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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莫濮阳来了 才说完这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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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萱耳尖的听到寝殿门口有许多嘈杂的脚步声。
看了看身下还在挣扎的月贵妃,莫萱对她稍稍放松了些,屏住呼吸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而一直被莫萱死死扣住的月贵妃,早就看见了在自己身旁近处黢黑厚重的砚台。
感受到莫萱对自己的一点松懈喜出望外,拼尽全力伸手抓住了砚台。
莫萱由于很在意门外的动静,并未注意到月贵妃的此番动作。
月贵妃冷笑了一下,悄悄握紧了砚台,并用自己宽大的袖子将砚台藏了起来。
月贵妃知道自己‘复仇’的机会已经来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着逃离莫萱的禁锢。
莫萱这时想要再次死死扣住月贵妃,但有了倚仗的月贵妃就如同神力附体一般,在这场拉锯战中很快占了上风。
终于,月贵妃完全挣脱了莫萱并很快站起了身子。
此时,心中对莫萱的恨意早已经达到了顶峰。
月贵妃只觉得现在自己的手上有了‘武器’已经是无人可挡,背上被莫萱扎的窟窿就如同被毒蜂扎过一般痛的难受,更是想立即让莫萱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用狠毒的眼神盯着莫萱冷笑道:“你这个贱人,本宫今天非杀你不可!”说着,就把藏在手上的砚台狠狠向莫萱砸去。
电石火光之间,寝殿大门在同时被人用力撞开。
只见门外出现了一抹明黄。
见到这抹明黄,已经察觉到危险的莫萱竟一时之间忘了躲避。
“哐当”一声,厚重的砚台就狠狠砸到了莫萱。
门外的这抹明黄见此只觉得肝胆欲裂:“小萱!”
那人大声嘶吼着快步进了门,抱住正要倒地的莫萱。
“皇兄,你来啦!”莫萱感受到温暖,对着莫濮阳微微笑着说道。
“皇兄来了,是皇兄来了!皇兄来晚了。对不起!”来人正是鎏国皇帝莫濮阳,他看着受伤的莫萱,一脸自责的模样。
“皇兄,我觉得头有点疼,想睡一会儿。”
“小萱,你别睡,乖!”一向沉稳的莫濮阳早已没有了以往的镇定,望向门外嘶吼:“太医!太医!快传太医啊!”
“皇兄,你别急。我没事,只是觉得头晕晕的,困乏得很!”莫萱轻轻说道,但脸色已经有些微微泛白。
“小萱,你别吓皇兄。太医马上就来了,小萱别睡!”莫濮阳看着莫萱肿胀的脸和头上渗出的血,心已经狠狠揪了起来。
莫萱缓缓伸出手,握了握莫濮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异常的小:“皇兄,别怕,我没事!”
才说完这话,莫濮阳就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小手已经没有力气,直直得垂了下去。
“小萱!”
看着怀里的人,头上的血已经越渗越多。莫濮阳颤颤巍巍用手摸向了她的脖子,直到感觉到微弱的跳动,这才敢深深呼出一口气。
“幸好!还活着!”
“小萱,你醒醒啊,看看皇兄!”
“都怪皇兄,皇兄不该顾忌太多,应该早些时日来看你!”
“小萱,你好不容易才真正回到皇兄身边,不准再离去!”
“小萱,小萱...”
莫濮阳在心里对着莫萱拼命的呐喊,但怀里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莫濮阳转头恨恨得看向月贵妃,恨不得眼里能生出两把利剑,直接向她射去,让她当场死去。
“不,这才是便宜她了!”莫濮阳下了狠劲:“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如此轻松解脱。”
怀里的人渐渐有些发冷,莫濮阳想把她抱上床去,但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皇上,奴婢扶您起来。”秋月跪着移动到莫濮阳身边颤抖着身子说道。
莫濮阳又是恶狠狠盯了秋月一眼:“滚!”
