处看莫萱公主不顺眼并对莫萱公主处处刁难,所以月贵妃很容易就相信是莫萱公主报复所为,并未多查就轻信了此事。”
秋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只是奴婢没想到,月贵妃竟然会指使小翠推莫萱公主下水。小翠后来找到奴婢告诉奴婢此事,奴婢虽然也想过禀告皇上,但苦于没有证据,皇上不可能轻信奴婢所言也就只得作罢。奴婢也是怕事情败露,所以只得逼小翠自缢而亡。”
秋月说着说着就后怕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庆幸莫萱公主吉人自有天相醒了过来。失了忆的莫萱公主,让奴婢正好有了侥幸心理,认为月贵妃指使小翠已经重伤了公主,这样也算是为下毒一事报了仇,此事应该已经告下了一个段落。只是奴婢真是没想到...”
秋月颤抖的更加厉害:“奴婢真的没想到,月贵妃并未作罢,反而让奴婢前来探望,先是让奴婢刁难漫萱宫众人一番。”
“而后来,月贵妃知道莫萱公主失忆后,更加肆无忌惮,带着奴婢直直的就冲到了漫萱宫来。奴婢被月贵妃罚跪在门口,只能听见里面打砸东西、争吵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听见莫萱公主说‘血啊’什么的。后来不多久小令就哭着跑了出来。然后,月贵妃就关上了寝殿的门。”
秋月只觉得自己已经必死无疑,赶忙哭着磕头道:“皇上恕罪啊!奴婢听见里面的动静越来越不对,所以奴婢就赶紧跑来禀告皇上,就是怕...就是怕...”
“怕什么?怕月贵妃对公主不利?既然早就知道月贵妃居心歹毒,又为何不早早来禀告。”莫濮阳指着秋月恨恨说道。
“奴婢真的没想到月贵妃会对公主痛下杀手!”秋月自知无法争辩,只得哭着求道:“还请皇上恕罪,饶了奴婢吧!还请皇上恕罪,饶了奴婢吧!”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磕着头。
“好啊,既然事情你并未有所隐瞒,现在朕已经清楚,那朕就大发慈悲,饶你全尸吧!”莫濮阳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拂袖说道:“来人啊,把秋月拉下去,留全尸。”
秋月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赶忙磕头求饶:“求皇上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吧,求皇上饶了奴婢一条贱命...”
门外进来的近卫早已对此习以为常,面无表情拉起地上已经被吓得瘫软的秋月就向门外拖去。
“小萱,皇兄这样处置,你觉得可好?”
床榻上的人不会给他一丝丝回应。
莫濮阳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莫萱又像是对自己说道:“说到底还是怪皇兄不好。皇兄知道你一直不在,所以并未在意那女人对你的刁难。没想到竟成了伤害你的理由。”
莫濮阳拉开绸帐看着床上的人儿:“上次皇兄来看你,皇兄就有些确定是真正的你回来了,这让皇兄多欣喜若狂。”
莫濮阳坐下身来,用指腹轻轻抚了抚莫萱的脸:“但月氏一族这段时间并不太平,加上暘国要求联姻使得朝中上下都给皇兄压力,让皇兄分身乏术。皇兄想着来日方长,没想到这一拖再拖,竟成了这般田地。你不会怪皇兄的对吗?你一定会留下来对吗?你一定会醒过来的对吗?”
良久。
莫濮阳见床榻上的人没有一点动静,眼神温柔得看着人儿,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兄妹一脉相连,皇兄既然能知道你有没有回来,那皇兄也自然能知——你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