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薏仁茶

18、第 18 章

　　保姆这么说，已经是帮他说好话了，可陈凉也没感谢她，毕竟她是员工，宋轶不见得就想让家里人知道他的存在。

　　“嗯，我知道了。”陈凉回复的不痛不痒根本没把电话的事情放在心上，“不用做这么多的菜，我吃不完。”

　　阿姨见他不关心就闭上嘴，就只留了陈凉一个人在厨房吃饭，等他吃完了又进去默默的打扫卫生，陈凉本来还有点好奇这个阿姨居然工作6年了，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优点。

　　知道他事情的人，他全都不喜欢。

　　和宋轶出门时买的衣服实在放不下，其余的都进行了快递，如今快递全部到了，陈凉上楼把衣帽间整出一半的空间放他的衣服，宋轶基本上是把他的全身都给换了一遍。
　　一半是男装，另一半是女装，陈凉翻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心里莫名的感到烦躁，这份烦躁伴随着无聊和空虚，让他在安静的卧室里随时都会发狂。
　　当混乱的酒池和成堆的酒成了习惯，戒掉的可能和戒du差不多，这才第一天而已。

　　第二天陈凉起了个大早就出了门，在家里打扫卫生的阿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陈凉到晚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满身的烟酒味，走路都走不顺。
　　后来阿姨除了早晚都见不着陈凉的影子，终于宋轶打了电话回来，她老实把情况说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沉默了几秒：“每天？”

　　“每天都出去，然后晚上喝的很醉才回来，一回来就上楼睡觉了。

　　宋轶没多说更没多问，阿姨还是照常给陈凉准备饭菜然后默默的打扫卫生，好不容易有一天陈凉没有出去了，他下楼突然说：“我想吃饺子。”
　　“啊。”阿姨愣了一下连忙擦干手说，“我现在做。”
　　陈凉穿着睡裙曼斯条理的从楼上下来看着阿姨和陷，冰箱里正好还有点饺子皮，是她自己包着吃剩下的。
　　“你不要抽烟了啊，家里不好抽烟的。”
　　陈凉摁灭了烟头，“嗯”一声道：“今天我生日，饺子可以包大一点，我要吃26个。”
　　阿姨又是一愣，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不少：“今晚想吃什么菜吗？”
　　男人摇摇头：“就饺子吧，难得吃顿饺子。”
　　也许是看陈凉如今好说话，阿姨没忍住：“宋先生对你蛮好的，你不要每天很晚才回来，现在无论男人女人，在外面喝醉酒都很危险的。”特别是你这样的。

　　“嗤——”陈凉低声笑了出来，“不然在家等他回来吗？”

　　好像也不对，他是男孩子。

　　“之前有个女人想住进来但是宋先生不准。”

　　陈凉打断了阿姨的话：“那是因为宋轶对女人没有性能力，他得艹男人。”

　　“哎呀年纪轻轻的不要这样讲话。”

　　“我又没说错话，你的宋先生的确是只对男人才能硬。”

　　“可你是男人，就这样每天花宋先生的钱吗？你是男人啊。”到底是在富人家做事，阿姨年纪大了但眼睛好使，有些牌子就算她不懂，但也知道价格不便宜，而她说完话后意识到自己越了规矩，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和懊悔后转过了身。
　　陈凉不在意：“我是男人，就这样每天让宋轶睡，怎么，我还免费给他睡？”

　　这个问题啊，大概就是老天爷都给了他另外一碗饭吃，他不过是跟着老天爷的路走罢了。

　　陈凉自个笑了笑就回到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民国片，里面的服装精致听说还得了奖，陈凉撑着额头看男女主磨磨唧唧谈恋爱，随手就点了根烟慢慢抽上。
　　而在厨房忙活的阿姨看着客厅里的人不住的摇头，这时门铃响了。

　　透过窗户往外看，出现在院子外的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人：“哎呀那个女人来了，你快躲起来。”

　　陈凉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什么女人。”

　　“那个有钱的小姐，叫什么陆的。”阿姨也是真急了，“你上去啊。”

　　真是他妈瞎操心，陈凉连姿势都没换一个：“开门呗。”

　　阿姨也破罐子破摔了，果然陆嘉琪进来看到客厅里有个女人就炸了，当她看到这个女人是那天被抓到的人后，作为女人该有的愤怒她都齐全了。
　　“你怎么在这里！”看了看周围，陆嘉琪踩着细高跟挡住了电视，“我问你话呢！”
　　陈凉撩了撩头发十分淡定，他放低了声线说话很慢：“宋先生让我住的，我自然就在这了。”

　　阿姨在一旁急的直搓手，这是不是要打起来了啊，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这怎么办呐，不行，得给宋先生打电话。

　　陈凉往阿姨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他越淡定，陆嘉琪就越生气，比如说现在，瞪大眼又气势汹汹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把他给吃了，来这不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人么，既然之前已经打了电话还不行，现在来了又生气。
　　“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去和宋轶说，我没意见。”

　　陈凉声线低哑又因为故意放缓了语速，听起来有些柔和，又透着几分缠绵，细细密密的含蓄且雅致，一时之间也让人听不出性别。

　　陆嘉琪只觉得在她面前的女人很大胆很放肆，长的比她高，更可怕的是好像还比她好看点，这个好看也许不是外貌，更多的是一种气势上的碾压，在她的面前，自己就像是被人压了下去，这会正如跳梁小丑般四处跳脚，这不对，非常不对。

　　“既然你也没办法，那就走吧。”陈凉一点都不嫌事大的站起来作势要上楼，“在你和我跳脚的时候应该反思为什么你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笑话，难道你就抓住了。”陆嘉琪恨得咬牙切齿，她是听朋友说看到宋轶和一个女人逛内衣店才怀疑的，不好意思问宋轶那就亲自来看看，结果见到的居然是那个鸡，“不要脸的东西，你不过是只能解决轶哥生理需求的工具！”

　　陈凉面色寡淡：“那你连一个生理工具都比不上。”

　　“你！”

　　阿姨听到外面的动静时还在给宋轶打电话，她出来的时候陆嘉琪正扯着陈凉的头发，而陈凉站在楼梯上重心不稳，就那么直接了当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好在只是站在半中央的位置滚下来没什么大问题，但阿姨看到却是吓傻了。

　　“宋先生后天就回来了，不要打了啊。”

　　“滚！”陆嘉琪抬手就甩了一巴掌，“我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说的，说家里没人，这人是谁啊，啊！”她转身跑上楼进了卧室，看到衣帽间里一排排的女人衣服时从包里拿出了小刀直接划，她哪点比不上这个爱慕虚荣的鸡，本来她也是温婉大方的女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嘉琪发现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想杀了那个女人的心都有。

　　但她又是有脑子的。

　　在把这些东西弄得一团糟后她抬头挺胸的下楼，鸡已经被她弄的额头出了血，也不知道毁容没有。
　　陆嘉琪的眼中带着很明显的厌恶：“我告诉宋伯母，你以为你能呆多久。”

　　“要不要叫医生来啊，你都流血了。”

　　陈凉看着陆嘉琪趾高气昂的离开后摆摆手：“我上去休息会。”

　　没有叫医生只是检查的清洗了额头上的血迹，另外头有点晕。

　　衣帽间乱成了一团，不属于宋轶的东西基本上都毁了，陈凉拾起被扔在地上的被子上床躺着，屋子里很快重新陷入寂静，和他的心一样。