一下,两下,三下。
莫濮阳只觉得腿上就像灌满了铅一般,沉重得抬不起腿。
“小萱,你是不是也觉得皇兄很没用?”莫濮阳望着昏死过去的莫萱,在心里自嘲道。
“皇上,皇上,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小令一边哭着,一边跑了进来。
“小萱,你听到了吗?太医来了,你会没事的。”莫濮阳对莫萱轻轻说道,温柔得就像是怕惊吓到她一般。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莫濮阳有些狼狈的抱着莫萱挣扎着站起了身来。
把莫萱放到床上,莫濮阳一时间愣了神,颤抖着身子盯着双手沾满的鲜血。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人是太医院院判陈傅。
“免礼!”莫濮阳还愣神望着手上的血迹:“赶快为公主诊治,必须,治好她!”
陈傅磕了磕头:“微臣,定会拼尽全力诊治公主。”
但见床榻边上的莫濮阳未有任何动作,有些为难的小声说道:“只是,皇上在这儿多有不便,还请皇上先去偏殿休息。待微臣为公主诊治以后,再向您禀报。”
陈傅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莫濮阳这才慢慢回了神,不容拒绝的盯着陈傅说道:“你不用管朕,尽快诊治!”
“诺!”陈傅又是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莫濮阳回头看了看在床上如睡着般恬静的莫萱,眉心皱了皱走下了榻。
小令急切的跑上前去,放下了最里层的纱帐。
陈傅低着头,不敢正视莫萱:“这公主还真是命运多羁,前段时间就因为落水而差点要了命,这好不容易得上天庇佑醒了过来。这才过去了多久,现在又...”然后有些无奈的轻轻摇摇头。
“陈院判,请您快快为我们公主诊治吧!”小令心急的说道。
陈傅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莫萱的床榻处跪了下来。从药箱里拿出脉枕放在莫萱手腕处,并拿出娟帕覆上了莫萱手腕。
陈傅仔细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莫萱,皱着眉头对小令说道:“公主脉搏不稳,头部受的伤非常严重,必须先为公主止血。”
小令啜泣着:“那让奴婢来吧!”
“好!”陈傅这字还未说出口。
就听见莫濮阳不容拒绝得声音传来:“朕来!”
此时已顾不得其他,陈傅赶忙开了药方,抓了药,研成粉末制成药膏状递给了莫濮阳。
莫濮阳挑开纱帐,坐在莫萱身边,轻轻抱起了她,蘸着药膏涂在莫萱头部的伤口之上。动作轻缓,唯恐弄痛了她。
小令在旁边,拼命忍住眼泪。
小令望着莫萱头上裹好的纱布,跪了下来:“皇上,其余的地方容奴婢来吧!”
只见莫濮阳的手轻微得抖动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似是在极力思考一般:“无妨,朕来!”
小令这一刻也不再顾忌,完全忍不住哭泣道:“那还请皇上稍稍回避,请容奴婢先为公主擦拭身体和更衣。”
莫濮阳缓缓点了点头,轻轻地放下了莫萱。
小令这才放下了厚厚的绸帐。
莫濮阳慢慢走到软榻上坐下,双手早已经握紧。
月贵妃早就在莫濮阳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吓傻了,怔怔的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濮阳看向月贵妃,心中的怒火就要喷散出来:“月贵妃,你还真是朕的好妃子啊!”
月贵妃听到莫濮阳说话,更是胆颤心惊,恨不得在这一刻能够直接昏死过去。
“你放心,朕不会立刻处死你。不过朕想提醒你,谋杀公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月家考虑,更该为你众多兄弟姐妹考虑!”莫濮阳拂了拂袖,有些咬牙切齿道。
月贵妃听莫濮阳提起月家,更是吓破了胆。
她赶忙跪倒在莫濮阳跟前,伸手拉住他脚边的一抹明黄:“皇上,皇上,要杀要剐臣妾都悉听尊便,但臣妾求求您,放过月家吧!”
“放过月家?哼!”莫濮阳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月贵妃。
“一日夫妻百日恩,求求您看在臣妾伺候您多年的份上,放过月家吧!臣妾求求您了。”月贵妃不顾身上的疼痛,赶忙又跪下身去狠狠磕头。
莫濮阳看着脚边的月贵妃,心中没有一丝的怜悯反问道:“那你何曾,放过过莫萱?”
见月贵妃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莫濮阳更是怒火冲天:“朕问你!你刚刚砸向她的时候,心里是否有过一丝放过她的念头!你是否想过,她是我的妹妹,那也算是你的妹妹?”
莫濮阳伸手捏住月贵妃“朕,只恨自己不能早点赶过来阻止你的暴行。月星啊月星,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真把朕当傻子?”莫濮阳看着流泪不止的月贵妃,有些痛心疾首:“朕早知,月家跟明家早就为你和那明博定了婚事。但明家有变,此事便已作废。你虽是被你父亲被迫送入宫中,但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朕对你如何?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又是谁赐予你的呢?”
“但你,又是如何对待朕?欺负朕唯一的亲妹妹?甚至还想置她于死地?月星啊月星,你真是蛇蝎心肠!”
月贵妃被莫濮阳问得哑口无言,只得狠狠咬着嘴。
突然想起了什么,月贵妃赶忙拉住莫濮阳的手,泪眼朦胧:“皇上,可她害得臣妾终身不得有孕啊!皇上!”
听到这话,莫濮阳冷冷笑了笑,眼神阴狠的看着月贵妃:“若朕告诉你,此事是朕做的呢?”
“不,不可能!不可能!臣妾不信!臣妾不信!”月贵妃显然不愿相信,但莫濮阳的眼神,已经明确告诉了她确实是事实。
月贵妃一下子被击垮,歇斯底里吼叫道:“皇上,您可知,子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啊!”
莫濮阳见月贵妃此般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一字一句道:“月家,勾结朝中重臣,结党营私。”
月贵妃听到这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身子也是直接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正是看在往日的情分,朕饶你一命。所以只让你失了做母亲的权利。但你呢,你是怎样做的?”
“自从你入宫以来,朕不曾有一日亏待过你。朕也知,你对小萱处处不满,总有意无意刁难于她。朕见她从不于你计较,那朕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你竟指使宫人推她下水,差点酿成大祸。当然,此事朕也可不跟你计较,毕竟朕或许还要感谢你。”莫濮阳冷冷的笑着看着月贵妃。
“但是,她好不容易真的回到了朕的身边,你竟然敢对她痛下杀手。”莫濮阳冷笑着掐住了月贵妃脖子。
“你对任何事不满,都可以恨朕。”莫濮阳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完全可以来对付朕,何必对朕的妹妹下手。”
莫濮阳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得更加灿烂:“对了,朕差点忘了告诉你,给你下毒的人不是小萱,而是秋月!秋月,可是朕送到你身边的。”
听到此话的月贵妃更是心灰意冷,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像是从未认识过一般。
月贵妃不再有一丝挣扎,用余光望了望秋月,无声流泪。就当她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时,莫濮阳放开了掐住她的手。
“现在这样死去,那是便宜你了。”莫濮阳擦了擦手:“朕不会让你如此简单的死去!朕会给你一个机会,好好见见你的家人。”然后嫌恶得,把擦过手的手帕一扔:“只是怎么见,那就要看朕的心情了。”
“不,不要,不要!”
“你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月贵妃!”
“臣妾求求您皇上。要杀要剐都行,只求您放过月家,放过月家啊!”
“你的家人也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自月家选择了结党营私开始!”
月贵妃此刻,万念俱灰。
“禀皇上,奴婢已经为公主擦拭更衣,请皇上为公主上药!”
“朕知道了。”莫濮阳转头看着小令答道。
然后转过头恶狠狠得看了月贵妃一眼:“来人啊,把月贵妃拉下去,打入冷宫。没有朕令,任何人不能探望。”
门口得令进来了两个近卫,像拉死猪般把月贵妃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